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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草台班子的第一次正式集结 江玉宴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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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宴回到家的時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李叔给的文件夹沉甸甸地揣在怀里，像揣着一块烧红的铁。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半晌没动。
穆沐然坐在旁边，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江玉宴开口：“你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穆沐然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你还没来。”穆沐然看着他，眼神很轻，“我要保护的，是原来的那个江玉宴，还是后来的你，我不知道。”
江玉宴愣住。
穆沐然继续说：“我只知道，不管你是谁，只要在这个身体里，我就必须保护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是我对六岁的那个小孩，许过的诺。”
江玉宴眼眶发热。
他低下头，拆开文件夹，开始看里面的资料。
一页一页翻过去，他的心越来越沉。
掠夺者的组织架构，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屠夫”只是明面上的打手，真正的核心是“智者”，而“智者”之下，还有三个“影子”，分别负责情报、行动和渗透。
江家、温家、顾家、谢家——四大家族里，都有他们的人。
最后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城西废弃工厂，地下三层。
那里是“智者”的下一个目标。
江玉宴盯着那张地图，突然问：“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去吗？”
穆沐然看着他：“你想去？”
江玉宴点头。
“那就去。”穆沐然说，“但不是我们两个。”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群。
群名：草台班子收容所。
穆沐然打了几个字：【明天下午两点，时空驿站集合。有行动。】
群里瞬间炸了。
谢不臣：【什么行动？！我第61次计划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温书瑶：【收到。滚滚问要不要带动物军团？】
顾言之：【需要增幅道具吗？新研发了一批，副作用小了点。】
谢君琢：【我准备点干粮，打完仗得吃饭。】
王春花：【来，都来，王姐给你们做顿好的。】
江玉宴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穆沐然看他一眼，也笑了。
“你看，你不是一个人。”
“宿主。” 瓜宝轻轻开口，“检测到您的情感波动——这次是什么？”
江玉宴在心里笑了笑：叫归属感。
“已记录。”
第二天下午两点，时空驿站。
江玉宴推开门的时候，愣住了。
店里挤满了人——不对，挤满了人和动物。
谢君琢在后厨颠勺，锅铲翻飞，时不时冒出一阵金光。温书瑶抱着滚滚坐在角落，旁边蹲着三只猫两只狗一只乌鸦。顾言之在吧台后面调咖啡，每一杯都冒着不同的颜色的光。谢不臣穿着一身定制战袍，胸口绣着“第61次计划——成功”几个大字，正在对着镜子练习反派冷笑。
王春花端着一锅汤出来，看到江玉宴，笑呵呵地招呼：“小江来了？快坐，马上开饭！”
江玉宴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沐然从后面走过来，推着他往里走。
谢不臣第一个冲上来：“江玉宴！你看我这身怎么样？帅不帅？”
江玉宴看着他胸口那几个字，沉默了两秒：“你这衣服……谁做的？”
“我自己缝的！熬了三个通宵！”
滚滚用人话小声说：“那几个字缝反了。”
温书瑶翻译：“滚滚说很有创意。”
谢不臣低头一看——“第61次计划——成功”确实缝反了，成了“功成——划计次16第”。
他愣了三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三个通宵……”
众人无视他，继续各忙各的。
江玉宴找了个位置坐下，黑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跳到他腿上，团成一团。
温书瑶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叔的事，我听说了。你还好吗？”
江玉宴点头：“还好。”
“老爷子那边……”
“他还不知道我知道。”江玉宴顿了顿，“等这件事结束，我去找他。”
温书瑶点点头，没再追问。
顾言之端着一杯咖啡过来，放在江玉宴面前：“新研发的，叫‘勇气特调’。喝完以后，半小时内不会社恐。”
江玉宴看着那杯冒着金光的咖啡，犹豫了一秒：“副作用呢？”
顾言之面无表情：“喝完以后会特别想说话，拦都拦不住那种。”
江玉宴：“……”
谢不臣从地上爬起来，凑过来：“给我来一杯！我需要勇气！”
顾言之看了他一眼，递过去一杯。
