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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第八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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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傍晚六点整，城市中心的万象汇商场迎来了一天之中最拥挤的晚高峰。玻璃门外，下班的人流源源不断涌入，商场内灯火通明，空调冷气将初秋的燥热彻底隔绝在外，每一层都充斥着交谈声、脚步声、店铺音乐与导购员的招呼声。负一楼的美食广场更是整座商场最热闹的区域，上百家餐饮档口依次排开，烧烤、麻辣烫、麻辣香锅、中式简餐、奶茶甜品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升腾的油烟在暖黄色灯光下缓缓飘散，桌椅几乎座无虚席，食客们低头吃饭、刷手机、谈笑，充满最真实、最喧闹的人间烟火气息。
位于美食广场中段的“速简便当”档口，生意格外火爆。这家档口主打平价快捷的现炒盒饭，两荤一素、三拼四拼套餐选择多样，出餐速度快，价格实惠，深受上班族、学生和逛商场食客的欢迎。此时档口前已经排起了十来人的队伍，炒锅滋滋作响，厨师在灶台前不停翻炒，打包员手脚麻利地将饭菜装入一次性餐盒，收银员高声喊着取餐号，一派忙碌有序的景象。
“十七号，您的三拼盒饭好了！”
收银员将一份装满饭菜的透明塑料餐盒装进塑料袋，用力系好，递出窗口。
取餐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名叫陈曦。她和朋友在商场逛了一下午，又累又饿，朋友还在奶茶店排队，她便先过来买盒饭充饥。接过餐盒，她道谢后转身，在不远处一张空餐桌坐下，将饭盒放在桌面中央，随手把包放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盖。
餐盒内的饭菜看起来十分正常：金黄饱满的白米饭铺满底部，一侧是色泽红亮的鱼香肉丝，一侧是外皮酥脆的香酥鸡腿，还有一份清爽的清炒青菜，菜量充足，卖相规整，和平时吃过的无数份快餐毫无区别。
陈曦没有丝毫怀疑，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简单蹭了蹭，便低头大口吃了起来。她饿极了，连续扒了几口米饭，又夹了几筷子鱼香肉丝，味道正常，咸淡适中，完全符合一家商场便当档口的普通水准。
可吃到大约第三分钟，她筷子往下一探，准备夹青菜时，筷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质地极其怪异的东西。
那东西不软不硬，不像肉类的紧实，也不像蔬菜的脆嫩，带着一种诡异的弹性，表面又有几分粗糙，和米饭、青菜、肉丝的触感完全不同，轻轻一按，还微微回弹了一下。
陈曦愣了一下，以为是菜里没清理干净的骨头、筋膜，或是不小心掉进去的硬块配料，心里微微有些不悦，想着现在的餐饮卫生真是越来越不规范，便没多想，用筷子尖顺着异物边缘，轻轻往上一拨。
就是这轻轻一拨，让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全身血液仿佛在一秒钟内彻底冻结。
餐盒里，在鱼香肉丝和青菜的缝隙之间，在白米饭的掩盖下，赫然露出了一截人类手掌的残块。
不是模型，不是塑料，不是动物骨头，不是任何一种可食用食材。
那是一截真实的、人类的右手手掌组织，包含完整的食指、中指两节指骨，皮肤呈现出高温加热后的惨白色，边缘微微收缩、卷曲，部分区域被汤汁浸染，指甲盖清晰完整，甚至能看到指甲根部的细微纹路。因为经过长时间蒸煮、加热，组织已经半熟，和饭菜混在一起，若不仔细拨开，根本无法轻易发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整三秒。
陈曦眼睛死死盯着餐盒里那截惨白的人手，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恶心疯狂涌上喉咙。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呼吸瞬间停滞。下一秒，强烈到极致的呕吐感猛地炸开，她猛地捂住嘴巴，身体剧烈抽搐，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趴在桌边疯狂干呕起来。
眼泪、鼻涕、口水瞬间不受控制地涌满脸庞，胃里的食物翻江倒海一般往上冲，她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不停打颤，连坐都坐不稳，身体一歪，几乎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的异常立刻引起了周围食客的注意。
