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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智者的游戏 “自我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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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一下。”那人站起来，微微欠身，“我叫——‘智者’。”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大学讲台上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教授。但他的眼神，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江玉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穆沐然没动，只是把江玉宴挡在身后。
“别紧张。”智者笑了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来都来了，坐吧。喝点什么？茶？咖啡？我这儿有上好的龙井。”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招待老朋友。
江玉宴和穆沐然对视一眼，都没动。
智者叹了口气，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警惕性真高。行吧，那咱们站着聊。”
他靠坐在长桌边缘，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首先，恭喜你们找到这里。”他说，“李叔给的情报没错，我确实在这儿。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你们以为，我会一个人在这儿等你们吗？”
话音刚落，四周的墙壁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灯，是屏幕。
无数块屏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块上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
谢君琢站在正门，被十几个黑衣人围住，锅铲翻飞，但对方人多势众。
顾言之被困在一条走廊里，手里的增幅道具闪着光，但怎么都冲不出去。
温书瑶和滚滚被堵在通风管道出口，几只猎犬对着他们狂吠。
谢不臣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人，正低头看着他。
江玉宴手心冒汗。
智者看着那些屏幕，满意地点点头：“多好的素材啊，拍下来以后可以剪成纪录片，名字就叫《草台班子的覆灭》。”
他转向江玉宴，笑容收敛了几分。
“江玉宴，对吧？观察者钥匙。”他上下打量着江玉宴，“我盯了你很久。不，应该说，我盯了江家很久。”
穆沐然冷冷开口：“你想干什么？”
智者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穆沐然，变量。你知道吗，在我所有的数据模型里，你是唯一一个算不准的。没有系统，没有超能力，却偏偏能一次次破坏我的计划。”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穆沐然的眼睛：“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穆沐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回视他。
智者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耸耸肩：“行吧，不说是吧。那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抬起手，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屏幕上，谢君琢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他脚下的地面，开始发光。
“那是我的‘系统压制场’。”智者解释道，“方圆五十米内，所有系统的能量都会被压制。厨神的锅铲，现在只是一把普通的锅铲。”
江玉宴心里一紧。
“别急，还有。”智者又按了一下。
屏幕上，顾言之的增幅道具突然熄灭了光，他愣在原地，被黑衣人围住。
“增幅系统，失效。”
再按一下。
温书瑶身边的动物们突然四散奔逃，只剩下滚滚挡在她身前。
“御兽系统，干扰成功。”
智者放下遥控器，看着江玉宴。
“现在，你的朋友们都失去了系统的帮助。他们的死活，取决于你。”
江玉宴攥紧拳头：“你想怎么样？”
智者笑了：“很简单。我要你的系统。”
江玉宴愣住。
“不是让你交出来——我知道你交不出来。”智者摆摆手，“我要你主动激活它。用你全部的意念，让它的能量释放出来。”
他指着墙上的屏幕：“看到了吗？那个工厂地下，埋着一个接收器。你的系统能量一旦释放，就会被它吸收。到时候，我就能找到那扇门的准确位置。”
江玉宴手心冒汗。
如果他激活系统，智者就能找到高维世界的入口。
如果他不激活，谢君琢他们就会——
“别听他的。”穆沐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江玉宴和智者之间。
“他不敢杀人。”穆沐然说，“杀人对他是最亏本的买卖。他需要的是系统的能量，不是尸体。”
智者挑眉：“这么确定？”
穆沐然看着他：“你如果真的想杀他们，早就动手了，不会在这儿跟我们聊天。”
沉默了几秒。
然后智者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虚伪的温和，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有意思。”他拍了几下手，“有意思。穆沐然，你果然是我算不准的那个变量。”
他往后退了一步，坐回椅子上。
“行，你说对了，我确实不会杀他们。”他翘起二郎腿，“但我会折磨他们。”
