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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有些事,在冥冥之中,总会埋下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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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蔓哪是不想说,实在是,痱子全长在难以言说的位置,从胸口一直往两侧蔓延,对当时的程蔓来说,太难以启齿了。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彼此都坦诚相见过,没有哪一寸肌肤是不能说的,程蔓边躲边笑:
“早就好了,你干吗,难道还要脱光了详细检查?”
齐景砚本来挺正经,程蔓这话一出,倒显得他的动作有些不正经了,程蔓还俏皮地用双手搭上了他的肩,得寸进尺的话,大胆的落在他耳边:
“更何况,谁折磨谁还不一定呢,只折磨自己,未免有些厚此薄彼。”
齐景砚声音也闷了几分,跟程蔓耳鬓厮磨:
“所以是现在想起来要报复我了?你准备怎么折磨我,我还有点期待?”
程蔓主动吻上了齐景砚的唇,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移,齐景砚哪肯罢休,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玄关充斥着两人的喘息,火热的不像话。
程蔓的后背贴在玄关柜上,心却漂浮在空中,尽管有些事,做了很多次,但美妙感,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刷新两人的感官。
程蔓沉溺的几乎昏了头,下一秒人却腾了空,齐景砚单手将她抱起,迈腿往卧室走,程蔓这才对着他耳边喘息:
“可是今天,我不行,不太方便。”
程蔓说完,齐景砚愣住,程蔓挣扎着让脚落了地,人也从齐景砚怀里挣脱,调皮又狡黠的用食指勾了勾齐景砚的下巴:
“不如今晚,就分房睡吧。”
程蔓说完便逃,脚步轻盈极了,齐景砚都无法稳住自己的呼吸,最难忍的折磨,大抵也就如此了吧?低头看到自己已经散乱的不成样的衬衫,齐景砚更来气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迈腿去追程蔓:
“你给我站住,分什么床,以后家里就只能有一张床。”
甜蜜的时光,好像不以分秒计时,华丽灿烂却转瞬即逝,对程蔓越来越迷恋的齐景砚当然没意识到的这一点。
他以为他什么都有便什么都能自由掌控,他不知道人心才是最握不住的,有些事,在冥冥之中,总会埋下伏笔。
转眼程蔓便大三了,齐景砚依旧忙碌,长时间到国外出差时,程蔓会搬回宿舍。
那天走在宿舍去食堂的路上,满眼惊讶的遇到了个本不该在这里的人。
程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便也看了过来,程蔓觉得对方也认出自己了,不打招呼,不太有礼貌,先开了口:
“你是张琪的老师是吗?你还记得我吗?你怎么在这儿?不当……老师了么?”
程蔓心里是有些担忧的,她听Lulu说过,她们那条件差,支教的老师都待不长。
对方却摇了摇头,也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当,回来有点事,给我弟送点东西,会尽快回去,我当然记得你,你资助的那几个学生,现在都很努力,男生宿舍往哪边走,我对这里不太熟悉。”
程蔓指了指方向,上次就想问的问题脱口而出:
“如果想去学校支教,需要走什么流程办什么手续吗?我过完大三,到了实习期,想去试试。”
对方上下打量着程蔓,拿出手机,添加她的微信,但漫不经心的反问还是溢出了口:
“你去支教?齐景砚愿意?”
程蔓大吃一惊的盯着他的眼,对方却笑得淡淡的:
“齐景砚的大名被那几个孩子在墙上写满了,资助了学生这种事,他知道么?我可不觉得,他有这份闲心。”
程蔓收起手机,有些后悔添加了这人,像是自己谋划的一些秘密,被人识破,人明显防备了些。
对方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
“你别紧张,我不管这些闲事,也懒得跟他们这些人见面。
宋初麒,微信备注好,真要去联系我,我不用找男生宿舍了,我弟来了。”
程蔓转身,看到一路小跑过来的学生会长,突然想到,那天在饭桌上,齐景砚说他跟他哥哥很像。
宋初麒、宋初麟。
应该是亲兄弟,程蔓告了别,迈步往前走,她记得那天,副校长说宋初麟比他那个找不到人的哥,优秀的多。
他们谈论起宋初麒,脸上有那种怒其不争的惋惜,但在程蔓心里,他根本没有那么一无是处,他抛下了华丽的身份,守着那个破落的学校,这不是一般人做得到也受得了的,他明明也万丈光芒。
齐景砚这次去国外出差,探望了叔叔,他已经不玩极限运动了,许是上次骨折留下了心理阴影,又或是,人上了年纪,体力大不如前,总之,闲下来后,他开始操心齐景砚的个人问题。
齐景砚莫名其妙就加入了一场饭局,饭吃到一半,齐景砚便懂了他叔叔的目的,送走客人后,齐景砚对着他调侃:
“怎么?极限运动不玩儿,迷上包办婚姻了?婚姻这种东西,我爸都不需要,我需要?”
