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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陈师傅当大厨 等陈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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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录填饱肚子出来，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经过一处花店时，陈录看着摆在门口两边的花，想起那朵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洋甘菊，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肖林野的目光紧随陈录，一下就注意到了。
他扯住陈录的衣角，不让他往前。陈录回头疑惑地看着他，肖林野伸出左手食指横着手指过去，陈录盯着招牌半天没说话。
又被看穿了。
“进去看看？”肖林野提议道。
“花店有什么好看的？”陈录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往花边凑了两步。
他弯腰低头观察着桶内几株簇拥成团的菊花，它们白色的花瓣细长，微微向上卷起，像几个毛茸茸大花球。陈录伸出手指想碰一下，但又怕不注意会碰坏，他又缩回了手。
“你喜欢？”肖林野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偏过头身子微微前倾。
“不喜欢。”陈录把手插回兜里，站直身体，“就是随便看看。”
这话很假，他刚有一瞬间觉得，好像很久没有去给奶奶扫墓了。得找个时间回去给奶奶扫墓，这花看起来挺漂亮的，下次就给奶奶带这种吧，希望奶奶会喜欢。
不喜欢也没关系，托梦告诉自己就好了，下下次一定给她补上。
“老板，这花怎么卖？”肖林野朝店里喊了一声。
“哪个？”一个系着围裙的姑娘从花丛后面探出头来，肖林野指了指旁边的桶里颜色鲜艳的花，姑娘马上说，“十五一束，很新鲜的。”
“你买它干嘛？”陈录皱眉瞪了他一眼。
“送你。”肖林野好一个不含糊。
“我不要。”陈录盯着那大朵红色的花，感到特俗气。
“那你要什么？”肖林野问。
“你就非要送吗？”
肖林野点头，陈录懒得劝了，他走到后面一排架子边，那里摆了很多小盆栽。陈录站在架子前挑选着，最终拿起一盆绿色的多肉多角度确认什么的样子，他回头看肖林野，肖林野正笑着和花店姑娘交谈什么。
“这个。”陈录走过去托起盆栽在肖林野面前晃晃。
“好。”肖林野点头接过，“没有其他想要的了？”
“没了。”陈录说完，看了眼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小姑娘一眼。
“再等等。”肖林野说，盯着花架前的姑娘的背影，像在等待什么。
陈录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却换，始终看不明白。不一会小姑娘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盆陈录叫不出名字的草。
“白掌没有了，这是长寿花，同样适合。”小姑娘说。
适合什么？陈录一头雾水。
“那就它了吧，”肖林野说，“一共多少钱？”
“五十。”小姑娘回答，“需要装起来吗？”
“不用了，谢谢。”肖林野付了钱，带着陈录离开了花店。
“二位慢走。”小姑娘笑着说。
走了一段距离，肖林野把两盆盆栽递给陈录。
陈录接过自己的多肉，见肖林野没有收回手问道：“干什么？”
“送你的。”肖林野说。
“你是要祝我长寿吗？”
“对啊。”肖林野笑，“祝陈录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陈录侧头看着他那张笑起来带着傻气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那盆长寿花，叶片油亮亮的，顶端缀着几簇橙色的小花，小小的，挤在一起，确实惹人怜爱。
“俗不俗。”他说着准备接过，肖林野又收回了，“......这是把对我的祝福撤回了？”
“什么？”肖林野转头看着他，随即很快明白过来，“你托着两个盆栽手多不方便，我先帮你拿着，等到了你家我再给你。”
陈录碰碰自己手里那盆多肉的叶尖，心情突然舒畅了不少，就像是堵在胸口的一团闷气，在一瞬间释放出来，连带着整个人走路的步伐都轻盈了不少。
“你刚和那姑娘说什么呢？”陈录漫不经心地一问。
“我问她有没有寓意是用来‘求和’的花，最好能养很长时间。”肖林野走在他身旁，肩膀微微挨着他，“然后她就和我推荐了白掌，但是白掌没有了。长寿花我光听这名儿就觉得吉利，没想到还有这层意思。”
“你觉得店家说的是真的吗？”陈录问。
这还真涉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肖林野默默掏出了手机：“查查不就知道了。”
两只脑袋凑在一起看屏幕的时候，肖林野忽然想起在花店门口的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陈录。”
“嗯？”
“你刚才看那几株白菊的时候，是不是想起奶奶了？”
陈录拿着花盆手收紧了一下，他扭头盯着肖林野近在咫尺的脸，真心觉得，肖林野在这个医院待着是屈才了，他那么爱分析别人的动作和神情，每次还都猜得挺准，应该去考证当心理医生。
