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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当的就是你 ...

  •   月色清寂如水,孤零零的洒落在院中。江顾独坐于石桌前,剑横于身侧,正凝气入神间。

      忽而院落深处传来窸窣响动,他侧身望去,一道身影如竹般立于月下。

      “师弟”他默然开口。

      那来人往前几步,月光照射在他如玉般的脸上,眉眼弯弯:“师兄”

      孟霍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来请师兄练剑,也好相互切切磋提升,不知师兄可否赏脸一去”

      练剑?江顾心底嗤笑。这家伙打什么主意,他岂能不知——不过是想探探他的底罢了。真是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用这话来形容孟霍,再合适不过。

      去往练场的路上,俩人一路无话,夜风拂过衣角,本以为今夜也应如往常一样,却不料半路又遇一人。

      “师兄们,练剑吗”那人同样提着剑,月色下眉眼清俊,正是颜明。

      “好啊!”江顾还未开口,孟霍已抢先应下,“师弟还未与我们切磋过,正好看看你的本事。若有不足,师兄们也可指点一二。”

      三人走在去练场的路上,心思各异。江顾暗暗揣度:颜明为何今夜突然出现?若说只为习武,倒也寻常;可孟霍为何爽快应下?他就不怕这人看出什么端倪,回头告密?

      孟霍倒是是一脸平静……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三人到了练场。

      首先出招的是孟霍和颜眀,倒不是他身为大师兄摆架子,而是孟霍这小子抢先一步邀请了颜眀切磋一二。

      台上剑光闪烁,衣诀翻飞。

      台下江顾则凝神细看,渐渐察觉出不对。

      说是普通的切磋,但颜明一出手就用了七八成的功力,招招狠辣,这不像是切磋更像是想要逼出孟霍的实力来。

      而以孟霍北静峰下第二大弟子的身份,岂能看不出来,他只得以技巧周旋,不敢动用太多内力。

      “真蠢,以为这样就能探到点什么吗”

      可是很快,转念一想,他不由的又要怀疑起来颜明的目的来,他莫不会是其他地方派来的探子。

      正想着,他忽然察觉异样。孟霍虽技巧精湛,动作却渐渐迟缓下来。

      “不好”他心中暗叫了一声。

      是毒!!

      他怎么忘了,颜家根基深厚,不仅武功独步,偏门绝技更是层出不穷,下毒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果然,又过两招,只听“当啷”一声,孟霍的剑脱手落地,人也随之扑通倒地,动弹不得。

      江顾看着地上的人只觉惊惧万分,厉声喝道“住手”

      今夜之事来得太突然。这人突然出现,又突然下毒——简直比自己还要疯狂。

      “颜明,你,你好大的胆子”孟霍此时瘫在地上,全身动弹不得不说,与此同时还有一种痛麻的感觉布满全身“才第四章,你就敢下毒!”

      颜明可不管他,提着剑一步步走下台去,朝着那人一步步逼近。他的目光一直锁在江顾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江顾,很快,你身上的毒也要发作了。”

      此时,江顾站在原地不知道是毒已经起效了,还是因为惊惧,竟动弹不得。

      那人很快到了眼前,江顾死死的盯着他,满心不甘——自己苦熬多年,眼看就要功成,现在都要因为这个人,这个晚上前功尽弃了……

      “合作吧两位”这话是对着江顾和孟霍说的,可颜明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江顾身上。

      ——————
      春去秋来,不觉间两年的光阴又过去了。

      又是一夜清寒,月色如水。

      两年前的夜晚也如今夜般,不过,那时候颜明还只是北静峰的三弟子,但过了今夜可就不一定了。

      今夜整个北静峰都将天翻地覆,其中必不可少许多腥风血雨。

      江顾自从两年前被颜明阴了一把后,也算是沟里翻了船,怎么也挣脱不出这人的掌心。要想要解药,就要留在他身边,期间他不是想反抗或者自己炼解药——可哪有这么容易?

      更糟的是,后来还被颜明发现了他使用炉鼎的事,自那之后,颜明便让他尝尽了炉鼎的滋味……

      短短两年间,他猜这人的修为早已在自己之上,不过空顶着个三师弟的名号罢了。

      不过照这人本来的说法是他要蛰伏个三四年的。

      “但是谁让你那师弟并不老实啊”颜明笑眯眯的看着他,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因着每一次这人要准备与他双修时也便是这样含情带笑的。

      把外围的杂兵收拾完,大殿里,北周和孟霍还有其他弟子皆已拔剑面向他们,个个看着同仇敌忾的。

      孟霍立于殿上,居高临下地望来,他见到此人就厌恶无比“姓颜的,你简直乱臣贼子,师父收你为徒便是让你如今这样报复吗?”

