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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想去天上摘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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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依旧把车停在不起眼的老位置,他本以为,程蔓会很快从学校里出来,却没成想,半小时过去了,依旧没见到人。
齐总却不慌不忙地坐在车里等,陈叔有点闹不明白,他们齐总,平时总是一副要跟时间赛跑的架势,这会儿,却好整以暇地在这儿干等?
车里一直放着他需要看线上文件的平板,今天居然根本就没解锁?连文件也不看了?程蔓还一直不出来,别是吵架了吧?
想到这儿,陈叔一直偷偷地从后视镜观察齐总,恍然发现,他虽然没看文件,但他人好像也没闲着,一直隔着车窗,在观察远处路过的学生,颇有几分,怕程蔓不来,翘首以盼的模样,陈叔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说不对,撞在枪口上,他甚至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齐总偏偏不满足于自己观察,看了一会儿,便出了声:
“现在还流行这样的?”
陈叔一头雾水的往窗外瞧,大学,正是张扬个性的时期,活得多热烈,打扮的多另类都不为过,更何况,陈叔觉得远处戴着耳机走得潇洒的学生,挺朝气蓬勃的,就是头发颜色缤纷了点,思虑再三,觉得人还是得实事求是:
“确实流行,要是我外甥女珊珊看见他,准得夸一句潮男!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不想当不懂时尚的老古董,我早就与时俱进地能接受各种打扮了,有些人的青春本就花里胡哨,这能彰显生命的力量。”
不知是往大学门口跑多了,还是跟程蔓接触多了,陈叔说话都开始文绉绉了,问他是不是流行,他恨不得写篇论文。
齐景砚微微蹙了蹙眉:
“看来,你外甥女平时没少跟你聊?”
说到外甥女,陈叔脸上全是笑:
“跟我聊的还算是少的,她跟程蔓更能聊,家教的课程结束后,能缠着程蔓聊个半小时都不想让她离开,她们俩其实年纪相差不多,同龄人更有话题。”
陈叔不过是随口一说,齐景砚便找到了重点:
“所以,你外甥女喜欢过黄毛?”
陈叔憋了一脸的笑,人上了年纪,平时有事没事总喜欢回忆点小辈身上发生过的趣事,陈叔觉得齐总干等着挺闷的,聊聊起码能打发时间,便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她上初中那会儿,在大街上看到骑机车的鬼火少年,一脸崇拜的说帅爆了,我跟我妹当时的血压也快爆了!我说她眼光不行,她道理一套一套的,说我这是以貌取人,还问我,谁规定鬼火少年就不能有一颗纯洁的心!”
这话太熟悉了,跟从程蔓嘴里说出来的似的,齐景砚忍不住追问:
“这症状会一直持续吗?要持续多久?”
陈叔不明白,眼光不好这种事儿,到齐总这儿,已经严重到生病的地步了?赶紧接话:
“青春期脑海里的想法一天能变八百回,早就不欣赏那一款了,最近我再拿这事开她玩笑,她一本正经的告诉我,现在已经是智性恋了,喜欢有脑子的,大脑空空长得再帅都不行。”
陈叔说了那么多句话,没一句有用的,就只有最后一句让齐景砚舒心,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运筹帷幄的笑意。
程蔓也是智性恋么?那便再好不过。
陈叔倒是有点搞不懂了,他自认为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就炉火纯青了,他能感受到齐总的情绪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关键是,他哪句话说到齐总心坎儿里了?怎么突然就神情舒展,情绪荡漾了?
陈叔都没来及搞明白,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了然了。
原来是焦急等待的人到了?
齐景砚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程蔓,她像是大雪过后散发着凛冽香气的花,打开车门的瞬间,低低喘着气,带来了清幽的香气,不知多少次了,程蔓总是跑着来见他,真让人欢喜。
程蔓不知道齐景砚等了多久,她回复了下课的时间,手机就再没发出任何声响,齐景砚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但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心里就像是有一道声音在催促着她,向着学校门口狂奔,她觉得齐景砚在,她能感受到强烈的心电感应。
陈叔也面无表情的憋住了自己的笑意,程蔓一上车就呼哧呼哧的问是不是等了很久。
明明等了那么久,等得都跟他闲聊上了,他们齐总愣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几句话带过。
明明看到程蔓后,人都明媚了,还偏要掩饰自己的迫切。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根本不肯承认自己被死死的拿捏。
车缓缓开了出去,齐景砚的思绪却开始扩散,细细算来,他不过年长程蔓六岁,也不是多么难逾越的距离,但单单是在大学门口观察了会儿,他就开始深思,自己在程蔓眼里的模样。
他跟那些毛头小子比,是不是会显得太成熟?