如果纯靠运气加成的话，他现在已经实现了数亿人暴富的梦想，住在千里之外的地方，过着躺着就能数钱的生活了。
“我就是......看你盯着花看了很久。”肖林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开口解释道。
“嗯。”又是几秒钟后，陈录移开目光点头，“下次去给她扫墓的时候，想带一束给她。”
肖林野没再追问，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陈录：“查到了，但是传统的花语貌似没有‘求和’这一说法。”
“这儿呢，民间说法还是有提到。”陈录凑近屏幕，顺着帖子往下翻了翻，指着某条帖子开始念，“这个人说‘花型簇拥团圆，闹矛盾送一盆就代表希望能重新聚在一起，和好如初’。”
肖林野把手机转过来对着自己，确实看见了这一条。
“陈录，那我们......可以和好吗？”肖林野小心地问。
“那种和好？”陈录瞥了他一眼问道。
“各种和好。”
陈录心跳加速，呆呆地看着他笑，没有回答。肖林野等待着，以为陈录没听见想再说一遍的时候，对方已经拿着那盆多肉走了出去，肖林野只好加快脚步追上去。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从热闹的街市一直到安静如鸡的巷子，谁都没有再开口。
经过刚才两人争吵的巷子口时，肖林野多看了两眼，仿佛还在回味。他很感激陈录情绪的爆发，让他能把当年没敢说的不得已讲出口。
“陈录。”肖林野叫他。
“怎么了？”
“你刚才说，下次去看奶奶的时候相待一束白菊，我能跟你一块儿去吗？”
陈录的脚步没停，但明显慢了下来：“你去干什么？”
“我也想去看看奶奶。”肖林野说，“顺便跟她说句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她说对不起？”陈录感到莫名其妙。
肖林野的嘴巴抿成一条线，在夜色下，陈录看不清他的表情。两人再度陷入沉默，走过了半条街。
“再说吧。”陈录说，“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去。”
肖林野这才“哦”了一声。
陈录摸出钥匙打开维修店的门，他把多肉放在柜台上，转身看着还站在门口的肖林野。
“进来吧。”陈录说。
肖林野进门，把长寿花放在了多肉的旁边，让两盆花紧紧挨在一起。
陈录回想起肖林野卧室里一窗户的大自然，不禁笑了。他走过去学着肖林野的做法把两朵盆栽移到窗户外边，再留上个刚好可以看见它们的缝隙，然后退回来抱着胳膊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是不是给我满屋子的冰冷工具增添了一丝生机？”陈录转头笑着问肖林野。
“是啊。”肖林野说，“以后我可以陪你买很多‘生机’，来把这里能摆满的窗台都摆满。”
“那谁来照顾它们呢？”陈录摸着下巴假装思考。
“我。”肖林野说，“不过在我们和好之前，需要你打电话呼唤我才行。”
“啊——”陈录拖着长音若有所思地点头，“你是住在森林里的小精灵吗？”
“是的呀。”肖林野抬手作势挥动了两下根本不存在翅膀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陈录看着肖林野突然犯傻的劲儿笑个不停，恍惚间回到了两人很久之前，那个时候的肖林野也很喜欢扮傻逗自己开心。
“你还记得操场那次吗？”陈录坐在沙发上说，“我情绪特别低落的那次。”
肖林野停下挥动翅膀的动作，歪头想了想，然后笑了：“记得，不就是我在垃圾桶边捡了一顶破了的草帽学唐老鸭逗你笑嘛。”
“像个傻子。”陈录点评。
“反正你笑了，我的目的达到了。”肖林野语气很是得意。
“其实那个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未来有女朋友了是不是也会这样逗她。”陈录忽然说，“但是很意外的是，你也喜欢我。”
肖林野听完愣了一下，随即轻快地一笑：“嗯，我喜欢你。”
“不早了，”陈录抬头盯着那面钟说，“你该走了。”
肖林野跟着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快要到十二点了。明天还要上班，他确实应该走了，但是他不太想走，他想一直和陈录待着。
“你要睡觉了吗？”肖林野问。
“是的，我刚哭过，现在眼睛快要睁不开了。”陈录说，“所以你可以心疼我一下，让我先休息吗？”
“好，那我走了。”肖林野说着抬起一只脚往门边迈。
“用飞的吧。”陈录手肘撑着沙发托着脑门对他说，“你不是小精灵来的吗？”
“哦。”肖林野立马张开双臂摆出起飞的姿势跳出了门槛，“陈录晚安。”
“晚安。”陈录盯着门外偷笑。
第二天陈录特意起了个大早，其实也不是特别早，都八点多了。他平日特别懂的不亏待自己，反正有刘宇在，可以放心大胆地睡到十点再起。所以和今天相比起来，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升起。
“陈哥，你今天起得够早啊。”刘宇震惊地看着陈录走进卫生间再看着他走出来，“有什么事儿要忙吗？”
“买菜去。”
“我吗。”刘宇指着自己问。
“我。”陈录穿好衣服看着他，“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刘宇眨巴着眼睛，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陈录可是一个不常下厨的人，目前为止可是有半分之八十的温饱问题是靠自己出门买饭解决的，还有百分之十是自己不上班靠他自己出门解决之外，剩下的百分之十充满了极其的不确定性。
