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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迷途迷人 这些人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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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行了一段路,那人没再说话,卿瑜昭心想,难不成温铭灼的话真奏效了不成,这效果就有点儿大了,不止没放招,还任由他们前行。
岂料刚想完,三道符纸顷刻朝他们袭来,在他们眼前化作三柄剑,这剑威力巨大,三人斗了十几个回合都还没有停歇。
剑光与白雪相交映,卿瑜昭手挽成一个剑花,冲开一道剑气,溅起一片雪粒,剑刃直逼他面门,他凝神聚气只听“铮”的一声,挡开眼前的剑,那剑向后俯冲几丈,并未落地,而是卯足了劲朝他刺来,此时只要稍微一留神,便会被刺中要害。
观琼昀和温铭灼在旁打得也是费力,温铭灼不只用自己的四方剑,还往上掷出了几枚符纸,符纸贴在那剑丝毫没有变化,一往直前冲着,在即将刺向他的胸膛时,却忽然转了个弯朝观琼昀袭来。
观琼昀微微侧脸露出一只极黑的眸子,他衣袖拂动,“叮叮”两声,一剑将左边冲上来的剑抵回去,一剑撞上眼前的剑,凌厉至极。
温铭灼还浸泡在即将被一剑捅死的恐惧中,就见那把剑就回到自己身边,他立即提剑相迎。
这剑实在是缠人得很,挥也挥不走,怎么砍都不管用,卿瑜昭边打边喊道:“温铭灼,你最是精通符纸,有没有什么办法破了这把剑!”
温铭灼喊道:“我想不到啊!这人的符纸之法比我强多了,如果我用符纸是徒弟,那他用的符纸就是师父,这根本不是一个辈分的呀!”
卿瑜昭暗道,这人显然是在拖着他们,拖到他破开禁制盗剑而走。
他正想看看这剑有什么破绽,就见观琼昀一剑挥退眼前的剑,那剑倒在雪地上,再也没了动静,化作一张符纸。他又挥了两剑,卿瑜昭和温铭灼眼前的剑也纷纷落地,化作符纸。
卿瑜昭松了一口气,道:“我们赶紧往上走吧。”他刚说完,符纸轻轻扇动,又化作三把剑就要朝他们袭来。
三人急忙往上跑,没有和剑费力,他们身后一边前跑,一边顾及身后的剑,时不时抵挡一下,脚下的功夫丝毫不停歇,溅起的雪粒纷飞成云。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身后的剑蓦地停止了追逐,化成了符纸落在一个人手中,那人一身黑衣背靠着他们,站在冰池旁,整个冰池都荡漾着一层奇异的光彩,这是谢道仙设置的禁止,冰池中央横插着一把剑,那柄金光溢溢,熠熠生辉,有日月精华催生出的天地神剑。
他们三人这是第一次见到金相剑,天地神剑虽认主却不屈服于人,金相剑由于自身威力是无法被融入修道者的骨血中的,这么些年,谢道仙从未将金相剑显露于人前,他平常用的只是一把普通修道者常用的刀。
那黑衣人缓缓转过身来,眉目阴沉,脸颊有些凹陷,但依旧遮不住俊朗面容,卿瑜昭一惊:“你是凡生苍晓宫护法!你……”
观琼昀疑道:“卿瑜昭,你认识他?”
卿瑜昭点了点头:“嗯,一面之缘。”
他看着天池边的人问道:“你要金相剑做什么?是受人指使,还是自愿而为?”
容弦负起手来,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容,将他眉眼间的阴郁之色都冲淡,竟多了几分柔情和痛快:“我做的每一件都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雄图伟业。与他人有何关系。”
观琼昀道:“你那所谓的雄图伟业,难道要靠窃取他人之剑来实现吗?”
容弦道:“善于利用他人之物,亦是智者。过后你们也不必急得到凡生苍晓宫寻我。你们去了也奈何不了我。”言罢,他掷出了六张符纸,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繁复冗杂的符文,映出金色的光彩。
卿瑜昭撇眉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容弦道:“不都说了吗?为了我的雄图伟业啊,至于具体是什么,你们以后就知晓了,不只是你们,天底下所有人都会知晓。”
他接着道:“这金相剑,我今日必取,但为了不让你们妨碍我,给你们看个好惊喜吧。保证 让你们大开眼界。”
温铭灼道;“这剑是我师父的剑,我不允许你拿走。”
容弦低笑出声:“我就算拿了你师父剑,你又能奈我何?你这师父也没用的很,配不上这把剑,我就替他用了。”
卿瑜昭张嘴欲说什么,只见符纸金光闪闪,他们三人瞬间感到头晕目眩,接着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了,也听不到任何的风吹草动。
卿瑜昭五感渐渐恢复,他缓缓睁开眼眸,眼前是一片厮杀,剑光闪烁,人□□叠,犹如十万大军斩杀敌人,耳边是一阵尖啸,这声音铺天盖地,犹如万马奔腾,有移山倒海之势。
他瞳孔猛然紧缩,周围血杀一片,每个人都在挥剑残杀,这仿佛是在战场上却又不是,因为这些人穿着庄重文雅的衣着,更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仪式。
这些人好像是疯魔失了智一样,见到人就砍,不分敌我。
卿瑜昭就站在一旁,没有人来伤他,可温热的鲜血却已经泵见到了他的脸上,他抬起右手拂去脸上的鲜血,目光落在指尖的血液中,指尖轻轻碾着,这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这是幻境吗?他抬眸扫视周围一圈,观琼昀和温铭灼去哪儿了?
