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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有时候,明白跟接受是两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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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虽然没有高深的学问,但人到中年,有着丰富的经验和阅历,以她的角度来看,越清醒的人越容易陷入痛苦,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时候,稀里糊涂的人最幸福。
秦姨依旧不肯让程蔓下手,程蔓就在一旁观摩,用脑子将过程记下来,技多不压身,早晚有实操的时候,在她的潜意识里,以后不仅仅是齐景砚,包括程屿,也都是会离开她的。
秦姨做完饭,把饭菜都放在温菜板上,谨防齐总回来菜已经变凉,若是只有齐总一人,她本该等他回来将菜上了桌再悄无声息的离开,但程蔓在,秦姨有眼力见儿,不能耽误人过二人世界,所以,她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程蔓觉得秦姨跟上次来做西餐的厨师风格很不一样,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做完事后,都从保姆通道离开,看来,齐景砚是个要求大家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的人,他不喜欢打破常规。
也好,既然尊重规则,那等她要离开的时候,应该可以像Lulu一样利落。
陈叔一直到齐总下班都没等到程蔓的召唤,他又不敢贸然打电话询问程蔓,搞得像催人家过去似的,别再弄巧成拙。
所以,见到齐总,陈叔一五一十的汇报,以为齐总脸色总会沉一沉,没想到,他满身悠闲的上了车,笃定的说了句:
“她应该在,只是不好意思麻烦你。”
陈叔不知齐总这笃定从何而来,甚至一路上颇有几分战战兢兢,生怕齐总满怀期待的扑个空,那程蔓怕是会付出一定的代价,齐总这人,但凡跟他做过生意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分毫不让。
到达目的地后,齐景砚拿了车钥匙让陈叔先下班,陈叔愣是在地下停车场干等了十分钟,怕万一程蔓不在,齐总气冲冲的下来,开车不安全。
齐景砚推开门的那一刻,程蔓又站在阳台看日落西沉,听到声响,就回头看他,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在。”
齐景砚没答,他跟程蔓像是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就是笃定她在,就像,他能感知到,相较于日出她一定更喜欢日落。
他走到落地窗前,跟她一起看着窗外快要黑下来的天幕,没来由的问了句:
“喜欢么?”
程蔓却调皮的将目光落向那两盆花:
“你是说它们么?什么时候又多了一颗?”
齐景砚想起那天孑然一身,突然萌生出的不适感,只淡然的说:
“一颗,未免太孤单了。”
程蔓调皮的仰起了脸,笑得有些狡黠:
“像你一样吗?所以,你又绑架了一颗?”
齐景砚的反应可比程蔓想象得快多了,她都来不及躲,就被圈住了腰,猝不及防的被禁锢在齐景砚身前,齐景砚眼底也闪烁着愉悦的笑意和丝丝缕缕危险的侵略性:
“学坏了啊程蔓,讽刺我绑架你?”
糟糕,心又开始跳出了强音,程蔓大着胆子忽略,气势就是这样,谁先怂谁就输,就算心里已经乱七八糟,脸上还是要装出几分镇定。
被禁锢着,她挣扎不出,但这一点都不耽误她进攻,程蔓伸出纤细的双手,大胆的揽住齐景砚的肩,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望着他:
“难道不是么?”
