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交锋 空降神秘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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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热意的风卷起一阵阵尘沙，这场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张诚拳头紧了紧又松了松，转头走向陈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老陈，你先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这个人交给你带了。”张诚顿了顿，瞟了巴郎一眼，声音骤然变得狠厉：“好好教一下他规矩。”话音落下，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电梯口走去。
直到电梯门缓缓关闭，陈明朝梁朝看了一眼，发现梁朝也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按安排行事。
巴郎将两人无声的眼神交汇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勾起，随即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主动凑了上去。
“陈队，是不是该带我去看看我的工位了？”
巴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陈明，陈明别过头，刻意避开他那过分“炽热”的目光，又埋怨地瞪了梁朝一眼，最后也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跟着我，不许乱走！”
陈明低喝一声，巴郎立刻切换成“乖宝宝”模式，乖乖站在原地，双手贴在裤缝上，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望着陈明。
陈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看着巴郎满脸“我很乖”的模样，一时间竟分不清昨晚那个桀骜不驯的人和眼前这个人，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梁朝皱了皱眉，从他的视角看去，巴郎的眼神里分明藏着玩味。
梁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闷，平日里温和慈祥的眉眼，此刻早已覆上一层冰冷。
“走吧，先去看你的工位。”
陈明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强硬的别扭，夹杂着怒气，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巴郎将陈明的情绪全部看在眼里，心底微微抽痛了一下，只是这丝情绪转瞬即逝。他铿锵有力地应道：
“是！”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现在……这样，也挺好。
电梯缓缓上升，陈明顺势开始为他介绍局里的布局。
“一楼你已经看到了，我就不多介绍。咱们局里一共五层，顶楼是张局他们的办公区域，四楼是我们的办公室和案情分析室，三楼是技术科与档案室，二楼存放装备，后续我再带你逐一熟悉。”
“叮咚！”
一声轻响，电梯门应声而开。
巴郎跟着陈明走进办公区，迎着一众刑警震惊又疑惑的目光，穿过短暂的走廊，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嵌入式设计，外面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陈明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径直走了进去。
巴郎缓步走入，四下打量着。整体布局简洁明了，清一色的蓝白配色，办公室中央摆着一张办公桌，其余地方空空荡荡，显然是刚收拾出来的。
巴郎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调侃：“啧，陈队，这儿还挺……宽敞，都够我放一张大床了。”他用指尖划过光滑的实木桌面，轻轻捻了捻，挑眉暗道：还挺干净。
巴郎回头看向陈明，微微一笑：“陈队，是不是该带我去见见你们那些‘宝贝精英’了？”
陈明眉头瞬间拧紧，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巴郎，注意你的言辞。这些警员都是张局、梁副局和我亲自挑选出来的，要评价也轮不到你。”陈明瞥了一眼紧闭的门口，隐约能看到外面晃动的人影。
他朝巴郎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不管你之前是什么履历，到了我们这儿，要是敢乱说话挑事，我们照样能把你赶出去。”陈明瞪着巴郎，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挑拨离间的事，绝不能在这里发生。即便他们心里承认巴郎的话有几分道理，也绝不接受他这种挑衅的方式。
巴郎看着他护犊子的模样，也察觉到门外有人偷听，当即举起双手后退一步：“好，那现在，可以带我去看看你的好苗子了吗？”他倒要看看，这群“好苗子”究竟有多出色。
陈明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在确认他不会再耍花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走。”
陈明话音刚落，巴郎突然上前，一把拉开了玻璃门。门外堆着的一群人失去支撑，直直摔在地上，一个叠着一个，其中竟还有几个昨晚的“熟人”。
“砰！”
巴郎抱臂胸前，看着眼前滑稽的阵仗，朝他们吹了个口哨：“哟，挺热闹啊，看来这儿的氛围很不错。”他脸上挂着调笑，居高临下地望着众人，周身透着一股不明意味的压迫感。
陈明也没料到巴郎会突然开门，更没想到门外藏了这么多人，一时间愣在原地。
偷听的刑警们也察觉到场面极度尴尬，好几个人瞬间红透了耳根，慌忙从同伴身上爬起来。
“你踩我脚了！”
“别别别！你压到我了！”
“别扯我头发啊！”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巴郎左看右看，觉得格外新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让警员们的脸涨得更红了。
“你们在干什么？闲着没事就去看卷宗，是不是都无所事事了？！”
一声严厉的呵斥从门口传来，方才还喧闹的场景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下意识朝门外望去，在看清那道身影时，全都慌乱地站直身体，脸颊涨得通红。
“张局好！”
众人迅速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巴郎收起笑容，循声望去，只见张诚面色严肃地看着这场闹剧。
张诚的目光扫过这群方才还乱作一团的刑警，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吃人，周围的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沉默片刻，张诚才将视线移到巴郎身上，目光毫不掩饰地审视着他，又看了看一群缩得像鹌鹑的下属，忽然生出几分兴致——他倒要看看，巴郎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走，去训练场。”
