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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王仁连连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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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连连叩首。
“臣遵旨,臣遵旨!”
王仁不敢怠慢,第二天就开始动手。
钱如海的那些手下,一个接一个被抓了起来。
抄家的抄家,问斩的问斩,流放的流放。
三天后,扬州城焕然一新。
百姓们奔走相告,说青天大老爷来了。
墨谨辰站在客栈窗前,望着外面的街道,心中五味杂陈。
苏茵茵走到他身边,道:“在想什么?”
墨谨辰道:“在想,为什么非要把刀架在脖子上,这些人才肯做事。”
苏茵茵叹了口气,道:“人性如此。没有压力,就不会动。”
墨谨辰道:“朕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他转身,看向苏茵茵。
“茵茵,朕要下一道旨意。”
苏茵茵道:“什么旨意?”
墨谨辰道:“从今往后,所有地方官,每年都要接受考评。考评不合格的,一律罢免。情节严重的,严惩不贷。”
苏茵茵想了想,道:“这个办法好。但谁来考评?”
墨谨辰道:“朕会派钦差,不定期巡查各地。钦差不提前通知,到了地方就查。查到什么,就报什么。”
苏茵茵点头。
“这样好。那些地方官,就不敢乱来了。”
离开扬州,他们去了苏州。
苏州知府姓赵,叫赵明诚,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是去年刚上任的,据说很有才干。
墨谨辰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怎么样。
进了苏州城,他们先找了家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墨谨辰让拓跋宏出去打听。
傍晚,拓跋宏回来了。
“老爷,这个赵明诚,是个好官。”
墨谨辰道:“哦?怎么说?”
拓跋宏道:“百姓们都说他好。说他断案公正,不偏不倚。说他体恤百姓,减税减赋。说他廉洁自律,不收礼。”
墨谨辰点点头。
“听起来不错。明天,我们去看看。”
第二天,他们来到府衙。
府衙门口,围着一群人。
原来今天又是开堂审案的日子。
墨谨辰挤进人群,站在一旁观看。
堂上坐着的,正是赵明诚。
他二十多岁,面容清秀,目光清澈。
案子是个命案——一个富商被杀,嫌疑人是他的小妾。
赵明诚问了几句,就发现了破绽。
那小妾的话,前后矛盾。
他让人仔细查,发现真凶是富商的管家。
管家贪图富商的财产,杀了富商,嫁祸给小妾。
案子破了,百姓们纷纷称赞。
赵明诚退堂,走出府衙。
墨谨辰上前,抱拳道:“赵大人,在下苏辰,是个商人。久仰大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明诚还礼,道:“苏先生客气了。本官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墨谨辰道:“大人太谦虚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大人喝杯茶,不知大人肯否赏光?”
赵明诚看了他一眼,道:“好。”
两人来到一家茶馆,找了个雅间坐下。
茶过三巡,墨谨辰开始试探。
“赵大人,在下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地方官。像大人这样的,不多见。”
赵明诚笑了。
“苏先生过奖了。本官只是想做点实事。”
墨谨辰道:“大人觉得,做官最重要的是什么?”
赵明诚想了想,道:“本官觉得,最重要的是良心。”
墨谨辰一愣。
赵明诚继续道:“做官的人,手里有权。权可以用来做好事,也可以用来做坏事。用权做什么,就看良心。有良心的人,会用好权。没良心的人,会用坏权。”
墨谨辰点头。
“大人说得好。”
赵明诚道:“本官刚来苏州的时候,这里有很多问题。前任知府,是个贪官,搜刮民脂民膏,百姓苦不堪言。本官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减税减赋,让百姓喘口气。然后整顿吏治,把那些贪官污吏都清理了。现在,苏州总算有点样子了。”
墨谨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这个年轻人,是个好苗子。
“赵大人,你做得很好。”他道。
赵明诚摇头。
“还不够。苏州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慢慢解决。本官会继续努力的。”
墨谨辰点点头。
“好。在下祝大人前程似锦。”
赵明诚起身,抱拳道:“多谢苏先生。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他走了。
墨谨辰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苏茵茵道:“在想什么?”
墨谨辰道:“在想,这个赵明诚,将来可以大用。”
苏茵茵笑了。
“你看人准。”
墨谨辰道:“不是朕看人准,是他自己表现得好。”
离开苏州,他们去了杭州。
杭州知府姓钱,叫钱谦益,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他在官场混了三十年,是个老油条。
墨谨辰想看看,这个老油条是什么样。
进了杭州城,他们先找了家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墨谨辰让拓跋宏出去打听。
傍晚,拓跋宏回来了。
“老爷,这个钱谦益,是个老狐狸。”
墨谨辰道:“怎么说?”
