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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求救信 自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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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前几天姜洁问过沈怀他同桌是不是有心理问题后,他的身边就空了两天,他严重怀疑姜洁是不是真把谢砚送去检查了。
关键是这两天姜洁也没来,还是其他班老师代的课。
开学将近一周,活动一直很多的二中竟然没举行个新生欢迎会,这玩意不是年年都有吗?
沈怀边做题边想着,新生欢迎会估计今天晚上开。
数学老师没来,班里很吵,不过倒也没人打扰他。
林悦从前排蹑手蹑脚跑过来,坐到沈怀旁边的空位上。
现在有了。
沈怀用余光瞥见她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上课下位。”
“反正老师也没来。”林悦撑着腮帮子看他。
沈怀挑挑眉,没反驳。
“你旁边这几个12班的都没来,你就不好奇他们怎么了吗?”
沈怀扭头看了看那四个空位。
“被送去看心理医生了。”沈怀顺口说出。
“啊?啥玩意?”班里太吵林悦没听清。
“没啥”沈怀笑笑。
林悦翻了个白眼说:“他们几个挑事,吓唬新高一的,这不,GoHome了。”
“啊?那姜片为啥没来?”沈怀疑惑停笔。
林悦感到莫名其妙:“他们没来上课管姜片什么事?”
“……没啥。”沈怀有些尴尬。
他边和林悦聊天边做题,就这么一节课过去了,也没见数学老师来上课,中途级部主任来了一趟问哪个老师的课,听到是甘凌的课便走了。
第二节生物课,虹莹一向管的严,只是她不管沈怀,一个生物回回都考满分的她巴不得供起来,但林悦可不敢再聊一节课,上次生物考试,他差两分就满分了,失的分还是基础题,差点把老师给气死,就虹莹那大嗓门,她可不想再听一次,便回了位置。
做了半天题,沈怀掏出手机打算玩把游戏放松下,却发现不知道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152xxxx5230:
“111,大学霸忙啥呢,救救我呗”1分钟前。
?
这个语气……
除了他被送去看心理医生的同桌还能是谁。
他不是被停课了吗?
救什么 ?
沈怀皱着眉把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出细碎的声响。
除了他是在课堂上不停骚扰自己的同桌,其他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犯得着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求救跑一趟?说不定又是哪个恶作剧,骗他去丢人现眼。
可指尖划过那句“救救我呗”的尾音,又莫名想起这人贱嗖嗖的样子。
万一……万一真出事了呢?停课又不是坐牢,谁知道那家伙干得出来什么事。
沈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关心个屁。
身体却很诚实地站起来,给老师说要去上厕所,先行离开。
就当是日行一善,省得明天上课听他在耳边叨叨个没完。
出了教室,他看了看那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喂,大学霸?快来救救我。”
电话那头声音吊儿郎当,感觉他好像屁事没有,再加上他说的话,扑面如来的违和感。
“咋不说话?救一下啊。”
“你吃错药了?”沈怀走向校门口。
“你来咱学校东北角呗。”
沈怀:“?”
二中学校很大,因为分了初高中部,高中为了需要安静,把教学楼放在了东南角,初高中部之间有一扇大铁门,把两边分开,互不打扰,而沈怀现在是在往南门走,完全是反方向。
“太远了,不去。”沈怀耐心耗尽,说着就要挂电话。
“唉唉,别别别,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谢砚见他不来明显着急了。“我求你了,救救我呗,不然我早晚吊死在着。”
一听吊死,沈怀愣了一下沈怀的脚步僵在原地,攥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
吊死?
这两个字砸过来,他第一反应是荒谬,认识才一天的同桌,说话没个正形,八成又是随口胡诌的夸张说法,说不定是翻墙崴了脚,或是被保安逮住了,想骗他过去当挡箭牌。
他跟这人非亲非故,犯得着为一句没谱的话,绕大半个学校跑一趟?
可那端的声音,少了几分吊儿郎当,尾音里竟藏着点实打实的慌,沈怀撇撇嘴,在心里骂自己多事,不过是个刚认识的同桌,他担什么心?
但脚步到底还是转了方向,朝着东北角走。
就去看看,要是敢骗他,往后这同桌,他连半个字都懒得搭理。
对手机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掉头往东北角走去,想到谢砚说快吊死了,他不自觉跑了起来。
他之前从来没来过初中部,毕竟学校不允许乱串级部,好在将两个校区隔开的那扇大铁门没关,他走了进去,他才第一次感受到难怪外人都说二中特别大。
高中部本身包括食堂、图书馆、宴会厅等等的场所面积已经十分庞大,结果初中和高中几乎是一比一复刻,甚至还多了两栋楼。
他压低身子,从教学楼窗户旁过去,穿过操场,远远看到围墙上好像有个……
人?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那不就是他的同桌吗……
墙头的尖刺勾住了谢砚后背的卫衣帽子,布料被扯得紧紧绷在肩头,他却半点没慌,反倒借着这股拉力稳住了身形,双脚踮着墙根下一块凸起的石头,脚尖点得稳稳当当,腰杆还挺得笔直,活像个挂在墙上的人形挂件。
他脑袋埋在手机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嘴角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不知道在跟谁聊得火热,时不时发出两声轻嗤,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沈怀,风一吹,被勾住的卫衣下摆晃了晃,露出一小截后腰,他也浑然不觉,只偶尔换个脚踮着,调整姿势时还不忘用手肘顶了顶墙,确保手机屏幕能正对自己,看得专心致志。
沈怀站在原地,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刚才一路跑过来,胸腔里还揣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脑子里闪过的全是谢砚真出事的画面,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哪有半点“快吊死了”的模样?分明是把翻墙被挂当成了摸鱼的好机会。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语瞬间涌上心头,沈怀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跑错了地方。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只觉得刚才的担心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人哪里是需要救,分明是闲得发慌,拿他当冤大头耍。
错愕过后,剩下的只有满心的荒谬,他盯着谢砚那副旁若无人玩手机的样子,连走过去的脚步都顿住了,只想转身就走。
风卷着卫衣下摆晃了晃,谢砚终于听见脚步声,慢悠悠地抬起头。
他没急着喊救命,反倒先冲沈怀扬了扬手机,嘴角弯出个欠揍的弧度,调子拖得老长:“嗨——”
说着,他还故意踮了踮脚,让被勾住的卫衣扯出更明显的褶皱,挑眉冲人挤了挤眼睛:“怎么样,我这造型帅不帅?挂墙上玩手机,二中独一份吧?”
为什么要在这个天气穿卫衣?沈怀不知道。
被停课了干嘛还要来学校?沈怀也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现在有一种想挥拳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