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午夜密谈，妹妹的“系统”真相 凌晨两点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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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五十分，江玉宴悄悄推开房门。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白。
他踮着脚往楼梯口走，刚拐过弯——
一双发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直直地盯着他。
江玉宴心脏差点停跳。
那双眼睛眨了眨，然后“喵”了一声。
黑猫。
它蹲在楼梯扶手上，尾巴轻轻摇晃，像是在说：我等你很久了。
江玉宴捂着胸口，小声说：“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黑猫歪了歪头，又喵了一声。
“翻译：它说‘我不是人，是猫，所以不算’。” 瓜宝尽职尽责地翻译。
江玉宴：“……”
行，你有理。
他继续往下走，黑猫轻盈地跳下扶手，走在他前面，像带路一样。
一楼客厅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江玉宴正要往妹妹房间的方向走，黑猫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他，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是后门。
它用爪子轻轻推了推门，门开了一条缝。
江玉宴这才注意到，后门没锁。
他推开后门，绕到房子侧面，顺着外墙走到妹妹房间的窗户下。
窗户开着一条缝。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冲他招了招。
江玉宴扒着窗台翻进去，落地的时候差点摔一跤——
一只手稳稳扶住他。
“小心点。”
妹妹的声音，清醒得不像刚睡醒。
江玉宴站稳，借着月光看清了妹妹的脸。
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穿着整齐，眼神锐利得像换了个人。
白天那个茫然失忆的少女，此刻看起来像个准备上战场的士兵。
“哥，坐。”她指了指旁边的床。
江玉宴坐下，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
妹妹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外面有三只猫一只乌鸦在放哨，暂时安全。但你有话快问，天亮之前我必须回床上躺着。”
江玉宴愣了愣：“你怎么知道外面有猫？”
妹妹指了指窗外：“你自己看。”
江玉宴凑到窗边往外看——
楼下的花丛里，三双发绿的眼睛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仰头盯着这边。旁边的电线杆上，一只乌鸦蹲着，脑袋转来转去，像雷达一样扫视四周。
江玉宴：“……”
妹妹幽幽地问：“你什么时候加入了动物保护协会？”
江玉宴：“……说来话长。”
妹妹点点头，没追问。她靠回椅子上，看着江玉宴，认真地说：“哥，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能不太容易接受。但你得听我说完。”
江玉宴心里一紧：“你说。”
妹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我被绑的这三天，被迫接触了一个系统。”
江玉宴瞳孔地震。
妹妹继续说：“那个系统叫【伪装系统】，可以短暂改变人的外貌和记忆。它原本属于一个穿越者，被‘屠夫’的人吞噬后，又强行植入了我体内。”
“他们想让我当卧底。”妹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等我被救回来以后，找机会接近你，套出你的系统秘密，然后汇报给他们。”
江玉宴手心冒汗：“那你——”
“但我反向利用了系统。”妹妹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我伪装成失忆，骗过了他们。连你们一起骗了。”
她抬起手腕，那道印记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这个印记，就是系统的残留。它还活着，只是受损了，暂时打不开。”
江玉宴盯着那道印记，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妹妹突然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哥，你在听吗？”
江玉宴回过神：“在听。你继续说。”
妹妹放下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哥，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我。”
“我知道。”江玉宴说，“是我。”
妹妹点头：“对。但他们抓我，不是为了逼你交出系统——他们没那么蠢，知道逼你你会反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他们是测试你的反应。想知道，你会不会为了我，主动交出系统。”
江玉宴愣住。
妹妹看着他，眼神复杂：“如果你交了，说明你心软，有软肋，容易控制。如果你不交，说明你理智，难对付，那就换另一种方式——比如，直接抓我威胁你。”
她叹了口气：“不管哪种结果，他们都赢。”
江玉宴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那天接到母亲电话时的慌乱，想起了冲进修车厂时的冲动，想起了看到妹妹被绑在椅子上那一瞬间的愤怒——
如果他当时真的被逼到绝路，会不会为了妹妹，主动解除系统？
“宿主。” 瓜宝轻轻开口，“您会的。”
江玉宴没反驳。
因为瓜宝说得对。
妹妹看着他，突然笑了：“哥，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江玉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妹妹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所以我才不能让他们得逞。我宁可假装失忆，宁可让你以为我脑子坏了，也不能让你知道真相——因为你知道以后，一定会自责，会觉得是你连累了我。”
