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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这种甜蜜又安定的生活,很容易麻痹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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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陌生的身体,受情欲的影响,互相吸引,互相交叠,这种亲密,一旦开启,便一发不可收拾,生理和心理都互相喜欢的人,总是乐于探索,总是抵挡不住对方。
搬到一起后,程蔓跟齐景砚仿佛过上了夫妻间的生活,他们会一早起床,一起伴着朝阳享用丰盛的早餐,吻别后,各奔东西。
齐景砚去公司处理工作,程蔓往返于学校,或是Lulu店里,又或是,完成自己的家教工作,这种甜蜜又安定的生活,很容易麻痹人心。
程蔓想要保持清醒就更加艰辛,她偶尔也会贪心,但又很快制止自己。
宋月皎惹出的风波,不但没给程蔓造成什么影响,反而像是在身后推了她一把,让她往齐景砚身边迈了一大步。
自那天起,程屿没再询问程蔓任何问题,他知道,姐姐搬出了宿舍,他虽然不认同却不得不接受。
他是既得利益者,就算这利益他根本不需要,就算这利益对他来说是痛苦的折磨,他也无法发表任何意见。
他太了解姐姐了,这世界上,肯定没人比他更了解,姐姐选的路,她是一定会走下去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经历,不发一语。
程屿把所有的折磨全都咽了下去,若无其事的继续陪在姐姐身边,祈祷着,一切能早点过去,让姐姐结束她的美梦虽然残忍,但姐姐的美梦不结束,对他也很残忍。
他们姐弟俩,像是在轮流接受着命运的试炼。
程蔓虽然搬出了寝室,但白天还是跟室友在一起,大家的感情并没有因为她的搬离而变淡。
但她们都对知道程屿喜欢的人是程蔓这件事,保持缄默,这不是她们该管的事,也不该她们来告知,她们牢牢的把握着分寸感。
鹿可终究是跟宋月皎完全不同,她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其实她内心的情感,比谁都细腻都柔软,她对程蔓充满了感激。
她甚至打心眼里佩服程蔓,没有人会比程蔓无私了,如果没有她,鹿可不敢想,程屿当初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两个人互相扶持总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
跟程蔓朝夕相处那么久,鹿可非常清楚,程蔓对自己的弟弟有多上心。
她依旧默默暗恋着程屿,知道他心里有喜欢的人,鹿可对他的情感便更不可能说出口,但她并不觉得伤心。
偶尔她会想,程蔓陪伴着程屿走完了他的整个青春期,但若是程蔓以后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谁又会陪着程屿走完后半生呢,会是自己吗?
自己能有程蔓那么事无巨细吗?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她会把握住的,如果没有,她会伤心,也会衷心的祝福,她想要变成跟程蔓一样好的人。
偶尔寝室聚餐,大家都会把程屿也叫上,仿佛程蔓的弟弟就是大家的弟弟。
能经常跟程屿见面,能相谈甚欢,鹿可已然觉得知足。
程屿在同班同学眼里是孤僻的,他这种孤僻并不是性格怪异不合群,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合群的时间。
他才大一就非常拼,系里的任何活动他都参加,教授的各种学术研究,他自主自发的申请帮教授整理资料,当助手。
他也接了一些家教的工作,他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有一点空闲的时间都要充分利用,像停下来有罪似的。
偶尔也有同学会劝他不要这么紧绷,程屿却只是苦笑,他停不下来,停下来会胡思乱想,停下来,心就会痛。
他有一个强大到几乎很难撼动的对手,他必须卯这劲儿比他优秀,起码要能跟他并肩,反正,不能被他比下去。
齐景砚虽然搞清楚了程蔓对程屿没有姐弟之外的情感,但他依旧对程屿很是忌惮。
毕竟,他从程屿眼里看出了暗自跳动的感情。
程蔓每次跟程屿一起吃饭,齐景砚心里总会微微泛酸,偶尔也会升腾起,跟程屿吃完饭还会回家拥抱我么的不安。
忍受了一次又一次后,齐景砚终于在收到程蔓“正跟程屿还有室友一起吃饭”的消息后,表明了自己想一起吃的想法。
程蔓有些错愕,齐景砚本不是平易近人的人,现在的举动,让程蔓恍惚觉得,他想融入自己的生活。
