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妹妹醒了，但她好像不是我妹妹 “玉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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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宴！你快来！你妹妹醒了！”
早上六点，原身母亲的电话把江玉宴从梦里炸醒。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嘈杂，然后是妹妹的声音——
“你是谁？”
江玉宴瞬间清醒。
二十分钟后，他和穆沐然赶到江家。
推开卧室门，妹妹江雨桐坐在床上，十六岁的少女脸色苍白，眼神却清醒得像一汪寒潭。
原身母亲站在床边，眼眶红红的：“雨桐，这是你哥啊！你怎么能不认得？”
妹妹看着江玉宴，歪了歪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辨认什么稀有物种。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记忆里的哥哥，不长这样。”
江玉宴心里咯噔一下。
原身母亲吓得脸都白了：“这、这孩子是不是脑子坏了？我去叫医生！”
她冲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江玉宴、穆沐然，和床上那个眼神锐利的少女。
江玉宴看着她，喉咙发紧。
她知道原身换了人？
“宿主，检测到同源系统波动。”
瓜宝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同源系统波动，来源：妹妹江雨桐。系统类型：伪装系统（受损状态）。】
江玉宴愣住。
妹妹也有系统？！
还没来得及反应，妹妹突然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别说话。”她压低声音，眼神往门口瞥了一眼，“有人在监听。”
江玉宴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门缝里，隐约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是家里的保姆？还是……
妹妹松开手，靠回床头，又恢复了那副茫然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着江玉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晚——上。”
半小时后，江家客厅。
原身母亲请来的医生刚走——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妹妹的失忆被归结为“创伤后应激障碍”。
江玉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一幕。
穆沐然陪在身边，什么都没问，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的默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保姆去开门，然后——
“Surprise！”
谢不臣抱着一大束玫瑰冲进来，身后跟着看热闹的滚滚和一脸无奈的温书瑶。
那束玫瑰红得刺眼，足足有99朵，把谢不臣的脸都遮住了。
“江玉宴！听说你妹妹醒了！我特意买了花来探望！”他把玫瑰往前一递，“这可是我花了两百块巨款买的！够诚意吧？”
江玉宴还没来得及说话，楼上传来脚步声。
妹妹穿着睡衣走下来，看着客厅里这群人，表情空白了一秒。
谢不臣看到她，立刻热情地迎上去：“你就是雨桐妹妹吧？我是谢不臣，你哥的好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他把玫瑰递过去，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妹妹低头看着那束花，又抬头看着他。
然后开口：
“你谁啊？”
谢不臣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是你哥的朋友啊！”
“哦。”妹妹点点头，转身看向滚滚，眼睛突然亮了，“这只熊猫是真的吗？”
滚滚用人话小声说：“这傻子是谁？”
温书瑶翻译：“它问你是谁。”
妹妹眨眨眼，居然听懂了似的，直接对着滚滚说：“我是江雨桐。你叫什么？”
滚滚愣了愣，然后用人话回答：“滚滚。”
妹妹笑了：“你好，滚滚。”
谢不臣捧着花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忘的背景板。
他试图挽救局面，把花往妹妹手里塞：“那个……花……”
妹妹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束花一眼，然后对滚滚说：“你喜欢花吗？”
滚滚点头。
妹妹直接拿过那束玫瑰，塞给滚滚：“送你了。”
滚滚抱着花，冲谢不臣挥了挥爪子，像是在说“谢谢老板”。
谢不臣：“……”
温书瑶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江玉宴默默移开视线——不忍心看，但又忍不住想笑。
“宿主，谢不臣第59.5次计划，宣告失败。” 瓜宝幽幽补刀。
闹剧结束后，温书瑶带着滚滚先走了——说是要去准备动物情报网的“每日汇报”。
谢不臣失魂落魄地跟出去，嘴里念叨着“我的两百块”“我的玫瑰”“我的人生”。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妹妹坐在沙发上，抱着滚滚临走前还给她的那束玫瑰（滚滚说“这花太香，影响我吃竹子”），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原身母亲在一旁抹眼泪：“这孩子……怎么连你都不认得了……”
妹妹抬头看她，眼神突然柔软了一瞬：“妈，我认得你。”
原身母亲愣住：“那你怎么不认你哥？”
妹妹看了江玉宴一眼，垂下眼睫：“可能……太久没见了吧。”
这理由牵强得连原身母亲都不信，但她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去厨房张罗早饭。
穆沐然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江玉宴说：“公司的事，我出去接一下。”
江玉宴点头。
穆沐然走出客厅的那一瞬间，妹妹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看向江玉宴，压低声音：