齐景砚这话说完,听到了重重的一声叹息:
“你爸那是固执,不想被任何人拿捏,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我可不希望你跟他一样,这可是我给你千挑万选的,从家世到人品再到样貌,跟你都是一等一的般配。
再说,强强联合,也有助于你的事业。”
齐景砚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儿:
“您别白费心,我既跟我爸一样不需要被婚姻束缚,又跟他不一样,我过得可不孤单,我好着呢,你心放肚子里,即便是要结婚,人我也会自己选。”
齐景砚走之前,还思考着下次是不是应该把程蔓带来跟他叔叔见个面,以免他继续乱点鸳鸯谱。
跟程蔓走到今天,齐景砚的心态已经开始改变,他没想过,他已经安定下来的生活,会在某一天,变成泡沫。
程屿大二这一年,一直在忙忙碌碌的争取去国外交换的资格,他知道这是姐姐想帮他铺的路,他不需要齐景砚的施舍,他想靠自己。
他得不断的充盈自己,让自己更优秀更强大,他希望经历完两年的交换,堂堂正正的回来,这样,才有资格跟齐景砚争夺。
到了大三下学期,学校的保研名额下来了,程蔓在名单里,全寝室都为她庆祝,大家都知道她有多拼,那是她应得的。
大家也都开始对自己的未来做规划,饶静也在办理留学的相关事宜,她已经不满足于本专业,她对哲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一心想着向前。
她跟自己喜欢的人经历过异地恋,同城恋,若是她出国留学,又会变成异国恋,但她义无反顾,她说对方不会阻挡她向前,只会紧紧跟随着她的脚步,她不会为对方放弃前途,对方也不希望她放弃前途。
伍思瑶选择的是跟饶静相反的路,她想结束这种日思夜想的日子,她像一艘船,身后有拴住她让她依恋的锚。
她体验过了大城市的璀璨浮华,就更加确定自己想要的是细水长流般的宁静。
如今她写的剧本已经逐渐成熟,在业内也小有名气,她的发展,不拘泥于留在哪座城市,而在于,她有没有一个能安心自由创作的环境。
人的性格不同,做出的选择就不同,只要足够清醒,能想清楚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做出的就不会是错误的决定。
鹿可却在迷茫间挣扎,她像是很多大学生的真实写照,不知道自己要干吗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吗,看到别人都有了规划,觉得自己也该规划规划,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规划什么。
只能拿自己想考研的借口逃避。
饶静和伍思瑶可能都要离开,但还好,程蔓不走,虽然她不一定每天都住寝室,但偶尔也会陪在自己身边。
可鹿可终究还是落了空。
程蔓接到陌生电话时,人像被罩进了一个巨大的罩子里,有错愕,有不解,头晕目眩,有些昏沉,但她很快就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从巨大的漩涡中抽离,利落的跟对方约好了时间。
连衣服都没换,从学校一路赶了过去,她在打量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对面的女人也在打量她。
该怎么形容眼前的人呢?她身上闪着自信和笃定的光,她跟齐景砚有着同样运筹帷幄的气质,她身上也有那种被富足生活侵染出的矜贵优雅。
平心而论,她是个能跟齐景砚并肩,并一起齐头并进的人。
程蔓小声问了好:
“你好,程蔓。”
对方脸上也带着笑:
“你好,我一直待在国外,很少有机会用中文名做自我介绍,岑晚汐。”
程蔓在心里低低叹了口气,看,连名字都对仗的特别工整,她知道会有离开的一天,所以,她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任何慌乱或敌意。
对方似乎对她也没什么敌意,话匣子打开的很快:
“你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我已经能理解齐景砚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但我这个人,能抓住的必须抓在手里,他叔叔想促成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他应该有所顾虑,所以,我回了国,绕过他来找了你,想跟探讨和平共赢的方法,打消他的顾虑。
宠爱这种东西,我可以自给自足,他的爱可以给你,我只要名分,企业合并会更加壮大,我也迫切需要掌握家族企业的话语权,强强联合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所以,我想跟你谈个交易,我默许你的存在,你守好自己的本分,保全我的脸面,只要你不咄咄逼人,我保你安稳。
你好,我好,我们好,这交易,谁都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