      “报复吗?”他确实是要报复,报复玉静峰让他的爱人离他远去还学了这样的邪功。

      不过,他对这人不感兴趣,他的目的也根本不在于此,只是手下一挥,身后的人便蜂拥而上。

      殿内顿时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江顾也拔剑而上。他自然是帮着颜明——无他,大局已定。玉静峰早被颜明的人渗透殆尽,孟霍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而他,不过是想活命。

      这场战局持续了许久,江顾原本的白衣也早已染成了血色,血液不断的溅在脸上,像点了妆,他看着自己过去的这些同门一个个死在剑下,心中早已经没了波动。

      早些时候他也想带着他们反水,但是没有人听他的,再加上这些人早已经被腐蚀已久,已经是救无可救了。

      随着欧阳周的头被斩落时,周围也渐渐停息了,直到这时他还是有些恍惚。

      一切都结束了。

      他苦心布局了五年,以为自己功成后可以杀回去,可是到头来,兜兜转转,还是落入了那人的局中。

      “现在是否终于合你的心意了呢”立于大殿中的人背对着问向那一袭玄衣之人。

      “嗯”那人说“可惜还有一件事未合我心意”

      殿外,落日烧红了半边天,江顾离他不远,可是却也这么也看不透这人的心

      他只是看着殿里的残局,心道:真是世事无常。

      ——————
      一年后,玉静峰早已经恢复平静,仿佛不久前的血案没有发生过一般。

      大门外早已经换了新的护卫,整坐山头里里外外已经都是这位新掌门的人了。

      而今月的二十九日,是颜掌门选的好日子——收徒大典。

      整个玉静峰里里外外早已经换上了红色的装饰,漫山遍野,热烈如火。

      爱如火,燃烧在颜掌门的心房。

      一个小童问他的师兄明明是收徒为什么选择了这大喜的颜色,又不是娶亲,师兄忙捂住他的嘴让他少说两句,谁也不想将风声传到这位新掌门的耳朵里。

      最近这位新掌门时不时的要跑到下面来看一下装饰的如何,前几日听说因为挂布的颜色不对版掌门便带人抄了那老板的店,弄得现在山上山下人心慌慌的。

      桓林院,主厢房内。

      屋内陈设极简,仅仅只有一张床,因为怕人寻短见所以除了留下必要的床外,其他东西一概收走了。

      细银链连着脚踝,江顾看着这玩意就想笑,呵,就算是不被锁住,他也逃不出去,内力已经被封完了,颜明又拨了一部分的精锐派过来了看守他,这桓林院里里外外怕是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他从窗外看去,院里的花已经落了。

      他早该知道的,这个人,从遇见他起,一切就已都变了……而现在又搞什么拜师大典,师是颜明,而这个徒,便是他。

      一想起这来,他心中一团气便上不了,早知道有今日,他便跟着一起抵抗颜明了,也好过如今受这等羞辱,曾经的师弟,现如今是什么,以后便要叫他师父了。

      这世间当真是颠倒了,这个混蛋,简直是黑白颠倒,为所欲为,一切在他眼里难道就是儿戏吗?

      “主子,您没事吧”门外是小厮的声音,他从刚刚就听见里头叹气声,一声声的,他这几日和人交班的时候就了解过,里面这位听说是前任峰主的弟子,此人罪最善蛊惑人心,须得时时提防,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人看守。

      可这几日,他只听见白日里叹息,夜间有些奇怪声响,从无交谈。交接的人让他别多打听,可今日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

      交接的人让他不要多打听,但是今日他实在按耐不住好奇搭了话,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清冷疏离,只是淡淡一句“无事”

      这让他更心生奇异,距离拜师大典还有几日,他跟人聊一聊也无妨吧。

      江顾这几日无聊之时便跟他房门外的小厮聊天搭话,通过这小子倒是了解了不少外面的事。

      照例,晚上颜明又来到了他的房前,这人每一次来都会极为君子的敲敲门,才入内。

      此时,江顾人躺在床上,衣服滑落半边,漏出雪白的肩膀,手上捧着一本书,书已翻过半本。

      见人来了,头也不抬,眼皮也不翻一下,就这样静默着。

      颜明也不怒他这样,反而轻唤他道“顾儿”

      哦,不说这个称呼他还不知道呢,现如今他才发现是这个意思啊。

      虽然曾经欧阳老头对对着他们只管叫名字,但是他见过其他旁系子弟成为师父后都管他们的弟子叫什么什么儿的,所以如今是在这等他呢。

      那人见他不搭话也不恼,向前去,随即两人滚落在床上“想什么呢,不说与师父听听”颜明急切的撕开他的衣服

      本来就是一件睡衣,穿了跟没穿一样,还用撕吗?

      他这样想着,依旧是不回话,望着床上的吊顶。

      那人有些生气了,或许是因为不搭话,所以弄的时候格外的不舒服,他被顶得一个劲的往上滑,后面他受不住了,问他:

      “嗯……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但是,他等了许久,那人也没有答他,末了,那人一笑“我不知道,但是或许是为了某个愿望吧”

      嗯,愿望吗,估计是这人不知道少年时哪一年许下的要当师父的心愿吧,但是那都与他无关了,他只想怎么离开这里,门外那个人或许能打通一点门道,或许天无绝人之路呢。

      后面不知道到了几时了,他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响午了,嗓子哑的厉害,不就是寥寥几句嘛,怎么气性这么大,他越发觉得这人从当了掌门就阴晴不定起来了,不如原来当师弟时安分守己,看着就无害,也罢,那本来也就是装的。

      他起身来穿上衣服,正系着带子,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细细的敲门声。

      又来?他正想开口,但是一想又不对,颜明敲他的门可不会这么小声,果然,接着就响起那小厮的声音:
      “主子,您醒了吗”

      “怎么了”

      “有人托我给您一封信”

      “嗯……”

      那信的内容很简单,从笔迹可以看出是他那师弟“后日午时 杜鹃啼三声”随带着一枚黑色的如珍珠般大小的丸子从中滑出。

      “呵……孟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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