旁边餐桌一位正在吃麻辣烫的男生最先抬头，看到陈曦崩溃干呕、浑身发抖的样子，疑惑地问了一句：“哎，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另一侧一位带孩子的母亲也连忙停下筷子，关切地看向她：“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陈曦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抬起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向自己面前的餐盒，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泪水不停地滚落，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破碎的气音。
众人见状，更加疑惑。
刚才说话的男生好奇心起，下意识地探过头，顺着陈曦手指的方向，往餐盒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仅仅是一眼。
男生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惨白和恐惧。他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失声尖叫出来：
“我靠——！！！
那、那是人手！！
饭盒里面……是人的手啊！！”
这一声尖叫，像一道炸雷，瞬间劈穿了整个美食广场喧闹的人群。
原本嘈杂的环境，在这一刻诡异般安静了零点五秒。
下一秒，整片区域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人手？！”
“真的假的？盒饭里怎么会有人手？！”
“妈呀！我刚才还在他家买了饭！！”
尖叫声、惊呼声、桌椅倒地声、人们慌乱起身后退的脚步声、碗碟碰撞声瞬间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失控的混乱。原本坐满食客的餐桌，在几秒钟内空出一大片，所有人脸色惨白、神情惊恐，拼命向后退去，你推我搡，挤成一团，没人敢再靠近那张餐桌一米之内，更没人敢再看那个餐盒一眼。
有人当场跟着呕吐起来，有人吓得双腿发软瘫在地上，有人捂住身边孩子的眼睛，带着哭腔拼命往后躲，有人拿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却还是疯狂对着餐盒拍照、录像，恐慌像瘟疫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向整个美食广场、甚至整个负一楼蔓延。
“速简便当”档口的厨师、收银员、打包员，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人群突然失控骚动，全都愣住了。一名年轻的男打包员探出头，疑惑地往人群骚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啊？吵什么呢？”
旁边一位吓得脸色发青的女食客，指着档口，又指着陈曦的餐桌，声音发颤地尖叫：“你们家饭！你们家盒饭里！有、有、有人的手！！”
这句话一出口，档口内的几名员工瞬间脸色煞白，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在原地。
刚才问话的那名打包员，脸上的疑惑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极致的恐惧，手里的餐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混乱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喂……喂！110吗！！
警察同志！你们快来！！
万象汇商场！负一楼美食广场！
有人……有人在便当里面吃出来……吃出来一截人手啊！！”
报警电话的内容，被旁边几个人听到，人群更加恐慌，几乎要失控。商场保安队接到通知，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可面对几百名恐慌的食客和极度惊悚的现场，几名保安也吓得脸色发白，只能勉强拉起简易隔离带，根本无法彻底稳住局面。
晚上六点二十分，警灯的光芒划破商场门口的车流，刺耳又沉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陆沉带着专案组全员，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
警车刚停稳，陆沉率先推门下车。商场门口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手机灯光连成一片，议论声、惊呼声、拍照声嘈杂一片。他神色冷峻，没有丝毫停留，挥手示意队员迅速跟上，快步穿过人群，直接进入商场内部，沿着指示牌直奔负一楼美食广场。
还没走到区域入口，一股浓烈的饭菜香气混合着人群的恐慌气息扑面而来，耳边是一片失控的喧闹和尖叫。远远望去，美食广场中段已经被保安勉强隔离，大片区域空无一人，所有食客都挤在远处，惊恐地望着中间那张孤零零的餐桌。
“所有人后退！不要拥挤！不要触碰现场任何物品！”
小张手持警用扩音器，高声维持秩序，声音穿透喧闹。
专案组民警迅速行动，从车上取下警戒带，以案发餐桌为中心，向外围扩大，拉出一圈又一圈明黄色的警戒线，将“速简便当”档口、案发座位、周边三米范围内的所有区域，全部牢牢封锁在核心现场内，严禁任何无关人员进入。
恐慌的人群被隔离带拦在外面，虽然依旧骚动不安，但总算不再肆意冲撞，秩序稍微稳定了一些。
