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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梵音钟声求圆满(1)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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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二人定了最早一班去深的高铁票。苏淮背了个装零食的小挎包等在出站口，一见俞央便如脱绳的小狗一样欢快地蹦过去，用力一搂，正想撒娇，就被盛醉撕开。
“站直了好好说，少扒拉。”
大四学生，除开毕设和找实习积累经验外没什么要做的。苏淮撒泼打滚要找央哥，两人便将看望苏淮加入旅行日程表，游览完水族馆立刻坐车赶来。
“今天的行程就交给我来安排吧！哥、嫂子，你们准备要行万里路了么！”
去酒店放完行李，苏淮领着人往地铁站走，一边走一边介绍：“今天的第一站是园博园，周末嘛，估计能碰到很多漂亮小哥哥小姐姐，或是建模特别美的coser，还有拍婚纱照的俊男靓女！”
苏淮遗憾地捏了捏俞央头发，“可惜我没汉服，不然就可以带给哥穿，美美出神图了！”
他拍了拍胸脯，骄傲道，“我还带了望远镜，如果走累不想动了，可以观鸟玩！”
俞央揉了揉苏淮脑袋，笑答，“我们带了衣服。”
他心虚地刮了刮鼻子，道，“好像自打跟敬宁谈恋爱以来，我的b站账号就没怎么更新了……”
苏淮接过话头，“那完蛋了，粉丝们估计都嗷嗷待哺吧？小问题小问题，今天，我将化身哥嫂的爱情保护神，我决定当一天你们的专属站哥，一切包在我身上！”
坐地铁，转公交。
天气晴朗，阳光把叶片照得发亮，翠绿翠绿的，好像开了窗的翡翠原石。
俞央和盛醉坐在一边，苏淮坐在他们后面。
俞央托腮望着窗外，盛醉则偏头望着俞央，单身汪苏淮则摇摇头，心中奇异地升起一种老父亲终于见到儿子成家立业的欣慰感。
想什么呢。苏淮甩甩脑袋，那不是他儿子，那可是他央哥！
公交在园博园北门停下，盛醉将装着汉服和发簪、补光板……的黑布小车拉下来，俞央站在他身边，苏淮则一步一蹦地跳下车，又原地起跳空气投篮以显示自己的心情之美妙。
他把两人推进卫生间里，催促他们赶紧换上衣服闪耀路人双眼，自己则守在外边，从小推车里扒拉待会要用的拍摄道具。
盛醉给俞央用发簪简单挽了个丸子，头发一半盘着一半落下，耳朵上别了一个花朵样式的长耳坠，整套衣服都是花一样的粉色：里衣雪白，罩衫淡粉，大袖衫粉得更深一些。
盛醉则接了假发，用玉冠高高束在脑后，穿了一身束腰束腕的黑衣裳，并不素颜，到处都坠着亮片一样的金属坠子，腰上还吊了个山鬼钱玉佩。
二人走出来，苏淮“卧槽”一声，引得路人频频朝这边看。
他拿着小刷子和眼影盘眼线笔给俩人简单上妆，又在俞央眉心点了一朵半开的花，满意点头，“不错不错，很好很好！我手艺真棒！”
园博园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亭台楼阁，长廊水榭，睡莲小鸟，猫咪和三角梅。
他们遇到一群出鬼灭的coser，高光卧蚕画得很好，格外还原；还有出游戏角色的、穿汉服找个摄拍照的……
俞央和盛醉走在其中，并不会显得格格不入，游客们见多了这样打扮的人，投来的都是礼貌好奇的目光，没人觉得他们奇怪。
苏淮来园博园玩过好几次，对这个园那个园如数家珍，带领两人逛了一圈，每个院子都看了看。
园博园有个修成画舫模样的建筑，苏淮抱着相机站在一楼，面前是背对他站着，仰头高举双臂的盛醉，画舫建筑二楼则坐着俞央，他手心捧着一朵木棉花，倚在台沿上，单臂下垂，欲将花丢到盛醉怀里。
苏淮将快门按得咔嚓作响。谈不上恋爱没关系，磕身边人的高颜值cp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啊！
俞央和盛醉在高铁上无所事事，便铺纸握笔，一个写一个补充，根据从前梦到的东西写了个剧本，这回来园博园，正好能按剧本拍个小短片。
“花神脑袋再低一点，朝下看，别看小将军，看小将军的衣裳！”
苏淮一边找角度一边指挥，“小将军眼神收一收，把你眼睛里的欲望收一收，别让小头控制大头，还在外边拍片呢！”
“对对对，这个角度很完美，我喊完开始以后你们保持这个动作大概两秒，再接着剧本走！”
