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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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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天色刚擦黑，老城区的槐树巷就彻底冷清下来。巷口的路灯坏了大半，只剩深处一盏昏黄灯泡在风里轻轻摇晃，把墙面照得明暗交错，地上积着前一晚雨后的水渍，又湿又滑。
这条巷子窄、旧、偏僻，两边大多是闲置的老房子和关门很早的小铺面，一到晚上几乎没人愿意走。唯独住在附近的工人赵顺，每天下班都要从这儿抄近路回出租屋。
六点四十分，他背着磨得发白的旧背包，低头快步走进巷子。一天的体力活让他浑身发酸，脑子里只想着回去泡袋面，早点躺下休息。他走得很快，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巷子中段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不是正常人走路的节奏，而是拖沓、僵硬、又带着一股莫名冲劲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拖着脚，却又在突然加速。
赵顺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放慢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空空荡荡，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见歪斜的电线杆、斑驳的墙面和堆在墙角的废弃杂物，看不到半个人影。
“听错了？”他嘀咕了一句，只当是风吹东西响，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可刚迈出两步，那声音再次逼近，这一次近得几乎就在身后，带着一股让人发冷的压迫感。
赵顺汗毛一下竖了起来，猛地再次回头。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旁边半塌的院墙缺口里骤然冲了出来。那人动作极其僵硬，手臂直直地往前伸，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得吓人，完全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样子。
赵顺吓得魂都飞了，根本来不及躲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冰冷的刀刃狠狠扎进他的胸口，剧痛瞬间炸开，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赵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袭击自己的人，张着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腥甜的血涌进喉咙。他踉跄着后退，背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身体慢慢下滑。背包从肩上滑落，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杯滚出去老远。
行凶的那人保持着捅刀的姿势，僵直地站在原地，没有逃跑，没有多余动作，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个设定好的指令。
赵顺捂着胸口，鲜血不断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服。他视线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微弱，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诡异的行凶者，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几分钟后，一个晚归的老人路过巷子，无意间发现了靠在墙边的尸体和旁边僵直站立的人影，吓得当场尖叫起来，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刺耳的警笛声很快划破老城区的宁静，几辆警车呼啸着驶入槐树巷，闪烁的警灯把阴暗狭窄的巷子照得忽明忽暗。陆沉带着专案组赶到现场时，巷子两头已经被拉起警戒线，围观的群众被远远隔开，议论声里满是惊恐和不安。
连续破获两起大案，组员们还没来得及彻底休整，就再次被这起突发命案拉回紧张状态。陆沉下车，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目光先扫了一圈现场环境，眉头微微蹙起。
这条巷子地形复杂，出入口少，监控覆盖极差，又是人员流动复杂的老城区，一旦凶手刻意隐藏，追查难度会非常大。可当他穿过警戒线，真正看到现场的一幕时，连一向沉稳的他，都微微顿了一下。
死者靠在墙边，胸口致命伤口清晰可见，地面一滩血迹，场面惨烈。而在尸体不远处，一个人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正是刚才被老人指认的行凶者。
那人保持着伸手捅刺的姿势，双目圆睁，脸色惨白如纸，身上没有丝毫活人的生气，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小张走到陆沉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陆队，人抓到了，就是他，没跑，一直站在这儿，跟……跟僵住了一样。”
陆沉没有说话，慢慢走近那人。他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一股淡淡的、类似腐朽的气味，皮肤冰冷，触感僵硬，最奇怪的是，对方没有任何因为被包围而产生的慌乱，甚至连眨眼都没有。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脖颈。
下一秒，陆沉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没有脉搏，没有体温，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这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