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江家的老管家，到底是谁的人 早上六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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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江玉宴直接去了江家。
他没告诉穆沐然——不是不信任，是怕他担心。他只发了一条微信：【我回江家一趟，有点事。】
穆沐然秒回：【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江玉宴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一暖，又有点愧疚。
昨晚才说好“一起面对”，今天就开始单独行动了。
“宿主，您这是典型的‘嘴上说相信，身体很诚实’。” 瓜宝幽幽吐槽。
江玉宴：……你能不能别老说实话？
“不能。这是我的功能。”
江玉宴决定不理它。
江家老宅还是那副气派模样，朱红大门，石狮子蹲在两边。
他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帮佣。
“小少爷？”帮佣愣住，“您怎么这么早来了？”
江玉宴往里走：“我找老爷子。他在吗？”
“在在在，刚起床，在后院打太极呢。”
江玉宴穿过前厅，直奔后院。
老爷子果然在，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正在桂花树下一招一式地打太极。看到他来，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挑了挑眉。
“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江玉宴走过去，压低声音：“爷爷，我想问您一件事。”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收了势，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
“问。”
江玉宴深吸一口气：“李叔呢？”
李叔，就是那个跟了老爷子三十年的老管家。
老爷子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请假了。家里有事，回老家几天。”
江玉宴盯着他：“什么时候走的？”
“前天。”
江玉宴心里一紧。
前天。
妹妹被救回来的第二天。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递给老爷子。
“爷爷，您看看这个人。”
老爷子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那张照片虽然模糊，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角落里那个侧脸，就是李叔。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还给江玉宴。
“你想问什么？”
江玉宴看着他：“李叔为什么会出现在掠夺者的据点里？”
老爷子没有回答，只是背着手，看着那棵桂花树。
“你知道这棵树，种了多少年吗？”
江玉宴愣住：“什么？”
“三十三年。”老爷子说，“你李叔来的那年种的。”
他转过身，看着江玉宴，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他跟了我三十三年。比我任何一个儿子都久。我信他，就像信自己一样。”
江玉宴心里一沉：“可是——”
“可是什么？”老爷子打断他，“可是他在那个地方出现，你就觉得他是坏人？”
江玉宴说不出话。
老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孩子，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李叔去哪儿，干什么，为什么在那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他要是想害你，你活不到现在。”
江玉宴从后院出来，脑子里乱成一团。
老爷子的反应，不像是包庇，倒像是……知道什么但不想说。
他走到前厅，正好撞见一个帮佣在擦花瓶。
那是江家资历比较老的阿姨，平时负责打扫老爷子的书房。
江玉宴灵机一动，走过去，装作随意地问：“张姨，李叔老家是哪儿的来着？我有点事想找他。”
张姨抬头看他，表情有点奇怪：“小少爷，李叔老家不是早就没人了吗？他父母二十年前就过世了，老家房子都卖了。”
江玉宴心里一紧：“那他这次请假，是去哪儿？”
张姨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只说家里有事，老爷子就准了。”
江玉宴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
但走出江家大门的那一刻，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李叔撒谎。
他根本没回老家。
那他去了哪儿？
“宿主。” 瓜宝突然出声，“您后面那辆车，又跟上来了。”
江玉宴余光往后一瞥——
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和昨天那辆，是同一辆。
江玉宴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那辆车停在了巷口，似乎犹豫要不要跟进来。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谢不臣。
他穿着一身黑，戴着墨镜和口罩，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打扮得像个三流侦探。
“江玉宴！别怕！我来救你了！”
江玉宴：“……”
谢不臣冲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快跑！那辆车是掠夺者的！”
江玉宴被他拽着跑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你怎么知道那辆车是掠夺者的？”
谢不臣得意洋洋：“因为我跟踪它一上午了！我第60.5次计划就是——反跟踪！”
江玉宴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你跟踪它，它知道吗？”
谢不臣愣了愣：“应该……不知道吧？”
话音刚落，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黑衣人走下来，径直朝他们走来。