张诚意味深长地看了巴郎一眼，挥了挥手，抬脚朝外走去。警员们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个个站得笔直。陈明无奈地叹了口气。
巴郎望着张诚的背影，又留意到刑警队伍里有好几个人对他敌意明显，唇角微微上扬。
好玩……
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橡胶与塑胶的味道，刺鼻又燥热。
“集合！”
一声令下，所有刑警立刻进入训练状态，周遭的氛围瞬间变得压迫十足。
陈明朝旁侧点了点头，微微向左移了一步，让巴郎站到队伍前方，随即不顾众人的情绪，开口介绍道：
“这位是新来的副大队长，此前在海军陆战队服役，目前处于试用期，今后负责大家的日常训练，也会和我们一同出任务。”陈明向后退了一步，朝巴郎微微颔首。
巴郎身着一身迷彩训练服，宽肩窄腰的身材展露无遗，一米八的身高挺拔利落。脸上早已没了此前的嬉笑与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审视，他认真地做起自我介绍。
“你们好，想必有些人已经见过我了。我叫巴郎，今后大家可以叫我巴副队，或者直接叫我名字。今天由我负责大家的日常训练，强度会比较高，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别硬撑，我不想看到有人出事。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不用憋着！”
最后一句话落下，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猜不透巴郎在耍什么花样，没人敢轻易上前，却有几个年轻警员已经跃跃欲试。
“我有话要说！”
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巴郎挑了挑眉，眼角带着玩味，一切似乎都在他意料之中。“你叫什么名字？”巴郎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孔，微微有些恍惚。对方身材不算壮硕，却十分匀称，身高约莫一米八，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我叫林小北，西城警校全校第一！”
巴郎微微颔首，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刑警队伍。所有人身姿挺拔，一部分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嫩，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大部分则是从业多年的老刑警，年纪在三十到四十五岁之间，脸上刻着历经风雨的沉稳，与年轻警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刑侦局，还挺有意思。
“好，你有什么问题？”
“你几岁？”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巴郎愣住了，连陈明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闹了这么大阵仗，居然只问这个？
巴郎被逗笑了，反问道：“那你觉得我多少岁？”他眯起双眼，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裤缝。
林小北上下打量着巴郎，语气里满是质疑：“你该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吧？什么人都能来当我们的副队？你凭什么？说得好听是海军陆战队出来的，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他打心底瞧不上巴郎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自己是凭优异成绩被特招进队，身边多数人也是如此，可巴郎昨夜才顶撞辱骂局长，第二天就成了副队，实在让他们难以接受。
全场鸦雀无声，显然所有警员都知晓昨晚的事，巴郎的话触碰到了他们的逆鳞，此刻没人出声阻拦，全都冷眼旁观。
陈明刚想开口打圆场，就被巴郎抬手制止。巴郎抬眼，故作苦恼地叹气：“哎呀，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走了后门？那你说说，我当上副队，是不是能随意指使你们？还是说，将来有一天，我能把你们的张局……”巴郎带着戏谑凑近，压低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脚踢下来？”
巴郎死死盯着林小北的眼睛，他在试探，试探张诚在这群人心中的分量。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不光林小北瞬间炸毛，他身后的所有刑警都攥紧了拳头。
“你敢！”
林小北直接上前揪住巴郎的衣领，眼神喷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在乎巴郎是什么身份。
他只知道，是张诚给了他进入刑侦局的机会，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家人一般的归属感。加上昨夜的冲突，巴郎辱骂了他的兄弟、他最敬重的人，此刻怒火再也压制不住，若不是纪律约束，他早已一拳挥了上去。
“林小北，松手！”
见林小北真的动了火气，陈明再也坐不住。即便巴郎言语过分，可真的动手，林小北一定会受到处分。
身后的警员们也连忙上前拉架。
可巴郎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慵懒地歪了歪头，单手扣住林小北的手腕，微微用力。林小北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巴郎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与此同时，顶楼办公室内，张诚正透过玻璃窗注视着训练场的动静，梁朝站在他身旁。“诚儿，你不去管管？”梁朝抿了一口茶，看向张诚。张诚却眉头紧锁。
“陈明会看着，我现在下去做什么？坐实我的人都是孬种吗？梁叔，只要不把人打伤，这点小打小闹，随他们去。”张诚顿了顿，放在窗台上的手不自觉攥紧，声音冷了几分，“况且，是他自己先挑事的。”
梁朝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也布满愁绪。
张诚死死盯着楼下的闹剧，心底思绪翻涌。
上级只说巴郎来自海军陆战队，精通反侦察，能力出众、年轻有为，除此之外，连准确年龄都不肯透露，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背后有关系。只是在查清真相之前，他不便多说什么。
但是。
若是让他发现巴郎消极怠工、能力与描述不符，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巴郎啊巴郎。
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训练场的闹剧依旧没有平息。
不等旁人再次劝阻，巴郎率先开口。
“要不，打一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