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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校霸同桌 沈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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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回过神，又往上划了划手机，果然不出所料，一班一个新人都没进。
一班是全年级挤破头都想钻进去的地方，里面个个是尖子生，踏进那个班，几乎等于半只脚踩进重点大学，可沈怀听过太多传闻：学习时间被老师死死攥着，成绩稍差就会被明里暗里针对，很多学霸都有自己的节奏，根本适应不了那种窒息感。
何况他在八班待惯了。
最让他抵触的，是一班那套魔鬼式教育。
“成绩至上，成绩万岁。”
这是外班人给一班封的座右铭。
在一班，学习不好就等于一无是处，教室窗帘常年拉得严严实实，说是怕外界打扰；任何活动一律不参加，理由全是怕影响学习；连升旗仪式都能躲就躲，作业堆得比山还高，几乎不留一点喘息空间。
但成绩是真的硬。
一班四十八人，包揽了年级前五十，只有两个例外。
沈怀和林悦。
两人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
高一一整年，一班班主任不止一次向他俩抛过橄榄枝，全都被两人不动声色地拒了。
“教导主任肯定不会把那两个王炸班的人往一班塞，一想到今年一班班主任还要追着咱俩转，我就绝望。”林悦把手机一丢，往椅背上一瘫。
沈怀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去年的画面，那位班主任是真的物理意义上追着他跑，结果她自己脚下一滑摔了一跤，沈怀当时吓得心脏都停了半拍，那么大年纪，真摔出点什么，他可担待不起。
一想起那场面就头疼，他干脆转移话题。
“高端数学出的新书你看了吗？”
林悦一下子坐直，“看了，不对劲啊，他家题不一向都是拔高难度吗，怎么这次出了套这么基础的？”
“可能想面向大众市场。”沈怀轻轻阖了阖眼。
“也是，人家也要赚钱。对了，你姐好点没？”
“好多了，还在住院。”
沈怀的姐姐沈念，今年大三，前段时间放假回家不小心出了车祸，腿骨折了，家里人急得团团转，她本人倒像没事人一样，还笑着安慰大家，说正好不用去上学。
“没事就行。明天开学要升旗，你做好准备，姜片八成又要让咱俩上去演讲。”
“姜片”是八班班主任姜洁，人年轻，脾气却爆，处罚方式花样百出，被八班同学私下编了句座右铭：姜是老的辣，新的也不差。
沈怀轻轻点头：“嗯。”
翌日清晨。
沈怀一进教室，就看见有人在搬新课桌，值日生忙着扫地擦窗。
他径直走向最后一排，习惯性坐下，扭头扫了一眼，左边多了五个生面孔，唯独他右边紧挨着的位置还空着。
从高一开始，他就一直是单人单桌。
八班的人虽然皮，却都有默契，不去打扰这位公认的学神，再加上不少人觉得他天生高冷，曾有学生自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怕把学神染黑了。”
当时立刻有人回：“人家那红，比你的黑都纯。”
连沈怀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班里默默立了个“高冷男神”的人设。
他瞥了眼四周。
原本最后一排只有他一个，现在硬生生多了六张桌子。
他心里难得升起一点微弱的好奇，那个考了87分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教室里乱作一团，抄作业的抄作业，扔纸飞机的扔纸飞机，吵得像菜市场，直到姜洁推门进来，短发利落，发梢染着浅黄棕，黑框眼镜一架，整个人雷厉风行。
“砰——”
课本狠狠拍在讲台上。
“我在走廊那头就听见咱班最吵！你们要上天啊？开学第一天就这么能得瑟！季慎枫！说的就是你！一天天死猪不怕开水烫！”
“哈哈哈！”
季慎枫恨不得把头扎进课桌里。
“笑！还有脸笑！看看期末考那点分！有些同学单科成绩还没自己鞋码大，好好琢磨琢磨，干脆回家种地得了，上什么学！”
八班同学早就习惯了班主任这暴脾气，一个个在底下憋笑憋得发抖。
等班里安静下来，姜洁才翻开名单：“说一下，从今天起，咱班新来六位同学，我点个名，你们认识一下。”
“丁声声。”
“到。”
“陈伟。”