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注定要结束的感情,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齐景砚可不做投资回报率这么小的事。
虽然程蔓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但还是在室友们的惊慌下,将齐景砚迎了进来。
一开始,大家面对齐景砚还是有些局促,但齐景砚自打来了,眼光就全在程蔓身上,要么是跟她低语,要么满眼笑意的看着她。
没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任谁都看得出浓情蜜意,大家说话便更加肆无忌惮了。
聊得开心时大家都在笑,可鹿可知道,程屿的心应该在滴血,她总是从程屿笑意浓浓的眼神里,感受出几分落寂,程屿在为难自己,鹿可的心,便也开始滴血了,但她也无能为力。
他们俩好像都在看自己最喜欢的人,飞蛾扑火,这对他们来说,都太残忍了。
程屿杯子里的饮料喝尽了,饶静就立即给她续满,嘴里还说着:
“来,弟弟,别客气,从你没来前,我们就把你当自己弟弟。”
程屿一边道谢,一边笑着回应:
“感受到了,刚军训时,你们每个人都给我塞东西,太热情了,我当时就觉得我都这么大了,怎么突然多了好多姐。”
伍思瑶也笑出声:
“多大在你姐眼里,你都还是弟弟。”
伍思瑶是看得清的,程蔓眼里是有程屿的,但也仅此而已,没夹杂其他说不出的感情,她偶尔也想点醒程屿,但也仅仅是点到为止,别人的感情,她没有干涉的立场。
程屿听得懂,也知道,大家都非常真诚,但他只能佯装不懂,甚至笑着向程蔓打趣:
“是这样么姐?所以军训前给我送婴儿痱子粉,我还是个婴儿吗姐?”
程屿的话说得太亲密了,其实他应该一直都这么亲密的,只是,有些窗户纸,已经被捅破,落在齐景砚耳边就有些刺耳了。
他甚至觉得,程屿这话有点向他炫耀的意思,齐景砚头顶的青筋都暗自跳了跳,心里的酸涩已经开始蔓延。
程蔓却笑出了声,再开口的话,像是在齐景砚心尖上,燃起了烟花:
“那倒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根据自己的经验给你准备有用的东西,我军训那会儿,他给我提了不能晒黑的要求,我把自己捂得可紧了,最热的那几天都起痱子了,痒死了。”
程蔓说到这儿,指了指齐景砚,好像在告诉大家,这就是罪魁祸首。
连鹿可都瞪大了眼,饶静跟伍思瑶更是忍不住感叹:
“我们当时一直举得你是不怕热呢,好几次都怕你被捂晕了,原来是因为不能晒黑?这把糖,虽然吃晚了,我们终究还是吃上了。”
程屿的心又猛地一沉,齐景砚虽然心情大起大落,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和关切:
“哪里起痱子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蔓漫不经心的答:
“你回来的太晚了,气温都降下来了,痱子早就消了。”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齐景砚还是蹙了蹙眉,在桌下狠狠抓住了程蔓的手,嘴里的嗔怪也没停:
“死心眼儿么你?还好没中暑。”
两人的小动作,落在坐在程蔓身边的程屿眼里,苦涩极了,原来,姐姐对他的关心,源自于跟别人的甜蜜。
真痛啊,像是有人在剥他的心。他看明白了,姐姐身边的人,是来让他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的。
他看得清,但他不可能一直就这么点儿斤两,不到比赛的最后一刻,输赢是难以分辨的,他不会放弃。
这顿饭吃完,程蔓便上了齐景砚的车,程屿跟鹿可他们一起回学校,姐姐走了,他便一语不发了,一向叽叽喳喳的鹿可便也不说话了,就这跟他一起走,连影子都安静了。
程屿的步子总是迈得很大,鹿可便加快自己的步伐跟上,虽然程屿可能注意不到她,但她就是固执的觉得,在这一刻,程屿并不是孤零零的一人,起码,她默默陪在他身边。
齐景砚现在对家有一种说不出的眷恋,他已经很久没回那个冷清的别墅了,他的心早被程蔓带来的温暖填满。
齐景砚将车停在地下车库,牵起程蔓的手,几乎是跑了进电梯的,程蔓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赶,直到,她被齐景砚拉进家门,后背就猝不及防的贴在门板上。
齐景砚像是忍受了很久似的,将她圈在方寸之间,程蔓以为,铺天盖地的吻要将她席卷,心脏都咚咚跳出了强音,齐景砚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最痒的地方是哪?”
程蔓不解的歪着头,甚至以为齐景砚在说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什么?”
齐景砚便有些急迫的去拉她的衣领,检查似的:
“痒不会说么程蔓?就默默的忍么?我就这么差劲?让你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