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篮球赛 军训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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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第二天的下午，训练临时改成了篮球赛。
这所私立高中的篮球场宽敞又干净，深绿灰色的塑胶地面在阳光下格外清爽，四周的香樟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投下一片片阴凉。
哨声一响，场上立刻热闹起来。
江慕许也在打球的队伍里。
同样的迷彩服，他站在人群里依旧显眼，身姿挺拔，动作干净利落，不张扬，却每一下都很稳。
场边，祁子辰看得最起劲，抱着矿泉水咋咋呼呼：
“可以啊江慕许！刚才那个传球绝了！”
他转头就跟身边的男生起哄：“等着，等会儿换我上去秀一个！”
周围立刻一片笑骂声。“”你别秀完把脚崴了就行。”
“去去去，看不起谁呢！”祁子辰大大咧咧地拍了下对方的肩膀。
许锦桉就坐在离人群不远不近的位置，安安静静的。
他不太爱凑热闹，目光会轻轻落在场上那个人身上。
安安静静地看着，不知不觉开始发呆。
没过一会儿，林墨在他旁边坐下。
林墨性子温和，说话轻轻的：
“今天站了一天，腿很酸吧？”
“嗯，有点。”许锦桉小声应道。
“我也是。”林墨笑了笑，“能看会儿球赛也算放松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是些很轻、很日常的话，不尴尬，也不亲近。
场上，江慕许又进了一个球。
祁子辰当场跳起来喊：“牛逼啊——！”
江慕许只是擦了擦额角的汗，神色依旧淡淡的。
可就在跑回半场的一瞬间，他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场边。
一眼，就落在了香樟树下的许锦桉身上。
少年垂着眼，安安静静地站着，侧脸干净柔和，和身边的林墨说着话，不吵不闹，像一团很轻很软的云。
江慕许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中场休息。
他拿着水走到场边，祁子辰立刻凑上去勾肩搭背：
“可以啊你，平时闷不吭声，感觉挺温柔的，打球这么猛？”
江慕许轻轻把人推开，语气平淡：“一般。”
“别装了，多少人偷偷看你呢。”祁子辰挤眉弄眼，“一堆青春洋溢的妹子呢。
江慕许没理他的调侃，目光又一次，很轻地飘向那个方向。
许锦桉恰好抬头。
两人的视线，在喧闹里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许锦桉心轻轻一跳，飞快地低下头，突然有点尴尬
毕竟他们还不熟，没有熟到可以自然打招呼、说笑的地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多说，怕那个人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江慕许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
声音很低，带着刚运动完的微哑，只有两个人能隐约听清的距离：
“累就坐着，别站着。”
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句，很淡、很平和的提醒。
许锦桉没敢抬头，只很小声、很轻地“嗯”了一声。
一旁的林墨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多问，继续陪着许锦桉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祁子辰还在叽叽喳喳：“走了走了，下半场继续！”
江慕许最后看了一眼树下的人，转身回到球场。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许锦桉的手背上。
场上的欢呼声、祁子辰的吵闹、林墨温和的声音、还有刚才那句低沉的提醒，混在一起。
他们没多说一句话，没多靠近一步。
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场边一片欢呼。
比分定格，江慕许所在的队伍赢了。
祁子辰第一个冲上去，勾着江慕许的肩膀又笑又闹，一群人围在一块儿，闹哄哄地互相拍着肩膀庆祝。汗水顺着江慕许的下颌线滑落，他微微喘着气，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却也没推开身边热闹的同学。
许锦桉坐在原地，指尖轻轻攥了攥。
刚才休息时，江慕许那句淡淡的提醒，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向来不喜欢欠着别人什么，哪怕只是一句随口的关心，或者一瓶水等等。
人群喧闹，林墨笑着跟身边的人说话，偶尔转头看他一眼，也没多问。
许锦桉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拿起自己那瓶没开封、没喝过的矿泉水，脚步有些轻地往球场中央走去。
突然有点紧张，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主动和别人交流。
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还人情，不需要紧张，他和那些人会不一样的，别担心，他人很好的，对吧？
走近时，祁子辰正咋咋呼呼地说着刚才的进球，一抬头看见许锦桉，愣了一下：“嗯？锦桉，有事吗？”
这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轻轻投了过来。
包括江慕许。
许锦桉的耳尖微微发烫，却还是强装镇定，抬眼看向江慕许。
少年刚打完球，气息微喘，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眼神沉静地落在他身上。
许锦桉抿了抿唇，把手里的水递过去，声音轻却清晰：
“给你的水……之前，谢谢你帮我。”
他顿了顿，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不想欠人情，没有别的意思。”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祁子辰眼睛一亮，一脸“我懂了我懂了”的表情，却很识趣地没开口起哄。
林墨站在不远处，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扫过。
江慕许看着递到面前的水，又看了一眼许锦桉有些紧张、却强装镇定的脸。
少年耳尖因为炎热而泛红，眼神微微躲闪，却还是倔强地保持着递水的姿势。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了那瓶水。
指尖不经意擦过许锦桉的指尖，一点微凉的触感，快得像错觉。
“嗯。”
江慕许只低低应了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可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却像是轻轻漾开了一点什么。
许锦桉得到回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立刻松了口气。
他没再多留，轻轻点了一下头，转身就快步走回了树荫下。
背影干净，又带着一点小小的慌乱。
祁子辰凑到江慕许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贱兮兮地笑：
“可以啊你，人家专门给你送水呢。”
江慕许握着那瓶还带着凉意的水，目光轻轻落在那个匆匆离开的背影上。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声音很轻：
“别乱说。”
只是，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底，却悄悄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很可爱，他想。
风掠过篮球场，香樟叶沙沙作响。
一瓶水，一句谢谢，一场简单的还人情。
他们依旧不熟，话依旧很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篮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