这里广阔一片,好像是比武的场地,上方笼罩着一层屏障将他们困在此处,场外还有一群人在观看着他们自相残杀,这些人也是庄重服饰,神情痛快满面笑容,丝毫没有怜悯倒在地上,被剑捅穿,血流三尺的一个个生命,仿佛是在看一场动物比赛。
场外,一名摇着折扇的男子朗声笑道:“今日仙系大比,便是那清一仙系的覆灭之期,叫他们彻底从这世间除名!从此这天地间,我还真仙法永存不朽,我还真仙系独尊天下!”
卿瑜昭不明白这个男人在说些什么,什么“清一仙系”“还真仙系”场内的人为什么在互相残杀?场外的人又想干什么?
这幅场景究竟是容弦编造出来的幻境?还是真实存在过的一幕?
“爹——!娘——!”两声凄喊声拉回了卿瑜昭的思绪,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跪在地上,面前是两具被剑捅成窟窿鲜血淋漓的尸体,这个少年手里还紧攥着一把剑。
白衣少年,瞳孔紧缩丝丝盯着手里的剑,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扔开手里的剑,他摊开双手颤颤颤栗,崩溃地喊道:“啊啊啊啊啊啊——爹!娘!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故意捅你的,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其他人还在没有意识地厮杀,唯有这个白衣少年清醒过来。
卿瑜昭走过去,这个白衣少年猛然起身,他脸颊上尽是鲜红的印记,那双瞳孔犹如通向地狱的火光,他指着场外一个个隔岸观火的人,恨道:“这就是你们仙系大比,我清一法胜了,所得到的礼物吗!你们还请仙系的人就是一群畜生!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说啊!”他想冲过去,可被屏障挡了回来。
屏障外有人开口了,不咸不淡:“后世只能供奉于我还真法,我还真仙术才是真正的成仙之术,而你们的清一法只能灭绝在世上,绝不能与我还真法与之争锋。”
白衣少年刻骨铭心喊道:“你们!你们真是畜生啊!我清一仙系这么多人就要葬送于此,你们用了什么歪魔邪道的阵法,让我们互相残杀?”
卿瑜昭心头一凛——场内这些人竟是被场外之人布下阵法才变成这般模样!从他们方才的言语判断,这里确实是比武场地,而场外那些自称还真仙系的人,为了让后世尊崇还真法,竟要将清一仙系的人赶尽杀绝,实在可恨至极。
没有人回应这个少年,忽而有人朝他袭来,“噗呲”一声,剑肩胛骨被人捅穿,他转过身来,一把推开那人,连带着剑倒在地上。
白衣少年看着茫茫厮杀人群,他几乎崩溃,神情扭曲,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阻止这场暴行,只是本能地喊着:“别杀了!你们别杀了!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别再杀了!我们都是清一仙系的人,不要再自相残杀了!”
他的声音落在万马奔腾中犹如一粒溅起的尘埃,卑微渺小。
他看见厮杀的人群,冲过去,一把推开两人,说:“醒一醒!别杀了……”
那两人不厮杀对方了,而是朝他袭来,他猛然闪躲,那两人又厮打在一起。
白衣少年推搡着人群,夺走他们手中的剑,阻止他们的罪行,嘴里不断喊着:“别再杀了,都醒一醒啊。”可惜这些人已经疯魔失控,唯一支配他们的就是血腥的屠戮。
白少年浑身是血,仍固执地拖着身体,嘶喊道:“别杀了。”几人猛然冲上前,“噗滋、噗滋”几声,利刃刺穿了他的胳膊与双腿。
他跌倒在地,又撑起身子站起来,茫然道:“别再杀了……”
卿瑜昭看到这里,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心中不忍。
白衣少年忽然想起了什么,忽地喊道:“师兄!师兄!你在哪啊?还醒着吗?你说句啊,你在哪儿啊,师兄。”
卿瑜昭目光落在一片厮杀中,这根本就不是幻境,而是真切存在过的,为什么容弦要让他看见这一幕?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白衣少年走了一会儿,忽地神志不清起来,他双手捂着脑袋喊道:“啊啊啊!”接着似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般,他拿起手中的剑,和这些人厮杀在一起。
他的眸子不再清明,而是浑浊不堪,见人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