陆沉穿过警戒线，弯腰进入核心案发现场，脚步沉稳，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多年的刑侦生涯，让他见过无数惨烈、诡异、惊悚的现场，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眼神微微一沉。
那张普通的塑料餐桌依旧保持原样，白色的桌面沾着几滴不小心溅落的汤汁。
餐桌正中央，那盒引发恐慌的便当，原样放在原地，没有被任何人触碰、移动、破坏。
陆沉缓缓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餐盒内部。
米饭依旧饱满，鱼香肉丝色泽红亮，香酥鸡腿完整，青菜翠绿，看起来依旧是一份普通的盒饭。
而在饭菜的缝隙之间，那截惨白、经过高温加热的人类手掌残块，清晰无比地暴露在视线中，指节分明，指甲完整，与周围的饭菜形成极其诡异、惊悚、刺眼的对比。
不需要过多鉴定，仅凭肉眼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不是恶作剧，不是模型，不是动物肢体，不是食材杂质。
这是人类的身体组织，是一截被切割、蒸煮、加热后，混入饭菜之中的人手。
法医老陈早已戴好口罩、手套、头套，全副武装，提着法医勘验箱快步上前。他没有丝毫犹豫，蹲在陆沉身边，从箱内取出镊子、物证托盘、无菌包装袋，动作轻柔、专业、稳定，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住那截手掌残块的边缘，轻轻提起，避免破坏任何细微痕迹，平稳地放在白色物证托盘上。
托盘洁白，衬得那截人手更加惨白刺眼。
远处警戒线外的人群，有人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又是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干呕声。
老陈低头，借助现场强光手电的光线，对手掌残块进行初步勘验，手指轻轻拨动，检查切口、组织状态、加热程度、骨质情况，神情专注而严肃。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陆沉，声音压低，语气凝重而肯定。
“陆队，现场初步勘验结果确认。
这是人体组织，属于人类右手手掌部分，包含食指、中指近节两节指骨，皮肤、肌肉、结缔组织完整。经过高温蒸煮、加热处理，加热时间与便当饭菜完全一致，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组织新鲜度较高，无明显腐败迹象。
致命伤暂时无法判断，需要带回法医中心做系统解剖。但可以确定一点——这是一起明确涉及杀人、分尸、烹尸的恶性刑事案件。”
陆沉缓缓站起身，目光从物证托盘上的人手，移向那份盒饭，再移向不远处那家依旧亮着灯、员工们吓得浑身发抖的“速简便当”档口，眼神冰冷而锐利。
现场情况已经非常清晰。
顾客从档口购买成品盒饭，未离开座位、未被他人触碰、未被调换，直接食用，在餐盒内发现被蒸煮过的人体手掌组织。
这意味着，这截人手，在便当出档口之前，就已经被混入饭菜之中。
排除顾客自导自演。
排除外部人员恶意投放。
排除中途掉包恶作剧。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个——在“速简便当”档口的食材采购、储存、清洗、切配、加工、炒制、蒸煮、打包等任何一个环节，人体组织被混入其中，经过机器切割、高温加热，与正常饭菜混合在一起，被当作普通便当，出售给了顾客。
更恐怖的是，这只是一截手掌。
那么，死者的头颅、躯干、手臂、大腿、其他肢体组织，现在在哪里？
是还藏在档口的冰柜、冷库、食材桶、下水道、废料桶里？
还是已经被绞碎、炒熟、蒸煮，做成了一份又一份便当，被其他不知情的顾客吃进了肚子里？
一念及此，即使是陆沉这样经验丰富的刑侦队长，也不由得心底一寒。
这是一起性质极度恶劣、社会影响极大、手段极其残忍的杀人分尸烹尸案。
案发地点在人流密集的大型商场，美食广场，公共餐饮档口，一旦消息扩散，必将引发全城范围的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小张。”
陆沉转过身，声音低沉、清晰、有力，压过现场所有的喧闹和骚动，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执行五条现场命令，一分钟不准耽误。”
小张立刻拿出笔记本，凝神记录。
“第一，全面封锁整个美食广场，执行只进不出管控措施。所有档口员工、现场食客、保洁人员、保安、商场管理人员、配送人员，一律不准离开，原地等待身份登记、现场询问、痕迹排查，任何人不得例外。”
“第二，立刻查封‘速简便当’全档口，停止一切加工、操作、营业行为。前门、后厨、仓库、冰柜、冷库、食材间、清洗区、切配区、烹饪区、打包区、下水道、废料处理口，全部贴上封条，由技术组专人负责勘验，不准任何人进入、触碰、移动任何物品。”
“第三，立刻调取该档口今日全部食材进货记录、配送单据、冷链运输记录、操作人员排班表、当班人员名单、后厨进出人员记录、监控录像，所有纸质、电子数据，全部提取、封存、核对，一个细节都不能遗漏。”
“第四，技术组全员就位，对案发座位、地面、餐桌、便当盒、筷子、塑料袋、周边地面，进行全覆盖、无死角痕迹勘验，提取指纹、掌纹、衣物纤维、生物信息、微量物证，全部封装保存。”
“第五，重点勘验后厨所有机械设备，尤其是绞肉机、切肉机、破壁机、粉碎机、蒸箱、炒锅等可切割、粉碎、加热设备。重点检查设备内部、刀片、缝隙、管道，是否残留人体组织、血液、骨质碎片。”