他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谢君琢脚下的光变得更亮，他整个人突然弯下腰，像是承受着什么重压。
“系统压制场的另一种功能——反向施压。”智者慢悠悠地说，“系统越强，承受的压力越大。厨神嘛，系统挺强的，所以现在应该挺难受的。”
江玉宴看着屏幕里谢君琢痛苦的表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怎么办？
“宿主。” 瓜宝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激活我的能量，但不是全部。只激活一点点，让接收器误以为已经捕获到了信号。这样智者就会放松警惕。”
然后呢？
“然后你们就有机会动手。他的系统是【操控系统】，依赖各种设备。只要毁掉那个遥控器，压制场就会消失。”
江玉宴看向穆沐然。
穆沐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用眼神询问他。
江玉宴轻轻点了点头。
穆沐然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微微侧身，挡住智者的视线，然后悄悄把一样东西塞进江玉宴手里——是一把钥匙，金属的，沉甸甸的。
江玉宴低头一看，认出那是穆沐然车钥匙。
车里有信号干扰器。
他明白了。
江玉宴深吸一口气，看向智者：“如果我激活系统，你真的会放了我朋友？”
智者眼睛一亮：“当然。我说话算话。”
“好。”江玉宴说，“我试试。”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瓜宝的声音响起：“宿主，准备好了吗？”
嗯。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江玉宴握紧手里的钥匙，开始集中意念。
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越来越热，越来越烫——
他咬紧牙关，忍着那种被火烧一样的感觉。
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然后——
一道淡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智者眼睛亮了：“对！就是这样！”
他盯着旁边的仪器，上面的数值在疯狂跳动。
“能量峰值……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
江玉宴浑身发抖，汗水浸透了衣服。
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宿主，再坚持一下……” 瓜宝的声音也变得虚弱。
就在这时，穆沐然动了。
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智者，一把夺过那个遥控器，狠狠砸在地上。
遥控器碎成几瓣，火花四溅。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消失。
江玉宴身上的光也熄灭了。
他双腿一软，往下倒——
穆沐然冲回来，一把扶住他。
“没事了。”穆沐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事了。”
江玉宴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智者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遥控器碎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他们。
他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
那笑容，让江玉宴后背发凉。
“有意思。”智者的声音轻轻的，“穆沐然，你真的很有意思。”
他往后退了一步，按了一下手表上的按钮。
身后的墙壁突然打开，露出一条通道。
“今天玩得很开心。”智者说，“下次，换个地方继续。”
他转身走进通道，墙壁缓缓合上。
穆沐然想追，但江玉宴拉着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别去……”江玉宴声音虚弱，“他有埋伏……”
穆沐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怎么样？”
江玉宴扯出一个笑：“还活着。”
穆沐然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五分钟后，所有人在地下三层汇合。
谢君琢揉着肩膀，龇牙咧嘴：“那个压制场，真他妈难受。”
顾言之面无表情，但脸色苍白得像纸：“我的增幅道具全废了，得重新做。”
温书瑶抱着滚滚，滚滚炸着毛，用人话骂骂咧咧：“那几只狗太讨厌了，下次让它们好看！”
谢不臣最后一个跑进来，浑身是草，脸上还有泥巴印子。
“你们没事吧？！”他冲过来，挨个看，“我刚才被两个人按在草丛里，以为要死了，结果他们接了个电话就跑了！”
众人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谢君琢：“你是怎么做到被按着还能活下来的？”
谢不臣挺起胸膛：“我求饶了！”
众人再次沉默。
滚滚用人话说：“他倒是不挑姿势。”
温书瑶翻译：“滚滚说你很灵活。”
谢不臣眼睛一亮：“真的吗？！”
没人回答他。
穆沐然扶着江玉宴站起来，看着所有人。
“今天先回去。”他说，“智者跑了，但他还会再来的。我们需要准备更充分。”
众人点头。
走出废弃工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像烧起来一样。
江玉宴靠在穆沐然身上，一步一步往外走。
黑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跟在他脚边，喵了一声。
“翻译：它说‘你刚才发光的样子，挺帅的’。”
江玉宴低头看着它，笑了。
“谢谢。”
黑猫甩了甩尾巴，走在他前面，像个带路的。
回到车上，江玉宴闭上眼睛。
脑海里，瓜宝的声音轻轻响起：“宿主，第22次心动。”
江玉宴：……我都这样了你还数？
“数据要完整嘛。”
江玉宴嘴角微微扬起。
累是真的累。
但活着，真好。
有他们在，真好。
【第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