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刘宇看了眼门外的天空。没有啊，今天还是个阴天。
“你不说我走了。”
“别别别，”刘宇出声，“我想吃糖醋排骨。”
“不会。”
“......红烧肉？”
“太腻了。”
“你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吧。”刘宇放弃了。
“可乐鸡翅吧，”陈录想了想说，“那个简单。”
“那就可乐鸡翅吧。”刘宇点头，“我还想吃凉拌黄瓜。
“行。”陈录换好鞋，拿了钱包的和钥匙出了门。
秋天的早晨，风是凉的，吸上一口却很沁人心脾。
糖醋排骨陈录不是不会做，是和可乐鸡翅比起来多了几道工序，他嫌复杂才这么说的。反正刘宇没吃过几次自己的饭，说啥他都信。
陈录先到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一路啃着到了菜市场。
市场里面各种物品被摊贩们码得整整齐齐，人群涌动，声音嘈杂。还总有人懒得走路，骑着电动车在本就窄得不能再窄的过道中间晃悠个不停。陈录听着吵人的喇叭声，真想一人一脚把他们从车上踹下去。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也不怎么想去超市，那里面的菜不见得有市场新鲜，可供选择的也比较单一。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只要他进入这两个地方，就不知道该买什么。
这是他懒得做饭的原因之一，更麻烦的是一想到做饭前还得思考吃什么买什么怎么做他就脑袋疼。所以每次他想自己做饭了就乱买一通，回家就跟拆盲盒似的，能搭得上哪样就做那样，实在搭配不上就丢锅里大杂烩。
陈录加快步伐往里走，走到一家卖鸡翅的摊子前停下来。
塑料案板上的鸡翅中一看就是刚拿出来不久，周身还包裹着一圈带血水的冰碴子。摊主此刻正在给别的顾客装肉，他看见新来的顾客忙回头冲人笑着递过来一个塑料袋：“弟弟要买什么？随便挑随便选，都是刚到的货，新鲜得很。”
陈录接过袋子，他不清楚具体要夹几个才够吃，于是看见合自己眼缘的都通通送入袋中。大概夹了十几只左右，他觉得够了，递给老板称重。
“三十。”老板说。
“谢谢。”陈录付了钱转身走了。
老板估计是没见过如此爽快的人，不止买东西不问价钱，挑好东西还不讲价，这样好的顾客人生难得几回见，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皱到一起了。
陈录对于商品价钱心里没底，只知道相同的东西有贵的有便宜的，如果自己有需要一定要亲自去买的话，基本都是靠眼缘，因为他不会讲价，便懒得问了。喜欢就买，有钱付款就行，买贵了就当花钱消灾了。
修理店的零件什么的另说，这必须得精打细算比较着来买，马虎不得一点儿。
早上他去厨房翻柜子的时候，家里上次买的姜和蒜不知道去哪儿了，回去找着估计应该都蔫巴成干儿了。他又去其他摊位买了葱姜蒜等调味料，顺便买了黄瓜和一些其他的菜类及肉类。陈录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几袋子菜，估计未来三天都不用再来了。
“陈哥，要我帮忙吗？”刘宇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
“不用，”陈录把菜放进冰箱里，转头对他说，“你抓紧时间把屋子里的东西修了吧，我犯懒了。”
“行吧。”刘宇退出厨房，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陈录系上围裙，把鸡翅拿出来化水，趁这个时机他先把调料什么的备好，然后开始处理鸡翅。他先将鸡翅冲洗干净，再在正反两面划上几刀放入锅里，最后接满水把调料丢进去进行焯水。
等待的过程中，陈录冲洗好黄瓜放在案板上，撕开一截保鲜袋，将黄瓜装进去后从柜子里取出擀面杖用力捶打。他之前为了防止黄瓜乱飞，都是用手使蛮力把黄瓜给压扁再用刀切。
这个简便方法还是他很久之前从网上学来的，如果不是因为后者费力，胳膊上的伤口不允许他再这么做，估计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用。黄瓜拌好后，他撇出浮沫把鸡翅捞出来放到一边，蒸上米饭后又备了一样炒菜才起锅烧油。
陈录把鸡翅一块块放进锅里，煎至两面金黄，然后加入料汁和可乐......可乐？
我可乐呢！
陈录去袋子里翻找几遍也没有找到。
看来在厨房里也游刃有余的陈师傅形象在此刻破灭了，他关了火冲客厅一吼：“刘宇！”
“怎么了？”刘宇扯着嗓子回应。
“去后面超市买瓶可乐！我忘买了！”
“等着！”刘宇说完撂下工具就往外跑，门槛跨得跟栏一样。
陈录盯着电饭锅的红点点转圈，不知道该干什么，他掏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却先瞥见肖林野发来的消息。
是一个小时前发的，那个时候他大概刚到家不久。
【在干什么？】
【什么时候需要小精灵，下午我有时间哦。】
陈录盯着消息会心一笑。
【目前还不需要。】
那边秒回。
【好失望╯︿╰】
【好恶心。】
【╯︿╰ ╯︿╰ ╯︿╰ ╯︿╰ ╯︿╰】
【有病。】
“哥，可乐来了。”刘宇把可乐递出去。
陈录接过，手机在兜里又震动了一声，他没管，把可乐倒进锅里重新打着火慢慢焖煮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