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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走到最后,谁都不比谁高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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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蔓不再纠结,每个人表达关切的方式不一样,她不必为难自己做出自己不擅长的举动,她单单出现在Lulu眼前,Lulu就全都懂。
程蔓本想问Lulu跟不跟自己回寝室住一晚的,但她明早要开店,学校离这里太远。
程蔓又做好了去Lulu家陪她一晚的打算,Lulu却在得知明早程蔓有早八的课后,拒绝了。
这么冷的天,一大早起床穿越大半个城市去上早八,太折腾,Lulu不忍心,再三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齐景砚到订婚晚宴的时间确实比较晚,但他这样的人,能赏脸到就好,没人会计较他的怠慢。
放在普通人家,这样的场合,必定是热热闹闹,亲朋好友都带着虔诚的祝福来,但他们不同,倒不是说他们不祝福,只不过,他们更看重利益。
这不单单是个简单的订婚晚宴,通过晚宴聚集了太多平时忙忙碌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有来趁机结交人脉的,有找机会拓宽商业版图的,有找人谈合作谋发展的。
总之,大家一边说着百年好合的吉祥话,一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充分扩容自己的机遇。
来跟齐景砚敬酒攀谈的人很多,还好他小憩了两小时又吃了顿舒心的晚餐,才不至于太头痛,桌上的餐点,他倒是一点没动,倒是远远看了眼今天订婚的主人翁,他们正说着招待不周的话,一桌一桌敬酒。
齐景砚想到程蔓忿忿不平的脸和坚持要在雪天去找Lulu的举动,突然觉得,两人脸上妥帖的笑容有些刺眼,他们订婚,冒雪挨冻的却是程蔓,明明不喜欢冷,明明不想出门的。
想到这儿,齐景砚忍不住拿出手机交代:
“我让陈叔去你那儿等,走的时候让陈叔送你。”
可齐景砚发完消息都还没来及交代陈叔,程蔓就发来一张拍摄了地铁拥挤车厢的照片:
“我已经快到了。”
齐景砚收起手机,心气儿更不顺了,本是经常出席的场合,突然就觉得不顺眼了。
同桌的人,倒是止不住的小声议论:
“啧,你看他一脸春风得意,当初跟Lulu打得那么火热,玩够了,还不是迅速的抽了身?”
“什么时间该干什么事,他比谁都清楚,胡闹也是有限度的,机会来了,谁不去抓?不破釜沉舟,总不能一辈子被他姐强压一头,再说了,各取所需的婚姻,日子过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多了去了,只要能处理好,外面继续彩旗飘飘!”
齐景砚心里清楚,他们说得这种状况,在圈子里屡见不鲜不足为奇。
向维却反常的发出一道冷哼,话也说得毫不客气:
“看当初那轰轰烈烈死去活来的劲头,我还以为会有多不一样,到头来,还不都一样?”
向维这话说完,目光落在齐景砚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仿佛在跟他说,你八成也一样,装什么道貌岸然的大尾巴狼。
在座的人都噤了声,不太敢说话,向维是一点不怵齐景砚,两人从小就认识,基本上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最近因为向凝闹得有点僵,但两家生意的基本盘就放在那儿。
即使不跟齐景砚继续合作,向家也倒不了,这一桌子的人,也就向维敢想说什么说什么。
齐景砚倒是也不恼,冲着他揶揄:
“先把你自己的事管好再来说别人吧,连个妹妹都解决不了,也不嫌难看。”
众人又低低吸了口气,向维的脊梁骨,齐景砚说戳就戳,他们俩有种互不相让的意思。
向维最近对他亲妹妹相当凶狠,自从他们的父亲突发脑溢血,昏迷不醒,向家的话语权就到了向维手里。
他想借机霸占向家家产,将向凝扫地出门的传言,传的有鼻子有眼。
向凝其实对向维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她没什么经商的头脑也没什么过人的能力,跟向维争不了实权,不免有人觉得向维太凶狠,怎么说都是亲兄妹,做的太绝,有点不顾兄妹情分。
可齐景砚一开口用的就是“解决”这个词,让人恍惚的觉得,这俩人虽然表面看着不和,但齐景砚还是支持向维的做法的。
这单单是因为向凝得罪了他吗?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尴尬的氛围,终究是被举着杯来敬酒的人打破,两人并肩而立,热闹的跟大家寒暄,颇有一副伉俪情深的意味,向维和齐景砚都一语不发的喝下了手边的酒。
再热闹的场面,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散场后,齐景砚带着疲乏离开,一送再送的人,终于在四下无人的时刻,对着他问出了心底的话:
“她,还好么?”