他们在画舫拍完重头戏，又到池边拍了一段亲密戏。
周末人很多，一对真情侣夹在二次元CP中间，倒也不显得突兀，就算稍微亲一下，别人也只会以为他们是为了拍摄借位而已。
休息时间，苏淮将望远镜递给俞央，告诉他如何用支架将手机镜头固定在望远镜目镜前，要慢慢移动位置，先找大的参照物，再找参照物旁边的小鸟。
望远镜将数十米开外的景色映入人眼帘。
俞央分明用物镜对准了木棉指头的一只长尾山雀，没想到眼睛望出去根本找不到目标，只能东晃晃西晃晃，好不容易找到木棉的主干，再慢慢调整望远镜的角度，将视野从主干移到分丫上，再从分丫移到开满花的枝头，最后终于找到站在树梢动尾巴的小鸟。
“我看到了，它的尾巴好长。”
俞央按下屏幕中间的白键 ，将山雀的影像录到自己手机里。
这里地方大，树多，鸟小，即便周围总是充斥着鸟雀的啼叫声，他们也很难用肉眼找到观测目标，直接用望远镜找就更难了。
在鸟雀声里，盛醉的耳朵捕捉到了三道钟声，那声音古朴幽远，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在钟声的启发下，他们好像闻到了似有若无的香灰味。
苏淮介绍道，“园博园里有座高塔，长得很像《白蛇传》里的雷峰塔。喏，从这里可以看到塔顶，不过之前每次我来这里想找到去往高塔的路，都没有成功，总是把自己绕晕了。你们想去吗？想去的话我打个导航？”
俞央喜欢香灰的味道，假期里没事的时候，他会带盛醉上山，住进道观里，每天早睡早起，偶尔兴致来了，还要跟道观的小师傅学拳学剑。
云城中心的那座红色庙宇他也拜过不少次，就连家里点的熏香，成分中也有烧过的香灰。
不过俞央不信这些，也不曾向神明佛祖许愿。只是坊间因为断绝香火所以神明消失在世上的故事听得多了，遇到能拜一拜的地方，他总是要祭一炷香的。
虽然他一人杯水车薪，但说不定这炷香火真的能让哪位神明久留世间呢？
他是不信，但世上也有相信这些东西的人，面对别人的信仰，可以不信不理解，但一定要尊重。
当然，邪教除外。
三人跟着导航穿过几个人满为患的园林，走上一条上坡路。
太阳大，盛醉出了点汗，俞央便接过他一直拉着的推车，又将推车里的墨色油纸伞打开，举在手里替盛醉打伞。
“哥哥，我不怕晒。这点东西我还是有力气拉的。”
盛醉接过他的伞，又想把推车拿过来。
“我知道你有力气。”俞央弯了弯眼睛，“但这并不妨碍我心疼你。”
苏淮腹诽：666，就这么一个小车，能累到那真是体力很不好了，嫂子是不是……不行啊？
他央哥看起来这么温和心善的一个人，肯定舍不得对方疼。
？该不会嫂子才是下面那个吧……？
咳咳，再想就冒犯了哈。
苏淮收回露骨的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前边俩人。
俩人推辞一阵，小推车还是被盛醉抢到手里。苏淮落后他们两步跟着，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目光中满是慈爱。
他从前不这样的。从前苏淮一直当俞央是哥哥，现在嘛……
嘿嘿，这个混乱的辈分不说也罢。
走在上坡路上，香火的味道越来越浓，钟声变得更加清晰，伴随着梵音阵阵。
上坡路尽头是一个分叉口，两边地势变低，前面被人挖了一条石阶小路。苏淮双手往前一伸，“车给我，我在下面等你们，你们先上去吧，这车不好搬。”
这话半真半假。推车有轮子，走平地时拉着不觉得重，但要扛着车走楼梯，那可就太难为人了。
苏淮也想去塔边看看，他来了这么多次都没找到路，偏偏这一回找到，难不成真有个“有缘人”“无缘人”的说法？
不过想也知道，以他央哥的性子，就算不信这些，来都来了，肯定是要上柱香、求个福牌的。
至于福牌上要写什么，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
苏淮挥挥手，将俞央往楼梯上推，“上去的时候小心衣服啊，你们衣摆都这么长，提着点，别把自己摔着了，楼梯挺陡的。”
说完他便拉着推车躲到树荫里，随便寻了块大石头坐下了。
“去吧去吧，我走不动了。”
俞央轻声笑了笑，道，“有福牌的话，我给你求一个。你想自己上来求也行，懒得走了、要我帮你把愿望写上去也可以。我们很快下来，等我。”
盛醉拉拉他袖子，“走啦，待会人越来越多了。”
他们同苏淮告别，噔噔噔爬楼梯上去。
这石阶无比狭窄，每次仅容一人通过，如果不幸碰到从上头下来的人，则要其中一方站到石阶边的泥巴上，把位置让出来才行。
俞央走在前，盛醉走在后。
盛醉拉着俞央的袖子，目光热切地追逐他的背影。
