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信任危机，我第一次怀疑他 早上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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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门铃准时响起。
江玉宴盯着天花板，眼都没眨一下。
他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穆沐然有他家的备用钥匙，说是有急事的时候方便。
门开了。
穆沐然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和每一天早晨一样。
他看到江玉宴躺在床上，眼睛下面两团青黑，脚步顿了一下。
“没睡好？”
江玉宴看着他，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沐然没追问。他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像往常一样摆好碗筷，然后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江玉宴。
“早餐好了。虾饺、烧卖、还有你爱喝的豆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
江玉宴坐起来，避开他的目光：“嗯。”
穆沐然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公司上午有个会，我得过去一趟。有事随时找我。”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不管你在想什么。”他说，“我都不会害你。”
门关上了。
江玉宴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起身走到餐桌前，打开保温袋——热腾腾的虾饺，是他最爱的那个味道。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展开。
穆沐然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不会害你。】
江玉宴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热。
他把纸条攥在手心，又小心翼翼地展平，叠好，放进口袋里。
“宿主。” 瓜宝轻轻开口，“您的心跳——”
我知道。
“那您——”
我不知道。
江玉宴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着虾饺。
明明是最爱的味道，今天却有点尝不出来。
手机响了。
是谢不臣。
江玉宴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江玉宴！我第60次计划要成功了！”谢不臣的声音兴奋得破音，“你知道吗，我策反了小七的猫！”
江玉宴愣住：“……谁的猫？”
“小七啊！就是那个两面三刀的技术员！他养了一只橘猫，我花了一周的猫粮收买了它！现在那只猫每天给我汇报小七的行踪！”
江玉宴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策反了一只猫？”
“对！厉害吧？”
“那只猫……怎么给你汇报？”
“它每天在我窗台上蹲着，我就知道小七还活着！”
江玉宴：“……那不是汇报，那是猫在晒太阳。”
谢不臣愣住：“啊？”
“橘猫都喜欢晒太阳。它蹲你窗台，只是因为那儿阳光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传来一声惨叫：“我一周的猫粮白花了？！”
江玉宴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嚎完。
谢不臣嚎完，突然问：“对了，你声音怎么听着不对劲？没睡好？”
江玉宴：“嗯。”
谢不臣：“失恋了？”
江玉宴：“……”
谢不臣：“我懂我懂！我每次计划失败都这样！不过我跟你说，男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虽然我不知道你恋的是谁，但——”
“挂了。”
“别别别！我还没说完——”
江玉宴挂了电话。
“宿主，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瓜宝说。
随便他。
“不过他说对了一点——您确实没睡好。”
江玉宴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张照片——穆沐然的背影，昏暗的房间，墙上写着的“变量，需监控”。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是温书瑶的微信：
【动物情报网有新发现——穆沐然的人，三天前去过那个修车厂。】
江玉宴盯着那条消息，手心冒汗。
三天前。
修车厂。
那是妹妹被关的地方。
江玉宴打了三个字：【确定吗？】
温书瑶秒回：【确定。黑猫亲眼看到的。那天晚上，有一辆车停在修车厂后门，车上下来的人，是穆沐然的助理。】
她发来一张照片——夜色里，一个西装男人站在车旁，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穆沐然身边的那个年轻助理。
江玉宴放大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穆沐然的助理，去修车厂干什么？
他想起穆沐然说过的话——“我让人24小时保护你。”
可修车厂是掠夺者的据点。
他的人去那儿，是保护谁？
“宿主……” 瓜宝的声音带着犹豫。
江玉宴没应。
他盯着那张照片，脑海里反复回放一个念头——
穆沐然，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穆沐然：
【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去。】
江玉宴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想问：你助理去修车厂干什么？
他想问：你的名字为什么在掠夺者的名单上？
他想问：你到底是谁？
但他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他回：【不用了，我约了谢不臣他们吃饭。】
穆沐然秒回：【好。晚上我过去。】
江玉宴看着那个“好”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车还停着。
车灯，还亮着。
中午，五味斋。
谢君琢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但没人动筷子。
温书瑶抱着滚滚，一脸担忧地看着江玉宴。顾言之端着咖啡，时不时瞥他一眼。谢不臣难得安静，蹲在角落里，连话都不敢说。
王春花端着一锅汤出来，看到这气氛，挑了挑眉：“怎么了？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没人回答。
她看向江玉宴，放下汤锅，在他旁边坐下。
“小江，出什么事了？”
江玉宴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王姐，如果……如果你发现你信任的人，可能瞒了你很重要的事，你会怎么办？”
王春花看着他，眼神变得柔和。
“那要看，他瞒我，是想害我，还是想护我。”
江玉宴愣住。
王春花拍拍他的手：“娃啊，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一眼看透的。有时候，人不说，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说出来，你更难受。”
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江玉宴看着那碗汤，眼眶发热。
谢不臣终于憋不住了，凑过来小声问：“那个……我能吃了吗？”
滚滚翻了个白眼，用人话说：“就知道吃。”
谢不臣听不懂，但被滚滚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吃完饭，江玉宴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黑猫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个沉默的保镖。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该找谁。
问妹妹？她知道的都说了。
问温书瑶？她给的情报已经够多了。
问穆沐然？
他停下脚步。
黑猫也停下，仰头看他。
江玉宴掏出手机，点开和穆沐然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晚上我过去。】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他发了一条：
【晚上，我想和你聊聊。】
发送。
几乎是秒回：
【好。】
只有一个字。
但江玉宴盯着那个字，突然觉得，也许一切没那么复杂。
也许穆沐然真的有什么苦衷。
也许——
“宿主。” 瓜宝突然出声，“您后面那辆黑色的车，已经跟了您三条街了。”
江玉宴心里一紧，余光往后瞥——
果然。
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停它也停，他走它也走。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黑猫立刻跟上来，喵了一声，往巷子深处跑去。
“翻译：它说‘跟我来，有条近路’。”
江玉宴跟着黑猫七拐八绕，最后从另一条巷子钻出来——刚好是小区后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没跟上来。
但心里的疑团，又多了一层。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江玉宴打开门，穆沐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
“晚饭。”他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玉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两人坐在餐桌前，穆沐然摆好碗筷，像每一天一样。
但今天的气氛，不一样。
江玉宴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我有事问你。”
穆沐然看着他，点点头：“你问。”
江玉宴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手机震了。
是温书瑶的微信，只有三个字：
【别问。】
江玉宴愣住。
紧接着又是一条：
【现在别说。你身边有人。】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
对面那栋楼，某个窗户里，有红光在闪烁。
穆沐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神一冷。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来，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然后他走回来，在江玉宴面前坐下，看着他。
“你想问什么，问吧。”
江玉宴看着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温书瑶的警告。
对面的红光。
穆沐然的冷静。
他到底，该不该问？
【第十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信任危机，我第一次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