“到。”
“王海。”
“哎。”
“云以蓝。”
“老师，在这儿呢！”
沈怀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
声音有点熟。
女生烫着大波浪，正举着一只手，眼睛盯着左手的美甲，刘海上还夹着卷发棒。
确实熟，高一时他帮教导主任监督写检讨，罚的就是她。
“叶文浩。”
“在。”
“谢砚。”
没人应。
“谢砚？没来？”姜洁放下名单四处张望。
“老师，他回家种地去了。”沈怀旁边叫王海的男生吊儿郎当地接了一句。
全班哄堂大笑。
“别瞎扯。”姜洁拿出手机，准备拨家长电话。
就在这一刻——
砰！
前门被人狠狠撞开。
一声响亮又散漫的“报告”，脚还故意往铁门框上一跺，震得整间教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过去。
少年没穿校服上衣，黑T恤上印着骷髅头，下身是校裤，可两边反光条被剪得干干净净，膝盖处破了个大洞，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硬生生把破校裤穿成了痞帅的破洞牛仔裤。
身形挺拔，站姿却懒懒散散，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挑衅，鼻梁利落，下颌线清晰，每一处轮廓都写着不服管。
狂是真狂，帅也是真帅。
就是……开学第一天，连个书包都没有。
沈怀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就想起来了。
每个月一次的升旗仪式，他沈怀在上面念优秀学生发言，下一个准是这人上去念检讨。
月月上榜，从不缺席。
之前没怎么留意名字，现在一对照……
这不就是那个考87分的神仙吗。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你那裤子是去收破烂了？书包也不带，咋，顺便把书包卖了？”姜洁皱眉。
全班又笑。
谢砚一脸淡定：“没有，老师，种地去了。”
这次笑得更凶。
“赶紧找位置坐下，一会儿要升旗。”姜洁懒得跟他耗，挥挥手。
谢砚慢悠悠往后排走，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沈怀旁边唯一的空位上。
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他刚落座，前排两个同学瞬间坐得笔直，凳子还偷偷往前挪了挪，生怕沾到他的桌子。
哦，差点忘了这个新同桌还有个校霸的人设。
沈怀隔壁隔着一条走廊的男生探过头，贱兮兮地笑：“哟，天哥，我就说咱有缘分，这都能分到一个班。”
谢砚瞥他一眼：“哟，王海，你也在这？”
“不止我，叶文浩、云以蓝都在。”
最后那一男一女立刻往这边看，挥了挥手。
谢砚和他们中间隔了个沈怀，视线不太顺，他抬手拍了拍沈怀的肩膀。
“同学，咱俩换个位置呗？我这样说话不方便。”
沈怀：“……”
谢砚见他没反应，又轻轻戳了戳：“同学？”
沈怀才微微偏过头，声音淡得没起伏：“下课再换。”
谢砚盯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看了两秒，好奇：“同学你叫啥啊，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
旁边王海忍不住插嘴：“哥，他你都不认识？739。”
在江海二中，你可以不知道沈怀是谁，但739这个分数，整个澜城校区都如雷贯耳，更别说长这样一张脸。
谢砚想了半天似乎是没想起来，又凑过来一点：“别这么高冷啊同学，怎么称呼？”
“沈怀。”
“我们是不是见过？”
沈怀心里默默回：能没见过吗，我上台发言一次，你就上台检讨一次。
谢砚自己噼里啪啦往下接：“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学习特别好那个？每次都当正面教材的那个！上次全省第一是你不？我听说你拿过奥数一等奖，真的假的？你……”
一个问题还没落地，下一个已经砸过来。
沈怀干脆闭嘴不答。
“同学，你怎么这么高冷，怎么不理人？”谢砚不死心。
沈怀依旧沉默。
“哎，我问你个事，你……”
沈怀终于轻轻吸了口气，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忍无可忍的冷淡：
“停……你是话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