跟梦里有九分相似。
都是山路，都是快一步走在前面的人。不过梦里山路宽敞，他再踏一步就能走到俞央身边，跟他并肩往前，这里却不行。
走得累了，中途他们站在原地歇了歇。这里的树都很矮，肉眼就能见到鸟雀的身影，这群小精灵在林间跳来跳去，甚是活泼可爱。
当他们终于走完楼梯，爬到上面的平台上时，入目是一个古朴的铜钟，铜钟上用繁体字刻了经文，俞央只能认出几个字。
铜钟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合上，双手合十，笑眯眯地教捐了善款的游客念经。
俞央跟盛醉绕塔转了一圈，塔表面是白色，用金色颜料绘上精美的花纹，还有金佛高坐在原本该是窗户的地方。
内里，一根金柱通天，上刻经文，四个出入口分别坐着四座大金佛，慈眉善目，手持佛珠。
“好像不能上去，没有楼梯。”
他们转了几圈，确认了里面没有楼梯，外面也没有。估计上面几层只是修了个外形，并没有做出能承人的空间。
白玉栏杆将塔围在里面，供奉佛像的地方栏杆开了口，接入楼梯。一根一指粗的麻绳绕栏杆一圈，上面系着许多红牌。
俞央眼睛一亮，“我们也去求一个吧？就写花好月圆，海枯石烂……？”
盛醉点头，俩人走到铜钟边。
铜钟边支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许多红色福牌，有“天官赐福”，“诸行皆宜”，“金榜题名”……
福牌边立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随心捐功德款，可领福牌”。
俞央皱眉，为难道，“这得捐多少是好？要不我查一查其它寺庙福牌怎么卖？我们取个平均数？”
盛醉拿了一块“天官赐福”，打开手机扫码，笑道，“全凭心意吧，不需要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俞央听到他的手机哔了一声，探头过来，好奇道，“你扫了多少？”
“一百。”
其实盛醉想扫九百九十九讨个吉利，但他们现在毕竟还是学生，尤其俞央完全没人管，父母留给他的银行卡他一分不动，全靠b站打赏、帮人剪视频、偶尔做汉服模特……赚钱。
一百块不多，但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表明心意了。
俞央接过上一位游客手里的记号笔，在福牌上写下自己名字，又把笔递给盛醉。
“剩下的你来写。这虽然是祈愿牌，但是我想做你的愿望实现人。无论你写什么，我都会努力帮你实现。”
盛醉挑眉，“哇，这么厉害？要不是这牌子待会要挂上去、这又是个神圣的地方，我真想写点不入流的东西，让哥哥好——好——帮我实现愿望了。”
俞央左顾右盼，声音弱下去，“之前你要做那些＇不入流＇的事，我也没拦着啊……”
盛醉手一抖，险些在福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他用气声说，“我好想亲你啊，哥哥。明天的行程取消吧，我们在酒店待一天好不好？”
俞央抿唇，点头，“好。”
他们又绕着白塔走了一圈，挑了个福地将红牌挂上去。
福牌被盛醉挂在正对佛像的楼梯左侧，下面正对着一间讲解经文修身养性的禅房，禅房外面设有香案，燃烧的香烛飞起星星点点白灰，顺丰飘扬而上，正好落在他们福牌下方坠着的红色流苏上。
“放在这里一起受香火供奉，我们的心愿就能成真。要在这里坐一会还是现在就下去？”
俞央捻了捻福牌尾部的流苏，问过苏淮，得到他要自己上来求许愿牌的消息，便道，“我们下去吧，阿淮还要上来一回。”
他们顺着传来香火气的地方走，从塔的南面走楼梯下去，来到一方小平台上，香案就设在这里。
香案左边竖着一块电子显示屏，齐人高，在显示屏腰部开了个横口。
显示屏上写着：“扫码自取香火”。
俞央迟疑道，“扫码……？这种地方，应该不存在诈骗活动吧？”
盛醉勾了勾嘴角，拉着他的手往讲经堂里走，“直接去买，扫码就不必了。”
讲经堂里售卖的香烛比外面自取的香烛更大，颜色更深，烧得更久。
俩人一人要了三炷香。俞央的手机被盛醉揣着，身份证也在他身上，出行都是盛醉付钱，他捏捏耳朵，想把自己的手机要过来，被拒绝。
每次说到手机相关的话题盛醉就一脸紧张，生怕他拿了东西跑路，这毛病到现在也没好。俞央只得放弃，决定等回酒店后、盛醉发手机给他了，他再给人包个大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