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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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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整夜的暴雨把老城区冲刷得一片湿冷，拆迁楼断壁残垣，到处都是积水和污泥。天刚蒙蒙亮，凄厉的报警声就穿透了雨幕。
陆沉赶到三号楼地下室时，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团团围住。空气中混杂着霉味、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让人胸口发闷。
死者被牢牢反绑在生锈的铁架上，双脚离地十几厘米，脚尖微微下垂。面部呈现出明显的窒息青紫，口鼻处残留着一点点浅色纤维，脖颈没有明显勒痕，更像是被柔软的东西长时间捂住口鼻致死。
最扎眼的是，他胸口用黑色记号笔画着一个清晰的倒三角，下面一笔一画写着：
欠的，该还了。
字迹工整、冷静，没有丝毫颤抖。
法医直起身，摘下手套，语气凝重。
“陆队，死者没有挣扎痕迹，应该是瞬间被控制。致死原因符合闷堵性窒息，死亡时间大致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身上除了捆绑痕迹，没有其他外伤，凶手手法很干净。”
陆沉蹲在尸体前，目光落在那行字和符号上。
“符号什么感觉？不是随便乱画。”
“更像一种审判标记。”沈亦辞从一旁走过来，鞋底在湿滑的地面上轻轻踩过，“凶手不是在杀人，是在执行他心里的惩罚。”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又望向楼梯口。
“整个现场只有一组脚印，从门口直通向铁架，纹路是工地劳保鞋，步幅一致、落点稳定，全程没有犹豫、没有折返、没有慌乱。”
沈亦辞抬眼看向陆沉。
“这说明凶手进来之前就知道要做什么、怎么做、怎么离开。现场是他刻意布置的，连脚印都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
负责查身份的队员很快跑了回来，语气急促。
“陆队，确认出来了，死者叫张海涛，四年前是这片拆迁区的负责人。”
“拆迁？”陆沉皱眉。
“对，当年闹得很大，强拆、半夜堵门、断水断电，好几户人家被搞得家破人亡。后来舆论压不住，他就主动辞职，从此消失了，没人知道他这几年藏在哪儿。”队员顿了顿，声音放低，“我们初步查了一下，跟他有直接仇恨的人，不下十几个。”
“有特别重点的吗？”沈亦辞问。
“有一户，老两口因为强拆意外去世，家里有个儿子，当年十六七岁，之后就彻底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陆沉缓缓站起身，眼神冷了下来。
“复仇。等了四年，专门挑这个拆迁楼动手，地点、对象、方式，全都是冲着当年的事来的。”
“那这个倒三角？”法医轻声问。
沈亦辞盯着那个符号，语气笃定。
“这不是针对张海涛一个人的，这是名单标记。画一个，代表清算一个。”
陆沉心头一紧。
“你的意思是，不止一个？”
“张海涛只是第一个。”沈亦辞点头，“凶手在按名单杀人，每杀一个，画一个符号。”
就在这时，陆沉身上的对讲机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电流声，值班员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队！紧急情况！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一张照片——当年和张海涛一起负责拆迁的另一个人，被人绑在床上，胸口也画了一模一样的倒三角！”
陆沉猛地抬头看向地下室出口。
雨还在下，仿佛要把整座老城区吞没。
他只说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走。第二个受害者，已经被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