五条命令下达，专案组瞬间进入最高效的运转状态。
民警分头行动，警戒线再次扩大，商场工作人员配合管控，技术勘验设备迅速铺开，强光手电照亮现场每一个角落，拍照、取样、封装、记录，有条不紊，紧张有序。
陆沉再次走到依旧处于崩溃状态的陈曦身边。女孩坐在远处的安全区域，由一名女民警安抚，依旧浑身发抖，不停哭泣、干呕，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显然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刺激。
陆沉放轻语气，尽量平稳、温和：“姑娘，我知道你很害怕，很不舒服。我只问你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你仔细回想，如实告诉我。”
陈曦嘴唇哆嗦，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从档口取到这份盒饭，到坐在餐桌前吃饭，中间有没有离开过座位？有没有任何人靠近过你的餐桌、触碰过你的饭盒？”
陈曦用尽全身力气，摇了摇头，声音破碎、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没……没有……我取到饭，直接过来坐下，一直没动……没有人靠近……没有人碰过……”
没有离开。
没有掉包。
没有外人接触。
铁一般的事实，再次印证了陆沉的判断——人手，从出餐口递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在盒饭里了。
老陈此时再次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勘验记录本，脸色更加凝重。
“陆队，补充关键勘验结果。这截手掌残块的切口极其整齐、平滑，有明显的机械碾压、切割痕迹，不是普通刀具、菜刀可以形成的切口，符合大功率商用绞肉机、切肉机的切割特征。
组织加热程度、汤汁浸染程度、米饭粘连程度，与便当内饭菜完全一致，证明是同一时间、同一设备、同一环境下加工完成，绝非事后放入。”
“死者被杀害后，遭到分尸，部分肢体被放入商用绞肉机切割、粉碎，混入肉类食材，与正常饭菜一同炒制、蒸煮、打包，最终售出。”
每一句话，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现场所有人的心上。
警戒线外的人群，听到隐约的内容，再次引发一片恐慌的骚动，尖叫声、呕吐声此起彼伏。
陆沉眼神锐利如刀，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投向“速简便当”档口内。
几名员工依旧站在原地，厨师、收银员、打包员、杂工，一共五个人，全都脸色惨白，眼神慌乱、恐惧、躲闪，浑身发抖，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不敢与陆沉的视线对视。
有人心虚。
有人害怕。
有人知道真相。
陆沉迈步，穿过警戒线，径直走向“速简便当”档口门口。
玻璃门被民警轻轻拉开，冷气夹杂着饭菜气味扑面而来。
他站在档口入口处，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再问最后一遍。
今天，在后厨负责切配、绞肉、蒸饭、炒制、打包的人，是谁？
所有食材，从进货到加工，全程是谁经手？
今天，有没有陌生人进入过后厨？
有没有失踪、失联、没来上班的人？”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
餐盒里的人手，不是凭空出现的。
死者的尸体，不会自己走进绞肉机。
凶手，或者参与分尸、加工、藏匿尸块的人，一定就在你们中间。”
“现在主动站出来，是坦白。
等我们查出来，就是严惩。”
档口内一片死寂。
五个员工面面相觑，眼神躲闪，嘴唇哆嗦，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站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饭菜的香气依旧弥漫，可此刻，却只剩下令人窒息、毛骨悚然的恐怖。
陆沉缓缓抬起手，指向后厨深处那台巨大的、不锈钢外壳的商用绞肉机。
机器表面擦拭得干干净净，看起来一尘不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技术组。
陆沉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立刻对后厨所有设备，进行破拆式全面勘验。
冰柜、冷库、食材桶、下水道、墙壁缝隙、地板夹层、设备内部……
我要找到这具尸体剩下的所有部分。
我要找到凶手留下的每一个痕迹。
我要让真相，彻底曝光在阳光下。”
“动手。”
一声令下，技术组民警立刻进入档口，强光手电照亮后厨每一个角落。
冰柜门被缓缓拉开。
食材桶被逐一打开。
绞肉机外壳被小心拆卸。
下水道管道被专业工具疏通检查。
墙壁、地板被仔细敲击、排查。
警戒线外，人群依旧恐慌。
餐桌上，饭菜依旧残留。
托盘上，人手惨白刺眼。
一份普通的商场盒饭。
一顿平常的晚餐。
吃出了一截被绞碎、蒸煮过的人手。
而这具被残忍杀害、分尸、烹尸的受害者。
他的其余身体部分，此刻，或许正藏在这个档口的某一个角落，静静地等待着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