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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再逢师兄 栖灵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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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瑜昭,观琼昀,观砚三人一同赶往凡生苍晓宫,是要问个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传送阵已经将他们三人送往了凡生苍晓宫的附近的镇子里,净瓶镇。
三人走在半路,只听得前方一阵嘈杂,迎面走来一群人,整装待发,昂首挺胸,手里各拿这一把被磨得极其锋利的剑刃闪烁着凌凌剑光。
“栖灵山的结界洞开,唯有修炼还真法与清一法共修之人方能开启此山结界。传闻其中藏有诸多宝物,剑诀刀谱,诸多失传已久的小术法。咱们这些散修也去凑个热闹,得些好东西回来。”
“不过修真界明令禁止修炼清一邪术,也不知道是谁修炼邪术,他打开这栖灵山,想必也是为了寻什么剑诀刀谱,提高自身实力。现在各大派已经匆匆赶往此山,除了找到那修炼邪术的人,就是寻找那些失传的小法术了。”
“咱们可没兴趣找那修炼邪术的人咱们要的栖灵山藏着的天书啊。”
这些散修的言语自是落入了街边的三人的耳朵里。
观砚眉头紧锁:“栖灵山的结界竟然开了,那楼方顾自是赶往了此地。”
卿瑜昭道:“此山结界估计刚开没多久,我们去栖灵山吧。”
栖灵山就在广陵此地,有此往东一百里左右便可到大,他们三人又速往此山。
相传千年前,栖灵山曾有一凡人于此地苦修多年,终得羽化登仙。
那些备受修道之人推崇的剑诀道谱,正是由他所留。
此山结界于清一仙系灭绝之后凭空显现,此后百年无人能破。
究其根本,是因清一法一经修习便会令人走火入魔,修此术者往往迷失本性,难以将体内清一法与还真法融会贯通,结界自然牢不可破。
此山脚下一时人群泱泱,各大门派都带着些许人手,聚集在此处。
诛杀邪术的人是必要的,但不是最重要的,大多数门派此番来此,只是为了寻找剑诀刀谱,对诛杀邪术之人没抱多大的兴趣,毕竟对于修道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高自身修炼门道。
明日便是楼辰彦与霍知画的婚宴,谁料竟陡然旁生枝节,但对于大多数门派来说可是好事一桩。
即将新婚的两人并没有来此,而是再为明日筹备。
楼方顾扫了一眼这些纷的人群,四大派,只剩两个门派的宗主没有来,一个是暮之繁落轩宗主,一个是霜重夜雪门宗主。
六街尘的宗主上任不久,尤其是奕晓真与霍战之间的恩怨纠葛,更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奕晓威风凛凛立于一侧,手持长笛,眉目间仍是从前那般傲气,瞬间引来不少目光。
周遭晚辈纷纷侧目望去,窃窃私语不绝。
“六街尘的宗主当年是被前宗主设计困入无界之地的,可他像是自己破界而出……也不知究竟如何做到的。”
“说是前宗主炼出骨傀儡,又盗取了……”
话未说完,便被一位长辈厉声打断:“此事岂是你们能妄加议论的?速速住口,莫要妄言!”
议论的晚辈悻悻闭了嘴。
此时,观砚等人已匆匆赶来,他们绕过众多人群,倾直到了楼方顾面前。
卿瑜昭匆匆瞥见了奕晓真,见他身着六街尘宗主服饰,手拿长笛,身后跟着一大批弟子,心中一惊,奕晓真就这么关明正大的成了宗主,那霍战去哪儿了,死了?
正想着奕晓真眸光一转,和卿瑜昭双双对视,皆是客气的微微作笑。
楼方顾面容温和,目光轻轻掠过眼前的三人,最后定格在观砚身上,而后道:“观宗主,你好像有话要说,想说什么变说什么吧。”
观砚一甩袖子,温怒道:“仙主,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的护法容弦在丰雪山盗走了我派仙长些道仙的金相剑,你的徒弟清风在我派以“温铭灼”的身份潜伏于此七年之久,我派的阵法也是你所布下导致谢道仙惨死,清风和绝尘带走了他的尸体,我想问,这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为什么非要致谢道仙于死地,金相剑和他的尸身对你而言有什么意义?”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惊奇又是愠怒,不知是哪个小宗门的宗主当即出声喝道:“一派胡言!仙主乃是仙门之首、仙道楷模,怎会指使护法与徒弟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你们暮之繁落轩莫非是弄错了!”
观琼昀瞥他一眼,神色似笑非笑,说不清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仙主尚未回话,你倒急着替他开脱。怎么,你门派是仙主座下养的一条狗不成?”
那人顿时面色涨红,双眼圆瞪,几乎要迸出光来:“我只是听不得你污蔑仙主!”
卿瑜昭开口道:“实话实说,不过简单问几句,到你口中怎就成了污蔑?这不是你彰显正义的时候,你也用不着娇柔作态。”
“你!”
楼方顾笑道:“我想你们暮之繁落轩真是搞错了吧,容弦和清风一直在我身边,不曾外出,容弦又怎么会到丰雪山去,清风又怎么会到你们门派以灵一种身份潜伏于此。何况我与谢道仙并没有什么仇怨,为何非要夺他性命?”