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约会的时候都做些什么?是不是花样繁多?程蔓会不会觉得他无趣?
诸如此类的问题,在齐景砚脑海里无限叠加,眼前颇为精致的餐点,都显得不那么美味了,好在,程蔓看上去倒是挺喜欢,齐景砚便试探性的发问:
“有想去的地方想完成的事吗?想看电影吗?或者是,逛一逛?”
程蔓看得出,齐景砚好像已经绞尽脑汁的在想要如何完成一些情侣间的约会了。
她之前也没谈过恋爱,她跟齐景砚一样,也在摸着石头过河。
但在聆听伍思瑶的恋爱故事时,她听伍思瑶说过一句话:约会的意义不在于去哪里或是去做什么,而在于,两个人可以在一起。
程蔓其实也不在意去哪里,更不会像要完成什么仪式,按照别人的约会流程走,她故意笑得狡黠,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想去天上摘星星,齐总神通广大,能不能打个电话跟月亮商量一下?”
程蔓说要摘星星,齐景砚已经无意识地抬了抬眉,又不着边际的让他跟月亮联系,齐景砚实在觉得新鲜,心情都跟着上扬,煞有介事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刚下了场雪,阴天,星星休假,月亮也没上班,下次想上天,先找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吧,程蔓小姐。”
程蔓也笑了,笑得热烈,齐景砚想把这笑容定格,不知道是不是占有欲作祟,他总觉得这笑容是独属于他的,别人应该没看过这么灿烂的她。
程蔓能感受到从齐景砚眼眸里折射出的温柔的光,觉得他其实不必刻意地迎合自己,便又开口提议:
“那就等月亮上班后再说,先带我体验你的生活吧?我来之前,不忙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呢?
你也知道,我的生活除了读书外匮乏到像荒漠,你肯定比我丰富多彩,我想体验你的世界,可以么?当然,你要是想体验我的,也不是不能满足你,只要你吃得惯福利院的大锅饭,住得了好几个人一间的大通铺。”
齐景砚表情变化的相当快:
“大可不必,你也该跟以前的生活说再见了。”
程蔓眼光灼灼的看着他:
“那,我可以闯进你的生活里么?”
齐景砚起身牵起程蔓的手:
“嗯,欢迎光临。”
齐景砚从不说空话,程蔓也是,她说要闯入齐景砚的生活就什么都敢尝试,
那句欢迎光临又为程蔓打开了一扇门,齐景砚毫无保留的引领,程蔓就竭尽所能的融入。
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不断的吸取滋养,充分体验她不曾体验过的世界。
马术、击剑、高尔夫,网球、攀岩、露营,考飞行执照。
程蔓或许没有极高的运动天分,但她有超强的学习能力和求知欲,她做什么都不止是浅尝辄止,她做什么都要尽自己的能力做到能力范围内的最好。
齐景砚也带着她参加各种聚会,见识各式各样的人,了解各种产业的生态发展,鉴赏华丽的珠宝,学习投资知识,看画展,研究古董,齐景砚总是会向她展开一张又一张华丽的画卷,他们在一起,总有做不完的事。
他们的步调越发一致,程蔓也越发熠熠生辉,她好像在光速的成长,他们的感情也在持续升温。
她会在齐景砚工作忙碌到无法抽身的时刻,出现在他身边,他们会在工作间隙,在宽阔的办公室里接吻。
也会在公司大楼灯盏全都熄灭的时刻,跟齐景砚说,我来接你回家。
他们的热恋期,跟大多数情侣一样,缠绵到让人充满依恋。
齐景砚总是抱她抱得很紧,每次亲吻都仿佛下一秒就能抵达天荒地老,可却也有一些不一样,他们一直没能有更深的进展。
程蔓心里不是没有疑惑的,她有深切的感知,她能感受到齐景砚的忍耐,但有些话,她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或许她也无需问出口,这样便很好。
她是沉溺的,在齐景砚身边,她全身心地沉溺,她享受他带给她的一切,回到学校,她会将自己抽离,她依旧按部就班地做自己。
她正在身体力行地实践,当初跟齐景砚谈判时说出的那句话:
我也在享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