齐景砚觉得这话问得滑稽,懒懒的看他一眼:
“好不好你自己不会去看?问我?我知道?”
齐景砚能感受到对方稍稍叹了口气,再开口的话,就夹杂了几分无奈:
“没有能问的人,更没办法亲自去看才会病急乱投医。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她是不会回头的人,我连让她等的话都无法说出口,她不会等我的,我知道,不打扰,才是她最希望的,有些人,失去了可能就永远失去了,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齐景砚摇了摇头:
“并不是没有,现在就是你选择后的结果,你舍弃掉的是你认为可以舍弃的。”
齐景砚说得话一针见血,对方无法反驳,只幽幽的反问:
“我选错了吗?”
齐景砚愣了愣,随即目光坚定:
“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应该也一样。”
齐景砚说完,便拉开车门上了车,坐稳后,轻轻扯了扯衣领,莫名有点闷,向维说话虽然直白到不太好听,但还真叫他说对了,走到最后,谁都不比谁高贵,什么利益都放不下,都一样的俗不可耐。
这一夜并没有再次落雪,但气温却又降低了几分,程蔓睡觉前接到了程屿的电话,相隔千里,程屿却对她这里的天气了如指掌,电话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问:“姐,你们那儿是不是下雪了。”
程蔓这才恍然想起,山里应当早就下过雪了,程屿一直记挂着她,她有了新的生活,见识了更繁华的世界,却忘了该有的关心,心中的愧疚一跃而起,细问了几句。
程屿却满不在乎地说已经下过两场雪,还说程蔓给他买的羽绒服非常暖和。
程蔓一时语塞,程屿好像感知到了她的情绪,转移了好几次话题,说自己在学校的生活,说自己的成绩,临挂电话前,小声地跟程蔓说了句:
“姐,别担心,我长大了,已经不怕了。”
程蔓心里酸涩,眼也酸涩,程屿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第二天一早,路面都结了冰上了冻,脚踩在雪地上不再松软,甚至还一不小心就打滑。
程蔓被饶静搀着胳膊,饶静生怕她摔倒,伍思瑶紧紧拉着鹿可,怕跃跃欲试要滑步的她,一个不小心人仰马翻,她们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去教室上课,天寒地冻的天气,一起结伴,一路带着欢笑,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宋月皎一上午都没出现,程蔓猜测可能因为天冷路滑,她赖了床,想等下课发条微信问问她,中午还要不要吃火锅,却在下课前收到了她的定位。
那家火锅店离学校门口不远,宋月皎还再三嘱咐程蔓一定要来,程蔓下了课,收拾好东西就一路往学校门口行进。
火锅店里果然热气腾腾,平时擦得锃亮的玻璃窗上布满了哈气,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程蔓走进去,顾客很多,生意红火,但她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宋月皎的身影,只能打电话过去询问,刚跟宋月皎说了句我到了,二楼包厢的门被打开,有人对着她喊了一声:
“程蔓,在这儿,上来。”
程蔓看着那人,错愕了几秒,收起手机,迈腿上楼。
宋月皎没跟她说也约了别人,但来都来了,突然要走也不太好。
程蔓走进包厢,桌子上的食材已经摆放得满满当当,宋月皎开心的拉着程蔓落座,在她耳边轻声嘟囔:
“学生会长你之前见过的,别不自在,上次拜托他的事,虽然你不需要,但吃个饭也是应该的,况且,你也该结交一些对你有用的人,积累一些人脉,不管是在学校,还是以后从学校里出去,都对你有用。”
程蔓点点头坐在宋月皎身旁,学生会长是个十分有涵养有分寸的人,也很照顾身边人的情绪,怕程蔓不自在,一直在找话题让气氛变得轻松。
程蔓不是扫兴的人,问到她的话她都会回答,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她性格不热络,更不主动去攀谈。
宋月皎几次三番的在席间嘱咐程蔓,说有什么生活上或者学习上的困难,都可以直接跟学生会长联系,不要跟他客气,能帮的他一定会帮。
程蔓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
一顿饭吃得相对平和,临结束前,宋月皎不小心将蘸酱滴在袖口,起身去处理,包厢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程蔓话就问得直截了当了许多:
“今天,是为了让我跟你认识,特意安排的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