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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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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墨谨辰和苏茵茵来到府衙。
府衙门口,围着一群人。
原来今天是开堂审案的日子。
墨谨辰挤进人群,站在一旁观看。
堂上坐着的,正是张明远。
他穿着一身官服,面容严肃,目光锐利。
案子是个普通的民事纠纷——两家争一块地。
原告说那块地是他家的祖产,有地契为证。
被告说那块地是他家买的,也有地契为证。
两张地契,一块地,总有一张是假的。
张明远仔细看了两张地契,又让人去现场勘察。
半个时辰后,勘察的人回来了。
“禀大人,那块地上种着庄稼,是被告种的。”
张明远点点头,看向原告。
“你的地契,是哪里来的?”
原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张明远一拍惊堂木。
“大胆刁民,竟敢伪造地契,侵占他人田产!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原告被拖了下去,惨叫声传来。
张明远看向被告,道:“你的地契是真的,那块地归你。回去好好种地吧。”
被告连连叩首,千恩万谢地走了。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张大人断案真快。”
“那是,他眼睛毒,一看就知道谁在说谎。”
“是个好官。”
墨谨辰站在人群中,默默看着。
这个张明远,确实有两下子。
但那个收礼的传言,又是怎么回事?
从府衙出来,墨谨辰对拓跋宏道:“那个送礼的事,你再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当事人。”
拓跋宏点头,转身离去。
三天后,他带回了一个人。
是个五十多岁的商人,姓钱,在保定开了家布庄。
他跪在墨谨辰面前,浑身颤抖。
“老……老爷饶命,小的不敢了……”
墨谨辰道:“你且说说,你给张知府送过什么礼?”
钱姓商人犹豫了一下,道:“小的……小的送过一匹绸缎。”
墨谨辰道:“什么时候?”
钱姓商人道:“三年前。那时候小的的布庄出了点事,有人告小的卖假货。小的怕吃亏,就给张知府送了礼。”
墨谨辰道:“他收了?”
钱姓商人点头。
“收了。但后来,他还是判小的输了。”
墨谨辰一愣。
“他收了礼,还判你输了?”
钱姓商人道:“是。他说,礼是礼,案是案。礼他收了,但案子该怎么判还怎么判。小的确实卖了假货,他判小的赔钱,是应该的。”
墨谨辰沉默了。
苏茵茵在一旁道:“那你觉得,张知府是个贪官吗?”
钱姓商人想了想,道:“小的也说不好。他收礼,但又判小的输。小的恨他,但又觉得他判得对。”
墨谨辰和苏茵茵对视一眼。
这个张明远,有点意思。
第五章试探
墨谨辰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张明远。
他让人递了帖子,以商人的身份,求见张知府。
张明远接了帖子,在府中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墨谨辰开始试探。
“张大人,在下初来保定,听说大人为官清廉,断案如神,很是敬佩。”
张明远摆摆手,道:“苏先生过奖了。本官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墨谨辰道:“大人太谦虚了。在下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地方官,像大人这样的,不多见。”
张明远笑了。
“苏先生是做生意的?”
墨谨辰点头。
“小本生意,不值一提。”
张明远道:“做生意不容易。本官在保定这些年,见过不少商人,有的发财了,有的赔光了。发财的,大多是本分人。赔光的,大多是投机取巧的。”
墨谨辰道:“大人说得是。”
他顿了顿,道:“大人,在下斗胆问一句,您收过礼吗?”
张明远愣住了。
他看着墨谨辰,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苏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墨谨辰道:“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说,大人收过礼,但案子该怎么判还怎么判。在下好奇,大人为何如此?”
张明远沉默片刻,道:“既然苏先生问起,本官就直说了。”
他喝了口酒,道:“本官确实收过礼。但本官收礼,从不影响判案。礼是礼,法是法。他们送礼,是他们的心意。本官收礼,是本官的事。但案子该怎么判,本官心中有数。”
墨谨辰道:“大人就不怕被人说闲话?”
