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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居然想帮我，就他？一个机器？ 说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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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017便听话地退了出去，只是那落在我身上的目光，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怜悯。
我疼得浑身发僵，冷汗浸透了额发，根本顾不上琢磨那眼神，扶着床沿缓缓瘫坐在地。双手抖得不听使唤，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凭着本能往床头爬，想去够那瓶止疼药。
指尖好不容易勾到药瓶，却连拧开瓶盖的力气都没有。背靠着床沿滑坐下去，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疼意钻心蚀骨，半点缓解的余地都没有。我死死咬着下唇，将即将溢出的呻吟咽回喉咙——怕被洛青听见，招来更甚的惩罚。口腔里骤然泛起一阵腥甜，那是旧伤未愈，又添了新的伤口，疼得我眼前一黑，意识愈发昏沉。
“啪”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我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只靠着床沿大口喘着粗气，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滚……”我下意识吼出声，想把擅闯的人赶出去。可下一秒，一颗药片被精准地丢进我嘴里，手腕突然被人反剪到身后，一条毛巾硬生生塞住了我的嘴，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剧痛彻底冲垮了理智，我拼命挣扎，药片的苦涩混着胃部翻江倒海的绞痛，逼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眼前的身影模糊成一片。须臾，浑身的力气被抽干，酸痛感席卷全身，我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意识渐渐沉进了黑暗里。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手上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纱布上洇着暗红色的血迹，依稀能看见齿轮状的牙印嵌在里面。不知何时，我已经被挪到了床上，夕阳的余晖从窗棂钻进来，在洁白的被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抬眼望去，看见017站在墙角，双眼紧闭，像是进入了休眠模式。
我赤着脚下床，走到他面前停下，目光落在他亮着的光屏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大多是外科医学的手术图谱和包扎教程。果然还是机器人，连给人包扎伤口，都要临时现学。
“你醒了？”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没有回头。“我可以帮你胜……胜……”
我猛地转过身，对上017那张和洛暮一模一样的脸，太阳穴突突地疼，又迅速转了回去。一个连话都说不连贯的机器人，我居然还指望他能帮我打赢官司，简直是疯了。
“你连伤口包扎都要现学，我教过你十二次了，别再说这种话了。”我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不会的，我学得很快。你带我去图书馆，我……”
“够了，不用。”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自己都觉得荒谬，跟一个机器人纠缠这么久，到底是图什么？简直无聊透顶。
“我真的可以，洛朝，就试一次，好不好？”017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像个执拗的孩子。
“够了！”我猛地爆发，一年来积压的委屈、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喷涌而出，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瞪着他，“你能给我请律师吗？我身上的钱只够再上诉两次了！再失败，我就死了！你懂吗？！再不成功，我就要被这病、被洛青逼死了！”
我赌他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永远不会懂这种煎熬——死神的影子时时刻刻绕着我转，半只脚已经踩进了地狱，日日被病痛和愧疚凌迟，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求的，不过是一句迟来的公道。
“我……”017的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那副欲言又止、像是要落泪的模样，竟和洛暮当年一模一样。汹涌的回忆瞬间撞过来，头痛欲裂，我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对不起……”对洛暮的思念和对死亡的恐惧绞着我的心脏，冷静下来后，才发觉自己对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实在太过刻薄。
“不……不是的，你不用道歉，是我没了解情况就乱说……”017慌忙摆手，眼里竟露出几分慌乱，像是怕我再发火。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我揉着突突作痛的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一团，只能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胳膊上的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