程蔓能明显感受到,齐景砚摒了一瞬的呼吸,她腰间的手也因为讶异,略微松散,程蔓知道,时机到了,踮起脚尖,凑近齐景砚耳边,倾吐出气音:
“我还挺喜欢的,我是说,它们。”
程蔓说完,看了眼一旁的花,齐景砚的目光当然也跟着她流转,程蔓趁其不备,逃离他的怀抱,轻笑着往餐厅迈步,嘴里轻快的说着“吃饭了。”
齐景砚竟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找回自己已然忘记了的呼吸,好狡猾的程蔓,好想把她抓回来。
只是紧紧的拥抱她,好像也让人上瘾。
程蔓想将温菜板上的菜端上桌,被齐景砚霸道的接了手,怕烫到她,那她就去摆碗筷,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齐景砚难得的体验到了几分温馨,以往,他望向高楼里的万家灯火,总会联想到一家人围在餐桌前有说有笑的吃饭的场景,像电视里描绘出的那样。
可他跟他父亲一同进餐,连头顶的灯光都是冷的。
跟程蔓吃饭就很不一样,全身被一种暖洋洋的氛围包裹,程蔓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问他为什么连国庆假期都这么忙碌,他说有些国外的合作需要处理,他也问程蔓在学校的生活。
家不再是冷冷的冰窖,到处都弥漫着人间烟火,好像永远这么下去也不错。
可程蔓说到了Lulu,他便知道,有些闲话,她也听到了,刚产生的一些虚幻畅想烟消云散了:
“人脉也是一种资源,在我看来,这很正常,但做生意,靠得也不仅仅是人脉,自身实力是硬性标准,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程蔓点点头,但她还是小声嘟囔:
“但,有时候,明白跟接受是两码事。”
人一旦产生分歧,就很容易走向不同的路,就像眼前的饭再丰盛再可口,吃完了,就要离席散场。
程蔓很勤快的收拾碗筷要去洗碗,齐景砚心底猛然泛起难以言喻的憋闷,他明明知道,程蔓那句话指的是Lulu,却还是像被谁攥紧了心口,一把拉住程蔓的手:
“会有人来收拾打扫,别忙了,跟我来。”
齐景砚手上的力道有点大,又十分坚定,程蔓有点慌张却也乖顺的跟着他走,总觉得,他好像心里多了几分脾气,当齐景砚推开卧室的门,程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程蔓一直在揣测齐景砚什么时候会让她留下来,她做了心理准备,又没完全准备好,这种感觉很矛盾,但也不是完全无法克服,总会有这一天的。
程蔓迈腿走了进去,人贴在门框边,紧张到周围的空气都夹杂着局促,甚至有点怀疑,她是不是那句话说得不对,才导致齐景砚气呼呼的把她拉到这里,是准备实行他的惩罚吗?会很残暴吗?
齐景砚不知晓程蔓的心理活动,其实,牵着她的手一步步上楼,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心底泛起的无措感就一点点消散了,他抬手指了指主卧的床,话说得简洁:
“躺上去试试。”
程蔓低低吸了一口气,像英勇就义,听话的躺上床,不知该睁眼还是该闭眼,脑子里想得全是,还好东西带了,就在贴身的口袋里。
齐景砚一步步的靠近,脚步像是踩在程曼心上,太多情绪在她身体里交织,最后,只能无助的闭上了眼。
人眼前一片黑暗,听觉就变得更加敏锐,床边一寸寸凹陷,房间突然变得安静,程蔓猛然睁开眼,错愕的发现,齐景砚正坐在床边眼光灼灼地看着她,认真询问:
“舒服么?跟在酒店睡的一样吗?”
程蔓彻底懵了,懵到整个人像是从床垫上弹坐起来,跟齐景砚面对面:
“你把酒店的床垫搬回来了?”
齐景砚忍不住去捏程蔓的脸,她很少露出这种带着几分稚嫩傻气的表情,很可爱:
“我搬?我有力气没处使么?买的同款,在寝室住厌了,随时回来住,我不强迫你,但你要记得,这里是你的家。”
程蔓点点头,又按了按床,无心说出口的话,又被齐景砚记在心里了,她好像要沦陷在这床垫里了。
齐景砚却没想过要放过她,继续对着她追问:
“喜欢么?”
程蔓又点点头,目光全落在自己的手按下去的凹陷处,齐景砚用食指托起程蔓的下巴,眼里全是压不住的蛊惑:
“不谢谢我么?”
斜坐在程蔓身边的他低下了头,意图明显,程蔓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要怎样的感谢。
猎人总是要索取的,但该亲上去吗?亲上去会不会要发生什么了?程蔓矛盾极了了,理性和感性开始拔河,就在她下定决心,不管不顾迎上去的前一秒,齐景砚不等了,他要自己掠夺。
带着迫切的吻落在唇边,腰也再次被齐景砚紧攥,程蔓半跪半坐在柔软又具有强大承托力的床垫上,承受齐景砚的吻。
她没见过海,却像是漂泊在海上,随着海波浮浮沉沉,充斥着满足感的胸腔,随时都要爆裂。
这个吻太气势汹汹了,他们是如此的契合,她无法拒绝,不,准确的说,是她被强烈的吸引,本能的给与回应,本能的苛求更多,周身的细胞都在到处奔走,程蔓什么都管不了了,她不想停。
齐景砚气息越来越不稳,恨不得把程蔓揉进自己身体里,他肆意的夺走她的呼吸,像是要宣泄自己的情绪,只有这样的踏实感,才能安抚他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安,他什么都没说,行动却像是在无声的嘶吼:
喜欢就好,就多喜欢一点这里,多喜欢我一点吧,程蔓,这样才能留下牵绊,这样才能让我困住你。
陪我久一点,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