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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月光很亮,但,遥不可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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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砚在国外待了很久才回国,并不是他不想回,是他只要一想到,再也没人等着盼着他回来,他就会觉得在哪都不过如此。
向维还是跟以前一样离谱,齐景砚刚回来,都没来得及休息,向维就喊他去会所。
齐景砚看着空空荡荡的家,一个人待着怕是也很难睡着,便匆匆赶了过去。
一进门,又是老样子,向维满面春风的泡着茶,沙发上坐着的人,依旧喝着酒,伤春悲秋,齐景砚眯了眯眼:
“怎么?你们俩现在成了固定班底了?我怎么每次来,都是这么个配置?”
沙发上坐着的人给齐景砚递了一杯酒,向维颇有些不平的开了口:
“哎,这话你可别乱说,他是他我是我,他每天都来,我可是长久没来了。”
齐景砚根本不答向维的话,倒是跟沙发上那位说起来了:
“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惦记呢?”
齐景砚说这话时还没什么感觉,说完心头突然一酸,他有什么立场说别人呢,若是长时间找不到程蔓,他概率也是这样的吧?
喝酒的人突然放下酒杯,话都说得有些郑重:
“这大约是最后一次了,各自都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我要离婚了。我本以为,我能适应各取所需的生活,没想到,我还是不行,我现在有站稳脚跟的能力,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我打算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齐景砚颇为震惊,离婚这事非同小可,一旦剥离,就代表着有很多东西需要割舍,若是以前的他,当然不可能理解,但现在,他完全是深有体会,有些身外之物,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向维脸色却阴沉了,重重地放下了茶盏:
“怎么?你凭什么觉得你回头,对方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
齐景砚看向向维,不知道他这脾气从何而来,向维却抬手将两本大红本甩了出来,对着自不量力的人开了口:
“我不管你是真离婚还是假离婚,你都给我离别人的老婆远一点。”
向维这话一出,简直是撂下了重磅炸弹,连齐景砚都满脸惊诧:
“这谁的结婚证?”
向维一脸傲娇:
“我的。”
齐景砚眼瞪得更大:
“你跟谁结婚?”
向维更神气了:
“张路!”
齐景砚迷茫了一瞬:
“谁是张路?”
向维忍无可忍:
“我老婆,程蔓的闺蜜,Lulu,张路!”
齐景砚这才发觉,坐在他身旁的人打开结婚证,已经看呆了,齐景砚凑过去一瞧,还真是:
“她怎么会跟你结婚,你把她绑架了?绑山里了?”
向维根本不遮掩: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绑架,没绑架,但也差不多,你别管我怎么结的,反正我结了。”
向维说完还一脸警告的对着齐景砚身旁的人来了句:
“早点死了这条心,敢骚扰我老婆,我打死你。”
齐景砚还是有点难以回神,话也脱口而出:
“婚前协议,你签了吗?”
向维还没答话,身旁的人却突然反应过来了,猝不及防的来了句:
“这还用问,肯定签了。”
向维却看着齐景砚反问:
“要是程蔓找回来了,你签么?”
听到这句,齐景砚便懂了,走到现在这个阶段,人回来了就好,他不需要签什么,他有的,都能给,他体会到,到底什么最宝贵了,所以,他摇了摇头。
向维脸上的傲娇又回来了:
“那不就得了,你都不会签,我会在意?行了,叫你来就是为了给你看这个,看完了,我就不在这儿跟你们浪费时间了,走了。”
向维说完,抄起结婚证就走,齐景砚看了眼身旁的人,拿了杯酒塞他手里:
“继续喝吧,你后半辈子没戏了。”
齐景砚说完就起身迈腿去追向维,他都跟Lulu结婚了,夫妻间不得坦诚相待?这不得抓紧机会,让向维帮他打探程蔓的消息?
齐景砚哪知道,结了婚的向维直接就不管不顾了,话里话外甚至做好了随时跟齐景砚切割的准备:
“这事儿,甭说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算是知道,我也得跟我老婆站在一个阵营里,不然,我老婆也跑了怎么办?
