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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六街何尘 仇敌登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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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双眼紧闭,安安静静躺在棺材内,她脸颊凹陷。
言君行道:“这是我的恩人蝶伏,她在宗门里因为常为宗主算命卜卦,气数耗尽而死,死了有五年左右,其间我一直用灵力保存她的尸身不腐。”
容弦细细瞧了这女子一眼,目光落在言君行身上道:“你女子对你有什么恩?值得让你献祭两魂去救她。我再说一遍,你可想好了,只有自愿献祭魂魄才能和仙人之魄融合在一起,你确定你是真心的吗?”
言君行道:“这女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感激不尽,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我。”
容弦道:“你倒是重情义得很,我还想多问一句,你与霜重夜雪门宗主有什么仇,这可是你师父,你师父对你不好吗?你为何要杀他。”
言君行道:“恕我不能告知。”他将棺材里的女子抱出来,递给了容弦。
容弦一脸嫌弃阴冷的抱着女尸,恨不得把手里的女尸大卸八块,可到底是忍住了,他皱了皱鼻子道:“一股死人气,真难闻。”
言君行道:“尸体当然难闻了,你回去之后别忘了用灵力保存这具尸体,不然她就腐烂了,你可千万要记住,这可是我的恩人,她救我一命,我自然要还她一命。”
容弦道:“用不着你提醒,走了。”说罢他开了个传送阵法便离开了。
卿瑜昭观琼昀和温铭灼三人都已经下了雪山。
温铭灼道:“那个凡生苍晓宫宫主护法拿了我师父的金相剑,我们要到凡生苍晓宫找他吗?”
卿瑜昭道:“他盗窃金相剑乃是自愿行事,与他人无关,凡生苍晓宫宫主对此并不知情。我们既已知晓他是凡生苍晓宫的人,他自然不可能回到那里,否则一旦我们上报宫主,抓捕他便易如反掌,他不会轻易返回。”
观琼昀:“他说自愿盗窃金相剑那可未必真是,他是宫主护法,听从于宫主,万一他和宫主是一回伙的呢。”
卿瑜昭道:“那这件事就更不好办了,只是无论怎样,我们先在此地搜寻一番吧,毕竟金相剑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
话刚说完,只听几声“刷刷刷”的凌厉挥剑声,而后“铮”的一声,像是剑定在了石壁上一样。声音回转不绝,荡漾在三人耳旁。
卿瑜昭道:“有可能是金相剑!”
三人神色一变,脚步加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衣女子,背朝他们,右边的洞穴上插着一把剑,剑下定着的是一条极大极粗的蛇,蛇身颤抖不止,最后几下震颤,便一动也不动了。
那女子转过身来,瞥见卿瑜昭呆愣不已,他瞳孔缓缓紧缩,快步走来,惊道:“卿公子?你……你不是已经……”
卿瑜昭道:“我被人救活了。燕道长,你这些年过得怎样?”
燕青欣慰道:“卿公子吉人天相,我早知你命不该绝,千雾观我已替你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想着缺些东西,想把千雾观里面一些陈旧的设施殿阁重新整理一番,六街尘宗主高价售卖消天草,我此番下山就是为了到六街尘换些银两来,只不过……”说到后面就有些犹豫了。
卿瑜昭道:“怎么了?”
燕青道:“只不过,我来得很不巧,六街尘宗主不知和谁打起来了,现在宗门都乱成一锅粥了,我便只能回来了。”
卿瑜昭皱眉道:“一个人对抗整个宗门……勇气可嘉啊。”
燕青摇了摇头:“非也,那人不是对抗整个宗门,而是只和宗主打了起来,那六街尘宗主不允许旁人掺和此事。”
观琼昀眉头微动,“看来两人是有什么深仇大怨了,燕道长,你若需要银两,我派人送去千雾观便是,要多少只管只观开口便是。”
燕青笑道:“真是多谢公子了,我需要一百两银子就好了。”
观琼昀道:“好说。”
燕青看了他胸膛一眼问道:“公子,你的伤早已痊愈了吧,可还感到不舒服什么之类的?”
观琼昀默默垂下眼帘,没说话。
温铭灼在一旁投去不解又阴阳的一瞥,目光落在观琼昀身上,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他就没敷药,药都成灰了,也不知道我们少主是怎么想的,拿着药不敷,偏要存起来。”
卿瑜昭道打圆场道:“他忘了敷了。”
温铭灼笑道:“忘敷了?那疼总能让他想起吧。”
卿瑜昭抿了抿唇,眉头轻皱,颇为不悦他的咄咄逼人。
他迟疑道:“这个……总之他记性不太好。燕道长,既然你要去六街尘送药,那消天草就在你手头上吧。
不知能否暂借我三十片?你带的数量足够吗?本来我和观琼昀是要去六街尘找你的,只是临时有事耽搁了。”
温铭灼漫不经心撅了噘嘴道:“这忘性着实是太大了,无人能比啊。”
观琼昀听这话面不改色,连瞧他一眼都没有。
燕道长取下从怀里取来一包油纸,道:“油纸上面有五十张消天草的叶子,就都给了公子吧。”
观琼昀接了过来道:“多谢,回头我让人把钱送去千雾观。”
燕青道:“对了,你们来此地做什么?”