谢不臣脸色一变，拉着江玉宴就跑。
两人七拐八绕，在小巷里疯狂穿梭。
谢不臣边跑边喊：“这边这边！我知道路！”
江玉宴跟着他跑了三分钟，然后发现——
他们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谢不臣看着面前那堵墙，整个人僵住了。
“……我记得这边有路的。”
江玉宴喘着气，看着他：“你第60.5次计划，是不是叫‘把自己送进死胡同’？”
谢不臣：“……”
黑衣人已经追到巷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但他没有继续追，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然后他挂了电话，对江玉宴喊：
“江先生，穆总让我转告您——他的人在查李叔的下落，让您先回家，别乱跑。”
江玉宴愣住。
谢不臣也愣住：“穆总？哪个穆总？”
黑衣人没理他，转身走了。
谢不臣看着他的背影，眨眨眼：“他是穆沐然的人？”
江玉宴点头。
谢不臣沉默了三秒，然后捂住胸口：“所以我刚才跑了半天，是在跑什么？”
江玉宴拍拍他的肩：“锻炼身体。”
江玉宴回到家，发现穆沐然已经等在门口。
“查到了一点东西。”穆沐然开门见山，脸色不太好看。
两人进屋，穆沐然打开手机，调出一张地图。
“你李叔前天离开江家后，去了这个地方。”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城西郊区，一个叫“平安养老院”的地方。
江玉宴愣住：“养老院？”
穆沐然点头：“他在那里待了一下午，见了两个人。”
他划了一下手机，屏幕上出现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满头白发。
第二张，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江玉宴盯着那两张照片，完全认不出是谁。
穆沐然看着他：“这个老太太，是你李叔的母亲。”
江玉宴愣住：“可他母亲不是二十年前就过世了吗？”
穆沐然摇头：“没有。他母亲一直活着，只是被他藏起来了。这二十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她，从不让任何人知道。”
江玉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李叔骗了所有人。
但他骗，是为了什么？
“那个男的呢？”他问。
穆沐然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个人的脸被遮住了，但身形……有点眼熟。”
他把照片放大，指着那个男人的站姿和轮廓。
“你看这里，这个站姿，这个肩宽……”
江玉宴盯着那张照片，突然心里一紧。
那个站姿，那个肩宽——
和江家老爷子，一模一样。
晚上，江玉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叔、养老院、那个像老爷子的男人……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就是拼不成一幅完整的图。
手机突然响了。
是妹妹。
“哥，你睡了没？”
江玉宴坐起来：“没。怎么了？”
妹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才用系统试着恢复了一点点记忆——被绑架的那三天，有一个画面特别清晰。”
“什么画面？”
“那个房间里，除了穆沐然，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动。我以为是雕像，但现在想想，那是真人。”
江玉宴手心冒汗：“什么样的人？”
妹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穿着唐装，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江玉宴脑子里轰的一声。
唐装，花白头发，佛珠——
那是老爷子平时最常穿的打扮。
“你确定？”他声音发紧。
妹妹犹豫了一下：“画面很模糊，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那个轮廓……和爷爷真的很像。”
江玉宴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老爷子，去过掠夺者的据点？
这怎么可能？
“哥。”妹妹的声音变得担心，“你先别乱想。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信息，不代表什么。”
江玉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早点睡。”
挂了电话，他坐在黑暗里，盯着窗外。
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些碎片——
李叔出现在据点里。
李叔撒谎去见母亲。
那个像老爷子的男人。
老爷子说“他要是想害你，你活不到现在”。
如果老爷子真的和掠夺者有联系……
“宿主。” 瓜宝的声音很轻，“您的心率已经超标了。”
江玉宴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挥之不去。
凌晨两点，江玉宴的手机突然震了。
是一条匿名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平安养老院，一个人来。你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李】
江玉宴盯着那条短信，手心冒汗。
李叔约他见面。
在养老院。
一个人。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穆沐然的车还停在楼下，车灯亮着。
他拿起手机，想给穆沐然发消息，又放下。
李叔说了，“一个人来”。
如果带穆沐然去，李叔会不会不见他？
如果不带，万一又是陷阱……
“宿主。” 瓜宝轻轻开口，“您打算怎么办？”
江玉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短信：
【我去。】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车。
车灯闪了两下，像在说“我在这儿”。
他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这次，我得一个人。”
窗外，黑猫蹲在阳台上，看着他，喵了一声。
像是在说：我陪你。
【第十六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江家的老管家，到底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