拓跋宏道:“百姓们对他的评价,很复杂。有人说他好,说他处事圆滑,不得罪人。有人说他不好,说他什么事都不管,只顾自己。还有人说,他贪,但贪得不明显,让人抓不住把柄。”
墨谨辰眉头一皱。
“贪得不明显?”
拓跋宏点头。
“据说,他从不受贿。但他的儿子,开了好几家铺子,生意好得不得了。那些铺子,都是和官府做生意的。这里面有没有猫腻,谁也不知道。”
墨谨辰明白了。
这个钱谦益,是个聪明人。
他自己不贪,让儿子贪。
抓不到他的把柄,就拿他没办法。
“明天,朕要去会会他。”他道。
第二天,墨谨辰让人递了帖子,求见钱谦益。
钱谦益接了帖子,在府中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墨谨辰开始试探。
“钱大人,在下初来杭州,听说大人为官多年,德高望重,很是敬佩。”
钱谦益笑了。
“苏先生过奖了。本官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
墨谨辰道:“大人太谦虚了。在下听说,大人的公子,生意做得很好。不知做的是什么生意?”
钱谦益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犬子做些小买卖,不值一提。”
墨谨辰道:“小买卖?在下听说,令郎的铺子,都是和官府做生意的。这可不是小买卖啊。”
钱谦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墨谨辰,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苏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墨谨辰笑了。
“在下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但在下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事。令郎的那些生意,别人看不出来,在下看得出来。”
钱谦益沉默了。
良久,他道:“苏先生,你想怎样?”
墨谨辰道:“在下不想怎样。只是奉劝大人一句,有些事,做不得。做了,迟早会出事。”
钱谦益脸色铁青。
墨谨辰起身,告辞离去。
三个月后,钱谦益被免职了。
原因是,他儿子贪污受贿,证据确凿。
钱谦益虽然自己没有直接参与,但作为父亲,纵容儿子胡作非为,难辞其咎。
他被押解回京,等候发落。
墨谨辰听到这个消息,叹了口气。
苏茵茵道:“你叹什么气?”
墨谨辰道:“朕在想,钱谦益这个人,聪明了一辈子,最后栽在儿子手里。”
苏茵茵道:“那也是他自找的。他要是管好儿子,哪会有今天?”
墨谨辰点头。
“是啊。身教重于言传。他自己不贪,但纵容儿子贪,和贪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离开了杭州,继续南下。
第三站,是福州。
福州知府姓陈,叫陈文龙,是个四十多岁的武将出身。他以前是带兵的,后来转任地方官。
墨谨辰想看看,这个武将出身的官,当得怎么样。
进了福州城,他们先找了家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墨谨辰让拓跋宏出去打听。
傍晚,拓跋宏回来了。
“老爷,这个陈文龙,是个硬汉。”
墨谨辰道:“怎么说?”
拓跋宏道:“百姓们都说他好。说他为人正直,办事利落。说他不怕得罪人,敢作敢当。说他断案公正,不偏不倚。”
墨谨辰点点头。
“听起来不错。明天,我们去看看。”
第二天,他们来到府衙。
府衙门口,围着一群人。
原来今天又是开堂审案的日子。
墨谨辰挤进人群,站在一旁观看。
堂上坐着的,正是陈文龙。
他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目光如炬。
案子是个大案——一个恶霸欺压百姓,被百姓告了。
那恶霸有钱有势,买通了很多人,以前的知府都不敢管他。
但陈文龙不管这些。
他把那恶霸抓了起来,当堂审问。
那恶霸还想狡辩,陈文龙一拍惊堂木。
“大胆刁民,本官已经查清楚了,你欺压百姓,强占民田,草菅人命,罪大恶极!”
那恶霸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陈文龙道:“来人,把他押下去,秋后问斩!”
那恶霸被拖了下去,惨叫声传来。
百姓们欢呼起来。
“陈大人英明!”
“陈大人青天大老爷!”
墨谨辰站在人群中,默默看着。
这个陈文龙,是个好官。
案子结束后,墨谨辰求见陈文龙。
陈文龙接见了他。
“苏先生,你找本官何事?”
墨谨辰道:“在下刚才看了大人审案,很是佩服。大人不畏强权,敢作敢当,难得。”
陈文龙笑了。
“苏先生过奖了。本官不过是做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