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养老院的秘密，江家三代人的真相 下午两点半 ...
-
下午两点半，江玉宴站在平安养老院门口。
这是一栋老旧的五层楼房，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院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落了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往里走。
“宿主。” 瓜宝突然出声，“周围有五个系统波动，但都很微弱，可能是其他穿越者家属。”
江玉宴脚步没停：能确定是敌是友吗？
“不能。但其中两个波动的位置……在您正前方那栋楼的三楼。”
江玉宴抬头看向那栋楼——三楼最左边的窗户，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攥紧手机，继续往前走。
进了大门，一个护工迎上来：“您好，请问找哪位？”
“李……”江玉宴顿了顿，“李大爷。前几天来的那位。”
护工点点头，指着电梯：“三楼308，最左边那间。”
电梯门打开，江玉宴走进去。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李叔要说什么？老爷子到底瞒了什么？那个像老爷子的男人，到底是谁？
电梯门打开，三楼。
他往左走，走到308门口，停下。
门虚掩着。
他轻轻敲了敲。
“进来吧。”
是李叔的声音。
江玉宴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满头白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李叔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他看到江玉宴，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江玉宴坐下，看着那个老太太。
她年纪很大了，脸上满是皱纹，但睡得很安详。
“这是……”他轻声问。
李叔点点头：“我妈。”
他低头看着老太太，声音很轻：“她今年八十三了。二十年前，医生说她活不过三年。我把她藏起来，找了最好的大夫，用最贵的药，硬是多留了二十年。”
江玉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为什么要藏起来？”
李叔没有回答，反问他：“小少爷，你知道我跟着老爷子多少年了吗？”
“三十三年。”
“对，三十三年。”李叔抬起头，看着他，“那你知道，三十三年前，我是怎么进江家的吗？”
江玉宴摇头。
李叔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是你爷爷救了我。”
他看着窗外，眼神变得悠远：“三十三年前，我才十七岁，跟着我妈从乡下进城讨生活。我妈生病了，我没钱治，就去偷。结果被人抓住，差点被打死。”
“是你爷爷路过，救了我。他不仅帮我妈付了医药费，还让我进江家做事，一干就是三十三年。”
他转头看向江玉宴：“所以小少爷，你爷爷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三十三年，我对他忠心耿耿，从没想过背叛。”
江玉宴心里一紧：“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人？”李叔接过话，“为什么要藏着我妈？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看着外面。
“因为你爷爷，有一个秘密。一个他守了三十年的秘密。”
江玉宴手心冒汗：“什么秘密？”
李叔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爷爷，也是穿越者。”
江玉宴脑子里轰的一声。
老爷子，是穿越者？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他身上没有系统波动，我检测过——”
“因为他的系统，三十年前就没了。”李叔打断他，“被他自己亲手毁掉的。”
江玉宴愣住。
李叔走回床边，坐下来，继续握着老太太的手。
“三十年前，你爷爷绑定了一个系统，叫【守护者系统】。功能是守护这个世界不被高维世界入侵。但那个系统有一个代价——每用一次，就会消耗一部分生命力。”
“他用那个系统，守了江家三代人，守了这个世界的平衡。但代价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十五年前，他最后一次动用系统，然后主动解除了绑定。系统消失，他活了下来，但从此失去了所有穿越者的特征。”
江玉宴听着这些话，脑海里闪过老爷子那张苍老的脸。
难怪他总觉得老爷子知道什么，却从来不问。
原来他自己就是穿越者。
“那掠夺者呢？”他问，“他们为什么要盯上江家？”
李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因为江家，是这个世界和高维世界的连接点。”
他指着江玉宴：“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吃瓜系统，会被叫做‘观察者钥匙’吗？”
江玉宴摇头。
李叔缓缓说：“因为江家祖先，三百年前无意中打开了一扇门。那扇门，连接着高维世界。而你的系统，是唯一能看到那扇门的‘眼睛’。”
“掠夺者要的不是你的系统本身，而是通过你的系统，找到那扇门的位置，打开它，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然后吞噬这个世界所有的穿越者，获得足以毁灭高维世界的力量。”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江玉宴坐在那里，脑海里消化着这些信息。
老爷子是穿越者。
江家是连接点。
他是那把钥匙。
过了很久，他开口问：“那您去掠夺者据点，是干什么？”
李叔看着他，苦笑了一下：“去谈判。”
江玉宴愣住：“谈判？”
“对。”李叔点头，“我偷偷去见的，是‘屠夫’。我想用我手里的信息，换他放过你。”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江玉宴。
“这里面，是我这三十年收集的掠夺者的资料。他们的组织架构、据点分布、核心成员名单——全都在里面。”
江玉宴接过文件夹，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
“您……怎么弄到这些的？”
李叔笑了笑：“跟了你爷爷三十三年，总得学点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那天在据点里，除了我，还有一个人。”
江玉宴心里一紧：“谁？”
