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掌心佛牌，心底波澜 时至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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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我才惊觉，自己已经认识陈煦阳八年有余。原来我和他，早已熟到每周相约吃饭，他也从未拒绝过一次。
公司最近派我去泰国出了趟差，听说这里的佛牌很灵，便在工作结束之余，向公司申请了一天假期。
我来到曼谷近郊一座香火鼎盛的古寺，禅房外的檀香混着经声，顺着风钻进鼻腔，我跟着向导跨过寺门的门槛时，指尖莫名发紧。曼谷近郊这座古寺藏在密林里，金顶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殿内的梵唱低沉绵长，像一根线，轻轻牵着人心。
我先在主佛前点了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我双手合十，弯腰三拜，又将一束素白的莲花轻放在供桌上，指尖触到冰凉的石案，心里那点浮躁竟慢慢沉了下去。顺时针绕佛三圈，脚步轻缓，耳边只有梵唱与自己的呼吸声，等走到禅房门口，向导躬身退下，只留我一人站在雕花木门旁。
推门而入，禅房里光线柔和，一位身披橘红僧袍的龙婆盘腿坐在蒲团上，垂眸捻着佛珠，见我进来，缓缓抬眼，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我双膝跪地，双手合十举至眉心，用提前学的简单泰语，一字一句道：“龙婆，我想请一尊崇迪；再请一尊四面佛。”
龙婆颔首，指尖轻敲桌面，一旁的小僧捧来两个紫檀木盒，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
先打开的是崇迪佛牌的盒子。一块巴掌大的三角形佛牌静静躺在绒布上，古铜色的牌身被岁月磨得温润，没有多余的装饰，正面是佛陀结跏趺坐，双手结禅定印，面容慈悲宁静，线条简洁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
牌身嵌着细碎的经粉与香灰，在微光下泛着哑光的暖，背面刻着一圈细密的泰文经文，边缘压着寺庙的印记，摸上去有细微的凹凸感。
我伸手拿起，掌心刚贴上佛牌，便觉一股温热缓缓渗进来，像冬日里的暖炉，瞬间熨平了心底的不安，连呼吸都跟着平稳了几分。
“与你有缘。”龙婆的声音低沉，带着禅意。
我又打开另一个木盒，鎏金的光芒先一步映入眼帘。那是一块方形的四面佛牌，比崇迪略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四尊佛面分别朝向东西南北，每一面都慈悲庄严，四臂各执法器——念珠、法螺、权杖、宝瓶，雕工精细，纹路清晰。
牌身刻满了繁复的经文，边缘绕着火焰纹，鎏金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既威严又温和。
我指尖轻触佛面，竟觉一丝微麻的暖意顺着指尖窜入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牵动了心底对缘分以及对某一个人的期许。
龙婆起身，取过两块佛牌，先将它们并排放在佛前的供桌上，点燃两支法蜡，火焰跳动，映得佛牌愈发温润。
他手持盛着圣水的铜钵，用孔雀羽毛蘸着圣水，轻轻洒在两块佛牌上，水珠顺着经文纹路滑落，随即被佛牌的温度蒸干。紧接着，龙婆双手合十，开始念诵经文，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在禅房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念诵完毕，龙婆先拿起崇迪佛牌，轻轻按在我的头顶，连按三下，口中念着平安咒；又拿起四面佛牌，按在他的心口，念着姻缘与祈福的经文。最后，他取来两根红绳，仔细穿过佛牌的挂孔，系成结实的结，递回我手中。
“崇迪赠予他人，挡灾避险，护其周身平安；四面佛你自戴胸前，四面听愿，助你感情顺遂。”
龙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郑重，“心诚则灵，心存善念，不戴入不洁之地，许愿之后，若得应验，需回寺还愿。”
我双手接过佛牌，红绳触到皮肤，带着淡淡的檀香。
我先将崇迪贴于眉心，闭眼默念——愿这尊佛牌护佑我在意之人，平安无虞，逢凶化吉，岁岁安康。
再将四面佛按在心口，轻声许愿……
随后，我向寺庙捐赠了善款，小僧递来一张祈福卡，上面写着佛牌的加持信息。
我将两块佛牌放入布袋，小心收好。
走出禅房时，风拂过树梢，梵唱依旧，我抬头看起天空，蓝天白云，是一个久违的的艳阳天。
……
回来时，约陈煦阳吃饭，我才得知他辞职了。
饭桌上，我发现他憔悴了许多，他也把辞职这件事一五一十的诉说了出来。
这次项目因为他的失误，导致整个项目计划失败，公司并没有要辞退他，毕竟他也做了这么多年，做到了这个位置。
但他觉得这次自己让公司损失了太多，他已经没脸在公司待下去了，所以自己主动递交了辞职报告。
“煦阳哥，你找到新工作了吗？”
“没有，面试了几个都没有结果。”
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将佛牌从包里拿出来，轻轻的推到他面前：
“煦阳哥送你个礼物，这个是崇迪佛牌，保平安的，我在泰国求的，听说很灵。”
“可能现在不合时宜，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明天永远会是崭新的一天，工作总会有的。”
陈煦阳将那尊崇迪佛牌捧在掌心，堪酌良久，指尖轻轻拂过牌面的经文。
半响，才抬头看向我，眼底微微湿润。
“谢谢，我都没送过你什么礼物，这太珍重了。”
“煦阳哥，我送你礼物，是我心甘情愿，并不是要求说，你必须要回礼。”
“这不是我的初衷。”我轻声说。
饭后，陈煦阳邀请我一块去散步消消食。
我们沿着街边慢慢走，正是春季，微风轻软，拂在脸上很舒服。
我们走进一座公园，来到一张长椅上坐下，今天是周末，公园很热闹，面前的湖里还有两只天鹅缓缓游过。
望着这一湖春色，心情似乎也慢慢平静下来。
“李想。”陈煦阳忽然开口，语气有些郑重。
“认识这么久了，我们也快奔三了，接下来的这些话呢，可能有点幼稚。”
“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
“谢谢，和你做朋友，时至今日，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也只有你这个一个朋友。”
“之前在饭桌说就说过，怕你当时当玩笑。”
“我再说一遍，这是真的。”
“我们当一辈子的好朋友，行吗？”
他转过身子，认真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却转到另一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时在想什么呢？
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呢？
我们好像只能到此为止，可我又不甘于此。
我又想到最初的我——靠近陈煦阳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心底那株长在谷底的植物，根茎正在疯狂地、不受控制地生长。
……
我轻轻转过头，看着他，轻声说：
“煦阳哥，你长白头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掌心佛牌，心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