卿瑜昭道:“正在寻找一人,那人在风雪山上抢夺了本派仙长的一把神剑。此剑此刻想必难以驾驭,他或许没有逃远,我们正在此地搜寻他的踪迹。”
燕青一惊:“那把剑剑柄为金色,熠熠生辉是不是?”
卿瑜昭疑道:“是,通体闪烁着金光,燕道长见过此剑?”
燕青点了点头:“不久前,一把剑直刺我的眉心,恰在此时,两名男子现身。其中一人用法器束缚了那把失控的剑,另一人则正好接住了它,并说道此剑方才失控了。想必这把剑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剑了。”
卿瑜昭喃喃道:“两个人……那人有同伙。”
观琼昀道:“燕道长,他们往那个地方走了?”
燕青道:“直往前走,便是。”
卿瑜昭道:“那燕道长我们先告辞了。”
三人往前搜寻了半个时辰,这里没有村庄镇子,唯有一片一眼望不到的绿茵草地。
温铭灼道:“我们一直在这里寻也不是办法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说不定人家已经开个传送阵跑了呢。”
卿瑜昭叹了口气道:“也是啊,他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观琼昀道:“有头没尾的追逐,天涯海角我们也追不到,不如先回宗门吧,什么事情该来总会来的,他要做什么以后也就知晓了。”
卿瑜昭道:“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三人落寞地回了宗门。
六街尘
偌大宗门内,乌泱泱的人群身着深紫色统一制式的弟子服,正围观一场二人之间的激战。
片刻间剑光疾闪,光影交错间映出两人的面容,一位是六街尘宗主霍战,另一位则是在无界之地待了十年的奕晓真。
“这奕晓真怎么从无界之地出来了?他不是当年要屠杀咱们门派吗?还说要撺掇宗主之位啊。”
“宗主不让咱们掺和到此事上来,还说如果奕晓真赢得了他,他就打算拱手让人这宗主之位。”
“宗主和奕晓真向来交好,如今却反目成仇,实在可悲。”
宗门里的一些仙长看不下去了,两三个起身向前就要去助霍战一臂之力。
霍战猛地落下一道屏障,挡住了上来的仙长,他嘴角溢出些鲜血,死咬着牙道:“我说了我们两个谁打赢了谁就是六街尘的宗主!
你们不要再前来了,这是我和这个人之间的私事!如果我输了,我死了,奕晓真作为六街尘的宗主,你们都要听他一个人的号令,不可忤逆他!”
霍战一声袭来冷道:“你别假惺惺了,这都是你欠我的!
没有我何来今日的六街尘的辉煌,你们永远都是归鸿门脚下的蝼蚁,永远被踩在脚下。
为你们六街尘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应该来回报我了,这宗主之位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众人闻及归鸿门,神情骤变此乃六街尘宗史上最为不堪的污点。
当年宗门溃败,全赖奕晓真鼎力相助,不料他随后却意图夺取宗主之位而众叛亲离。
门中弟子对其既崇拜又憎恶,情感极为复杂。而今霍战竟主动提出让出宗主之位,着实令人震惊。
奕霍知画在旁边急忙喊道:“哥!奕哥哥!你们快停手啊,什么叫谁打赢了谁就是宗主啊!哥,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啊!”
霍战本就断了一臂,再加上他修为比奕晓真差了不少,所以很快便落了下风,他被剑逼得节节败退。
奕晓真猛地踹上他的胸口,他“砰”的一下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霍战缓步走来,一脚踩上他的头颅,微弯着腰,眼神里没有痛快,而是绝望:“我曾经将你此生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说要你一起月下饮酒,畅怀高歌,一起花中对剑,一晃眼二十年过去了,我却没有想到我现在居然踩着你的头颅,我说我要一辈子扶持你,替你将归鸿门打得落花流水,扶持六街尘,可我即将要成为六街尘的宗主。你害我入无界至第十年,杀了我亲弟弟,连他死后也不让他安生,将他制成了骨傀儡,唯有你死,我才能消恨啊……”
霍战侧脸躺在地上,却极力想要转过头来,张望这个男人,他咳出一口血:“是我输了,我落到你手里,随你处置,想杀那便动手吧。我最后恳求一件事,你要善待我的妹妹霍知画。”
奕奕晓真的剑横在他的脖颈上笑了声:你且安心,我不愿见你如此绝情。恩仇自有我来论断,绝不牵连无辜之人。
知画既算是我妹妹,十年前我被送往无界之地时,她也曾多次为我向你求情,我自不会亏待她。
霍知画猛地冲了上来,她惊恐喊道:“奕哥哥!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哥哥好不好!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我哥陷害你…当年到底怎么了,还有骨傀儡是怎么回事?”
不只是她疑惑,其他弟子也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