别上我这儿打听,害谁你也别害兄弟。”
齐景砚心说,你都跟你老婆一条心了,你还好意思说是兄弟?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了对方半天,齐景砚依旧一无所获,便起了别的心思,催促着向维赶紧办婚礼,因为,Lulu结婚,程蔓肯定会来。
但饶是这样向维也拒绝了,信誓旦旦的说要风光大娶,至少要准备一年。齐景砚只能默默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过完年后,支教的老师回来了一部分,但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好几个,这儿条件是有些艰苦,很多人回了家享受了天差地别的环境便更不想回来坚持了。
宋初麒见怪不怪,跟程蔓说,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好在新学期还没开始,课可以重新排,备课的时间也充裕。
程蔓一直做着迎接新学期的准备,但令程蔓万万没想到的是,有天打开宿舍的门,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大门外的人看到程蔓也是一惊,好久未见,程蔓没变,他却变了些许。
程蔓自知既然被看见了便躲不过,更何况,对方也是误打误撞碰见了,并不是来找她的。
宋初麒也听到了动静,打开门看到弟弟找来了,也颇为震惊。
宋初麟毕业就进了父亲的公司,他很快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开始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务,跟各种人打交道,人也成熟的很快,来找他哥,也不过是来看看,他在过什么样的生活,却意外,看到了程蔓。
宋初麒一边嘀咕着你怎么找来了,你可别跟家里人说我在这儿,一边给他开门,程蔓也走了过来,对着他开了口:
“学长也来支教么?”
宋初麟,有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真的来支教,真的跟程蔓一起在这里教学生也不错,但他不能。
他骨子里是渴望优秀渴望成功的,他跟他哥不一样,他没有他哥这么闲云野鹤。
他知道,程蔓的观察力有多敏锐,所以,他无法说出任何违心的话:
“我只是来看看我哥,我已经进了家里的公司,你们这样的生活,已经离我很远了。”
程蔓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倒是宋初霖又多说了几句:
“你一直都藏在这儿吗?确实很难找?你来之前跟我哥认识么?这世界说大很大,说小也真的是很小了,连我都是最近才打听到我哥在哪儿的。”
程蔓看了宋初麟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藏?你们家的公司也跟齐景砚打交道对么?”
尽管宋初麟不想帮齐景砚说什么,但还是想给程蔓一些提醒,他点开了齐景砚发的那条朋友圈,曾经被她养得那么鲜活的蝴蝶兰,如今以这种形式呈现在了她面前:
“他最近在疯狂地找你,找得人尽皆知。”
程蔓心缩了缩,很快就别开了眼:
“你曾经跟我说,若是我有需要,尽管找你,你会帮我的,还算数吗?”
宋初麟立即点了点头:
“不要告诉他可以么?”
宋初麟又点了点头,虽然,给齐景砚带回消息,可能会获得不小的利益,但,他没那么爱算计,更何况,程蔓是他唯一有过爱慕情绪的人。
他欣赏程蔓,他从始至终都欣赏程蔓,但也非常清楚,自己跟程蔓不会有结果,他们走的是不同的路,程蔓像是他赶路时,看见的月光。
月光很亮,但,遥不可及。
他会放在心里,若是她有需要,他很愿意默默守护她一程。
宋初麟来去匆匆,像是只是要确认他哥是否安好,走时他哥和程蔓一起将他送到村口,目送他离开。
没人知道,坐在车上的他发出了怎样的叹息,心里又藏着怎样的遗憾,有些喜欢,连被说出来的资格都没有,便要被掩埋。
宋初麟走后,程蔓思考了很久,齐景砚这是为什么呢?她本以为,事情很快便会过去,他可能会找自己,但根本不会到这种程度。
是自己的不告而别,刺伤了他吗?
他若是想要个面对面的告别,程蔓也可以从现在开始做心理准备的,她会勉强自己,跟他面对面,然后用力的推开他或者是被他推开,只要这是他想要的。
Lulu最近稍微有些困扰,因为程蔓走后,鹿可过完年就像是来接程蔓的班,经常来帮Lulu干活。
尽管Lulu一再强调,不会给她程蔓的任何消息,她依旧经常来,甚至跟Lulu说,她打算考研就不出去实习了,真要实习的话,就来她店里看店。
Lulu惊讶地嘴里恨不得塞下一个鸡蛋,她看得出这小丫头是想程蔓了,但她怕,一旦她有所行动,齐景砚那边会发现端倪。
她在往家里打电话时跟程蔓提了几句,程蔓像是已经做好了什么决定,Lulu没多问,只把地址给了鹿可。
鹿可马不停蹄地找了过去,看见程蔓的那一秒差点放声大哭,她说原本热热闹闹的寝室只剩她自己了,她说她太担心了,非要亲眼看看才安心。
程蔓这边已经开学,鹿可看到她的居住环境,眼泪就又开始汹涌了,环境太简陋了。
程蔓还用小小的电磁炉给她做了晚饭,鹿可都不知道程蔓会做饭,还做的有点好吃,尽管程蔓再三劝阻,她还是在这简陋的环境下,陪着程蔓住了两天,她说了好多话,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都说完了,才依依不舍地走。
走之前,她对着学校门口的洋槐树拍了张照片,把这张照片发给程屿还给他留了句:
安好,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