卿瑜昭道:“清风以“温铭灼”的身份潜伏至此,是他亲口说的。还有仙主的护法容弦,和你的徒弟清风和绝尘又出哪儿了,怎么不跟在你们身边。”
楼方顾道:“护法身受重伤,我的两位徒儿在为他疗伤,就在凡生苍晓宫。
你们所说的一切我全都不知情,但眼下不是争执的时候,待我找到霜钟夜雪门的徒弟言君行,我再邀你们到凡生苍晓宫一叙,问清楚我的护法和徒弟是否做过此事,给你们解答疑惑,好让你们心安。”
卿瑜昭疑道:“你找言君行做什么?”话罢,他扫了一圈,不霜重夜门宗主和其徒弟,但霜重夜雪门确实是来了一批人手,心中愈发疑惑。
霜重夜雪门的一个弟子走过来:“因为栖灵山的结界是他开启的,而且他还掳走了我派宗主,这是我亲眼所看见的。”
“什么?!”卿瑜昭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震惊,“怎么会是他……他要做什么……”
楼方顾问道:“这位公子反应这么大,莫非你认识言君行吗?”
卿瑜昭道:“他是我师兄。”
当年仙门大典楼方顾便知晓卿瑜昭有个散修师父沈晏,他道:“那岂不是说明,言君行也曾是沈晏的徒弟了。”
卿瑜昭道:“是,后来我们分道扬镳了,没想到我师兄会修习清一法破开结界,又掳走他现在的师父江夜雪到此地。”
楼方顾道:“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找寻此人。”
卿瑜昭抬起眼,心知楼方顾是有意避开先前之事,便道:“是,眼下当务之急乃是寻我师兄言君行。不过,仙主莫非忘了先前的承诺?容弦与你徒弟清风所做之事,须得给我们暮之繁落轩一个交代。”
楼方顾轻笑了声:“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众人已抵达山中,山路崎岖,遍布洞穴。楼方顾正率领本宫弟子,霜重夜雪门门人,以及观砚、卿瑜昭、观琼昀,一同搜寻言君行的下落。其余宗派则纷纷深入那些幽深洞穴,探寻在此山飞升的仙人所遗留下的秘宝。
“修炼清一术者,格杀勿论”——这句话如同烙印般,已在修真界流传百年。
修习清一术并不能使人获得足以倾覆天下的力量,只会令修者陷入癫狂、步向自我毁灭。
此术固然当禁,却未必值得以性命相偿。然规矩既立,无人可撼。
各大门派并未全力诛杀修此术者,正是深知他们无力危及整个修真界,因而无需大动干戈地追剿。
行了有两三个时辰,楼方顾瞥见一处洞穴,那洞穴上还刻着“仙人洞”三个字,他嘴角轻轻牵起一丝笑,眸中透着不可察觉的幽暗开口确是从容至极:“去此处看看吧,也许言君行便藏在此处。”
众人一同进了这仙人洞,眼前一片白雾横绕,迷蒙了视线。
楼方顾袖子一抬,这些雾气便纷纷消失不见。远处石台上正躺着一个人,紧闭双眸,他身前还站着一道虚影,像是透明的魂魄,浑身淌着金光。
他右掌附在石台上那人心脏处,石台上的人心间缓缓流淌出金光。
地上躺着一个人,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正啃噬着他的血肉。他的脸上也爬满了虫,难以辨认容貌——眼睛、鼻孔、嘴巴皆被虫体塞满,面容扭曲变形。
身下是一滩血迹,他痛苦地抽搐着,发不出一点声音,双脚无力地蹬地。最后几下剧烈痉挛后,他终于不再挣扎。
转眼之间,那具身体已被啃噬成一具白骨。黑色甲虫纷纷从他身上爬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朝着洞穴深处蠕行而去。
有弟子看到这一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脸色瞬间煞白一片,当场吐了一地,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恶了。
有人凭借地上趟着人留存的残影,以及在旁边的衣物,认出了这个人:“地上躺着的人是我霜重夜雪门的宗主江夜雪!”
话音刚落,石台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丝毫不顾及旁人驾临于此,他立即起身盘腿而坐,双手一掐诀,嘴里还念叨着咒语,他呼了一口气,一手猛击天灵盖两道魂魄顿时从他身体里抽离出来,魂魄与他身前金色的魂魄顺金融合在一起,片刻后,那已经被融合的魂魄凝结成一个金光灼灼的圆球,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在干什么?”一个晚辈问道。
卿瑜昭蹙眉道:“那缕金色魂魄,实为千年前在此山羽化成仙者所遗留下的一丝灵魄。
我曾在古籍中读到,栖灵山中所蕴藏的仙人之魂,若与修士自愿献祭的魂魄融合,便具有一重大用——将此融合后的魂魄引入魂魄尽失者体内,可令人起死回生。
融魂将在其体内重铸三魂,也就是说,被融合的魂魄将生成此人的三魂。”
他望着言君行那张脸,忽然想到了仙门大典,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在大典那日,言君行曾去藏书阁偷盗典籍,他说他是想救一个的人,那本典籍中定时记录了让魂魄尽失的人起死回生的方法,言君行此番行径,自是为了救一个人。
令他困惑的是,言君行取走的典籍中记载着开启栖灵山结界需同时修习还真法与清一法,并在体内融会贯通至极致,方可开启结界。
然而清一法乃是明令禁止修习的功法,为何当初容弦仍将此书交予他?这无异于纵容言君行“犯错”。
凡人失一混便痴傻一生,修士若失了两魂,修为尽散,病弱一生。
言君行身子发虚,脸色苍白,走路都是虚浮的,他勉强抬起眼帘道:“你们都来了,六街尘宗主是我害死的,我打开结界只是为了融魂救一个人。”
霜重夜雪门的一个弟子怒道:“他可是你师父啊,你这是杀师,你这个畜牲!”
言君行笑出了声,笑声凄楚中透着一丝痛快。
他的目光落向地上的骨架,抬脚踢了一下,说道:“他所做的事,可比我畜生多了。我杀他,不止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印证当年方士对他说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