“他走了？”
江玉宴心里一紧：“你……”
“别说话，没时间了。”妹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快速塞进他手里，“今晚三点，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江玉宴愣住：“我房间？”
“那就你房间。”妹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恢复了那副茫然的模样，“我困了，上去睡会儿。”
她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突然回头，用口型又说了一遍：
“别——告——诉——任——何——人。”
然后消失在楼梯转角。
江玉宴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晚三点，单独来，告诉你真相。】
他攥紧纸条，心跳如鼓。
妹妹到底知道什么？
为什么要单独见面？
还有那个“有人在监听”，到底是谁？
早饭时，原身母亲做了一桌子菜，说是给妹妹压惊。
妹妹吃得很香，完全不像个失忆的人。她甚至还主动给江玉宴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哥，多吃点。”
那声“哥”叫得自然极了，仿佛刚才在客厅里说“你是谁”的是另一个人。
江玉宴心里七上八下，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穆沐然坐在他旁边，全程安静吃饭，偶尔给他添汤、夹菜、递纸巾，像什么都没察觉。
但江玉宴知道，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以穆沐然的洞察力，妹妹前后的反差、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他出去接电话时客厅里发生的事——他不可能没注意到。
可他什么都不问。
只是在吃完饭、离开江家的时候，轻轻握了握江玉宴的手，说了一句：
“有事随时找我。”
江玉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名单上的那个“变量”，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该不该问？
“宿主，您的心跳有点快。” 瓜宝幽幽开口。
江玉宴：我知道。
“是第几次了？”
……你别管。
“好的，那我先记着，回头一起算。”
江玉宴：“……”
穆沐然开车送江玉宴回家。
路过一条小巷时，江玉宴突然看到路边蹲着一排猫——黑猫、橘猫、狸花猫，整整齐齐三只，齐刷刷盯着他的车。
他摇下车窗，黑猫冲他喵了一声。
“翻译：今晚三点，我们会在楼下守着。放心去。” 瓜宝说。
江玉宴愣住：“你们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
动物情报网。
温书瑶一定已经把消息传遍了全城的动物。
他默默关上窗户，对穆沐然说：“我觉得我活在被全方位监控的世界里。”
穆沐然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不是监控，是保护。”
江玉宴：“有什么区别？”
穆沐然想了想：“监控是偷看，保护是光明正大地看。”
江玉宴：“……”
“宿主，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闭嘴。
回到家，江玉宴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反复回放今天发生的一切——妹妹那句“你是谁”、手腕上闪烁的印记、塞进手里的纸条、还有那句“有人在监听”。
他拿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今晚三点，单独来，告诉你真相。】
三点。
还有十几个小时。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睡不着。
“宿主，您需要休息。” 瓜宝说，“晚上还要去见妹妹。”
我知道。
“那我给您数羊？”
你会数羊？
“会。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那只羊有系统吗？”
江玉宴：……你能不能正经点？
“好的。一只瓜宝、两只瓜宝、三只瓜宝——”
江玉宴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有了一点困意。
晚上十点，江玉宴被一阵轻微的挠门声惊醒。
他打开门，黑猫蹲在门口，嘴里叼着一张小纸条。
展开一看，是温书瑶的字迹：
【动物情报网确认：今晚江家周围有不明人员活动，疑似掠夺者外围。你妹妹房间的窗户正对着的那栋楼，有人在盯梢。三点见面时小心，黑猫会守在门口。】
江玉宴心里一紧，把纸条撕碎冲进马桶。
他看向黑猫，黑猫冲他点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到房间，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还有四个半小时。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数着时间。
手机震了一下。
是穆沐然的微信：【睡不着？】
江玉宴犹豫了一秒，回：【嗯。】
穆沐然：【我在楼下。】
江玉宴愣住，走到窗边往下看——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灯下，车灯闪了两下。
穆沐然又发来一条：【不上来，就在这儿守着。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江玉宴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一暖。
他回：【好。】
然后放下手机，看着那束光。
四个半小时后，他要去见妹妹，听她说出那个“真相”。
而不管真相是什么，有个人会一直在楼下守着。
这种感觉，叫安心。
“宿主。” 瓜宝轻声说。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也会一直在。”
江玉宴笑了：“我知道。”
窗外，月光洒进来。
很温柔。
【第十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妹妹醒了，但她好像不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