她看着江玉宴，眼眶有点红：“哥，不是你连累我。是那些人太坏了。跟你没关系。”
江玉宴鼻子一酸，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傻丫头。”
妹妹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但嘴角翘起来了。
温情的气氛没持续多久。
妹妹突然问：“哥，你身边那个穆沐然，到底什么来头？”
江玉宴心里一紧：“怎么了？”
妹妹看着他，表情变得犹豫。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过来。
江玉宴接过来一看——
是一张监控画面的截图。
画面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像地下室。墙上贴满了照片和名单，江玉宴看到了自己的脸，被红笔圈起来。
而画面中央，有一个人。
西装革履，背影挺拔。
穆沐然。
江玉宴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他声音发紧。
妹妹压低声音：“这是我被关的地方。那个房间是他们的小型指挥中心。第三天晚上，有人来巡视，我趁看守不注意，用藏在袖子里的手机偷拍的。”
她指着画面里的穆沐然：“这个人，单独出现在那里，待了大概十分钟。我不知道他和那些人说了什么，但——”
她顿了顿，看着江玉宴：“哥，他也在名单上。你的名字旁边写着‘观察者钥匙’，他的名字旁边写着‘变量，需监控’。”
江玉宴脑海里轰的一声。
变量，需监控。
小林说过同样的话。
穆沐然，真的和掠夺者有联系？
妹妹看着他，轻声问：“哥，你信他吗？”
江玉宴张了张嘴，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窗外，乌鸦轻轻叫了一声。
妹妹立刻警觉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那三只猫还蹲在原地，一切正常。
她松了口气，回头看着江玉宴，表情认真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女孩。
“哥，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现在就下结论。”她走回来，坐在江玉宴旁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身边的人，可能没那么简单。”
江玉宴沉默。
妹妹继续说：“那天晚上，他被拍到的画面，我问过看守那个人是谁。看守说，是‘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
“对。就是比‘屠夫’级别还高的人。”妹妹看着他，“哥，掠夺者不是只有一个头。‘屠夫’只是打手，真正的大佬，叫‘智者’。那个‘智者’，从来不露面，只通过中间人传递命令。”
她指着照片里的穆沐然：“而这个人，是唯一一个我亲眼见过的，和‘智者’有关联的人。”
江玉宴手心冒汗。
穆沐然，和“智者”有关联？
这怎么可能？
妹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心疼：“哥，我知道你喜欢他。你每次看他那个眼神，跟小时候看糖似的。”
江玉宴：“……”
妹妹叹了口气：“但正因为你喜欢他，才要搞清楚。你不能稀里糊涂地把心交出去，结果发现对方站在另一边。”
她握住江玉宴的手：“我不逼你信什么。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剩下的，你自己决定。”
江玉宴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十六岁的妹妹，被绑架、被植入系统、被迫当卧底——结果她逃出来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哭，不是怕，而是帮他查真相。
“雨桐。”他轻声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妹妹瞪他一眼：“说什么呢？你是我哥。”
江玉宴眼眶发热，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气氛煽情到顶点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两人凑到窗边往外看——
那三只猫站了起来，齐刷刷地往后撤。与此同时，从另一边的墙根下，钻出三只新的猫，慢悠悠地走到原来的位置，蹲下。
乌鸦也换了——另一只乌鸦从树上飞下来，接替了原来那只的位置。
妹妹目瞪口呆：“它们……在换岗？”
江玉宴默默点头。
妹妹看着他：“你到底是怎么混成动物界老大的？”
江玉宴：“……我说我是被逼的，你信吗？”
妹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哥，你的生活，比我想象的精彩多了。”
江玉宴苦笑。
精彩？
是鸡飞狗跳吧。
凌晨四点半，天快亮了。
妹妹催他赶紧回去，趁家里人还没醒。
江玉宴翻出窗户，回头看她。
妹妹站在窗边，冲他挥挥手，用口型说：小心。
他点点头，顺着外墙往回走。
黑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走在他前面带路。
回到房间，江玉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张照片——穆沐然的背影，单独出现在掠夺者的据点里。
他想起穆沐然说过的话：
“我等了你十二年。”
“有我在。”
“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不会害你。”
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穆沐然的微信：【还没睡？】
江玉宴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而他和穆沐然之间，也即将迎来第一次真正的信任危机。
【第十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午夜密谈，妹妹的“系统”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