谢不臣一口闷，三秒后，他开始滔滔不绝：“你们知道吗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大反派那种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那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计划都失败我总结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太善良了对一定是这样——”
众人默默移开视线。
滚滚用人话说：“这咖啡效果也太强了。”
温书瑶翻译：“滚滚说这咖啡很厉害。”
顾言之点头：“试验版，效果持续一小时。”
谢不臣还在说：“——所以我决定这次计划一定要成功我已经写了三十页的计划书从A到Z每个字母都代表一个步骤——”
江玉宴默默把那杯“勇气特调”推远了一点。
下午两点半，所有人围坐在桌前。
穆沐然站在最前面，打开手机投影，墙上出现了一张地图。
“这是城西废弃工厂的地下三层结构图。”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里是入口，这里是‘智者’可能出现的位置，这里是撤退路线。”
谢君琢举手：“我们怎么进去？”
“温书瑶的动物先探路。”穆沐然看向温书瑶。
温书瑶点头：“没问题。老鼠和麻雀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进。”
顾言之举手：“增幅道具已经准备好，每人三份，省着点用。”
谢不臣举手：“我呢我呢？我负责什么？”
穆沐然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
谢不臣紧张地盯着他。
穆沐然缓缓开口：“你负责……喊加油。”
众人爆笑。
谢不臣捂住胸口，缓缓蹲下：“又是喊加油……”
滚滚用人话补刀：“他那个位置挺适合的，不会添乱。”
温书瑶翻译：“滚滚说你很重要。”
谢不臣眼睛一亮：“真的吗？！”
众人沉默。
谢不臣又蹲回去了。
江玉宴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穆沐然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说：“紧张吗？”
江玉宴想了想，然后摇头：“不紧张。”
穆沐然挑眉：“真的？”
江玉宴点头：“真的。因为你们都在。”
穆沐然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宿主。” 瓜宝轻轻开口，“第21次心动。”
江玉宴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所有人准备出发。
王春花端着一锅热汤，挨个给他们盛了一碗：“来，喝了再走。王姐的汤，喝了就有力气。”
谢不臣捧着碗，眼眶发红：“王姐，万一我回不来——”
王春花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说什么丧气话！你回不来，谁还我欠的饭钱？”
谢不臣捂着后脑勺，嘿嘿笑了。
江玉宴喝完汤，走到门口。
黑猫蹲在那里，仰头看他，喵了一声。
“翻译：它说‘我跟你去’。”
江玉宴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里面危险。”
黑猫翻了个白眼，喵喵叫了两声。
“翻译：它说‘我是猫，有九条命，怕什么’。”
江玉宴笑了：“好，那一起去。”
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谢君琢拎着锅铲，温书瑶抱着滚滚，顾言之端着咖啡杯，谢不臣穿着那件缝反了的战袍，王春花站在门口冲他们挥手。
穆沐然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走吧。”
江玉宴点头。
“走。”
下午三点，城西废弃工厂。
三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温书瑶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老鼠进去了，里面确实有人。十三个，分布在三层。”
穆沐然点头：“按计划行动。”
谢君琢第一个下车，拎着锅铲走向正门。
顾言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发着淡光的盒子。
温书瑶抱着滚滚，绕到侧面的通风管道。
谢不臣被安排在后门“放风”——其实就是蹲在草丛里，万一有人跑出来就喊一声。
江玉宴和穆沐然从另一个方向潜入。
黑猫跟在他们后面，脚步轻得像一阵风。
地下三层，比想象中更暗。
通道狭窄，头顶的灯忽明忽灭，墙上贴满了各种资料和照片。
江玉宴看到了自己的脸——被红笔圈起来，旁边写着“观察者钥匙”。
也看到了穆沐然的——“变量，需监控”。
还看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有的被划掉，有的被打上问号。
穆沐然握紧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到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穆沐然做了个手势，让江玉宴站在他身后。
然后他推开门。
门里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像会议室。
长桌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抬起头，看到他们，笑了。
“来了？”
江玉宴看清那张脸，愣住了。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文质彬彬的大学教授。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毒蛇。
“自我介绍一下。”那人站起来，微微欠身，“我叫——‘智者’。”
【第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