李叔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你爷爷。”
江玉宴脑子里再次轰的一声。
老爷子，真的去过那里？
“他去干什么？”
“也是去谈判。”李叔说，“用他自己的命，换你和你妹妹的平安。”
他叹了口气：“你爷爷这三十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们。他知道掠夺者盯上了你，也知道你妹妹被抓是陷阱。但他不能说，因为他一旦暴露身份，掠夺者就会提前动手。”
江玉宴眼眶发热。
老爷子……
“那照片上那个像他的人呢？”他问。
李叔摇头：“那不是他。那是‘智者’。”
江玉宴愣住：“智者？”
“对。”李叔点头，“‘智者’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他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那天他变成你爷爷的样子，坐在那里，就是想看看你妹妹的反应——看她认不认得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江玉宴：“你妹妹没认出来，对吧？”
江玉宴点头。
李叔松了口气：“那就好。这说明她只是模糊记得，不确定。‘智者’就不会把她当成威胁。”
江玉宴握着那个文件夹，心里乱成一团。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穆沐然……他知道这些吗？”
李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
江玉宴愣住：“他知道？”
“对。”李叔点头，“他不仅知道，而且这三年，一直在暗中帮我们。”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穆沐然和李叔的合影，背景是某个咖啡馆。
“三年前，他主动找到我。他说他知道掠夺者盯上了你，也知道江家的秘密。他想合作，一起保护你。”
江玉宴盯着那张照片，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穆沐然，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他想起穆沐然说过的话——“我一直在调查掠夺者组织。从三年前开始，我就往他们内部安插了人。”
原来，他说的“安插的人”，包括李叔。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江玉宴声音发紧。
李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心疼。
“因为他怕你承受不住。小少爷，你想想，如果一早就告诉你——你爷爷是穿越者，你妹妹被植入系统，你家老管家是卧底，你自己是那把钥匙——你会怎么样？”
江玉宴沉默。
他会崩溃。
他一个社恐，连跟人说话都费劲，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些？
李叔拍拍他的肩：“他保护你的方式，不是让你知道一切，而是让你慢慢接受。等你有足够的力量，再去面对真相。”
江玉宴低下头，眼眶发热。
穆沐然……
“宿主。” 瓜宝轻轻开口，“第20次心动。”
这一次，江玉宴没有让它闭嘴。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被推开了。
一只黑猫跳进来，稳稳落在地上，抖了抖毛。
李叔吓了一跳：“这哪儿来的猫？”
江玉宴：“……我的保镖。”
李叔看着他，表情复杂：“你养猫当保镖？”
黑猫走到江玉宴面前，仰头看他，喵了一声。
“翻译：穆沐然让我来找你。他说你再不回消息，他就把全城翻过来。”
江玉宴掏出手机一看——三十七条未读消息，全是穆沐然的。
最后一条是：【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他赶紧回：【平安养老院，308。我没事。】
对方秒回：【五分钟到。】
江玉宴松了口气，抬头看李叔。
李叔看着他，笑了笑：“那小子，是真在乎你。”
江玉宴脸一热，没说话。
黑猫跳到床上，看着那个老太太，凑过去闻了闻。
老太太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黑猫，笑了：“好俊的猫。”
江玉宴愣住——她醒了？
老太太转头看向他，眼神清明得不像刚睡醒：“你是江家那个小孙子吧？长这么大了。”
李叔也愣了：“妈，您认识他？”
老太太点头：“你爷爷带他来见过我。那时候他才三四岁，胖乎乎的，可爱得很。”
江玉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老太太看着他，笑了笑：“你爷爷是个好人。这些年，多亏他照顾我们母子。”
她伸出手，握住江玉宴的手，轻轻拍了拍。
“孩子，别怪你爷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保护你们。”
江玉宴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点头：“我知道。”
五分钟后，门被推开。
穆沐然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头发有点乱——他是一路跑上来的。
他看到江玉宴，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江玉宴看着他，心里又暖又愧疚：“对不起，我应该告诉你的。”
穆沐然没说话，只是抬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
李叔在旁边看着，轻咳了一声：“那个……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江玉宴脸一红。
穆沐然看向李叔，点了点头：“李叔，谢谢您。这些年，辛苦您了。”
李叔摆摆手：“不辛苦。应该的。”
他顿了顿，看着江玉宴，认真地说：“小少爷，这个文件夹里的东西，你好好看看。明天下午三点，‘智者’会出现在一个地方。如果你想去阻止他——”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这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江玉宴接过纸条，低头一看——
城西废弃工厂。
又是那个地方。
他攥紧纸条，看向穆沐然。
穆沐然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江玉宴深吸一口气，然后说：“这次，我们一起。”
穆沐然笑了。
“好。”
【第十七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养老院的秘密，江家三代人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