张明远笑了。
“说闲话?谁不说闲话?本官做得好,有人说闲话。本官做得不好,也有人说闲话。本官想通了,做自己该做的事,别人怎么说,随他们去。”
墨谨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不是贪官。
但他收礼的做法,也不对。
回到客栈,他把这事告诉了苏茵茵。
苏茵茵听完,道:“这个张明远,是个有意思的人。他不是贪官,但他不懂避嫌。”
墨谨辰点头。
“朕也觉得他不是贪官。但他收礼,终究是不对的。”
苏茵茵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墨谨辰想了想,道:“朕打算提醒他一下。让他知道,收礼终究不是好事。”
第二天,墨谨辰又去了府衙。
这一次,他没有递帖子,而是直接求见。
张明远接见了他。
“苏先生,又见面了。”
墨谨辰道:“张大人,在下今日来,是有一事相告。”
张明远道:“苏先生请说。”
墨谨辰道:“大人为官清廉,断案公正,在下很佩服。但大人收礼一事,在下觉得不妥。”
张明远眉头一皱。
墨谨辰继续道:“大人说,礼是礼,法是法,互不相干。但在下觉得,两者是相干的。大人收了礼,就算判案公正,也会有人怀疑大人偏袒。长此以往,大人的名声,就坏了。”
张明远沉默了。
墨谨辰道:“大人若真想做个好官,就该严于律己,连礼都不收。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张明远看着他,良久,道:“苏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墨谨辰笑了。
“在下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但在下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事。这些话,是在下的真心话,听不听,在大人。”
他起身,告辞离去。
张明远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三个月后,墨谨辰和苏茵茵又路过保定。
他们悄悄打听了一下张明远的情况。
百姓们说,张大人变了。
他不再收礼了。
有人送礼,他当场拒绝。实在推不掉的,就上交府库。
他断案更公正了,百姓们对他更敬佩了。
墨谨辰听了,笑了。
苏茵茵道:“你笑什么?”
墨谨辰道:“朕笑这个张明远,是个明白人。”
苏茵茵道:“是啊。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点醒了他,他就改了。”
墨谨辰道:“这样的人,才是好官。”
他们离开了保定,继续南下。
第二站,是扬州。
扬州是江南最繁华的城市,也是钱如海的老家。
钱如海虽然被斩了,但他的同党还在。
墨谨辰想看看,钱如海死后,扬州有没有变化。
进了扬州城,他们先找了家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墨谨辰对拓跋宏道:“老拓,你出去转转,听听百姓怎么说。”
拓跋宏点头,转身离去。
傍晚时分,他回来了。
“老爷,情况不太好。”他道。
墨谨辰眉头一皱。
“怎么说?”
拓跋宏道:“百姓们说,钱如海虽然死了,但他的那些手下,还在。新来的知府,姓王,叫王仁,是个胆小怕事的。他不敢动钱如海的人,那些人还在作威作福。”
墨谨辰脸色沉了下来。
“王仁?朕记得,吏部的考评上,说他是个好官。”
拓跋宏道:“那是他装的。他在京城的时候,装得很好。到了地方,就原形毕露了。”
墨谨辰沉默。
苏茵茵道:“看来,这个王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墨谨辰道:“朕要亲自会会他。”
第二天,墨谨辰让人递了帖子,以商人的身份求见王仁。
王仁接了帖子,在府中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墨谨辰开始试探。
“王大人,在下初来扬州,听说大人为官清廉,很是敬佩。”
王仁笑了。
“苏先生过奖了。本官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墨谨辰道:“大人太谦虚了。在下听说,钱如海一案,牵连甚广。大人来了之后,可曾追查过?”
王仁的脸色变了。
“这个……这个……本官正在查。”
墨谨辰道:“正在查?在下听说,钱如海的那些手下,还在作威作福。大人为何不处置他们?”
王仁额头冒汗。
“苏先生,你有所不知。那些人,势力很大。本官初来乍到,动不了他们。”
墨谨辰道:“动不了?大人是朝廷命官,手握大权,怎么就动不了几个小吏?”
王仁说不出话来。
墨谨辰看着他,冷冷道:“王大人,你是怕得罪人吧?”
王仁脸色煞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墨谨辰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王仁一看,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皇……皇上……”
墨谨辰道:“王仁,你身为知府,却纵容贪官污吏,该当何罪?”
王仁连连叩首。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知罪,臣知罪!”
墨谨辰道:“知罪?那你说说,你该怎么处置那些人?”
王仁道:“臣……臣这就去抓他们,严惩不贷!”
墨谨辰道:“好。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朕要看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