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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格杀勿论 变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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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君行将手搭在卿瑜昭的肩上，掌心微微发力，似是安抚，低声说道：“师弟，不必担心……”
楼方顾转过身，神色淡然地看向言君行，最终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枚金光流转的魂球上，眼神骤然凌厉。
长剑倏出，锋利的剑刃划过言君行的喉咙。他出手极快，在场众人皆未能反应过来。
“规矩就是规矩，岂容更改？”话音未落，那魂球已倏然落入楼方顾掌中。
言君行瞳孔骤缩，身体软软倒地。他艰难地侧过头，望向楼方顾，喉间溢血：“你……你……”他自是震惊，没有料想到楼方顾会来这么一击，原先早已和容弦打好了招呼，容弦也承诺楼方顾不会杀他，岂料竟然变卦。
他不清楚这是容弦的主意，还是楼方顾自己的意思，现下容弦也并不在场，他无法追问，但见混球落入楼方顾的手里，心里愈发焦急。
“师兄！”卿瑜昭急忙将他扶住。
言君行嘴唇颤动，似要言语，却一字未吐，最终将目光投向卿瑜昭，这是他唯一能寄托寄托之人，他气息微弱：“师弟……此生我们兄弟缘薄……但得师父与你相伴，是我一生之幸。
我隐瞒身份自有苦衷，唯有一憾……望你取回魂球，复活蝶舞姐姐……她的尸体，就在……”
卿瑜昭紧锁眉头急声追问：“在何处？我定替你救回她。”
言君行竭力提住最后一息，正要开口，楼方顾手起剑落，他颈间再添一道血痕，终于气息断绝，一字未言。
楼方顾的这番动作，让众人皆是不解 。
楼辰彦疑道：“父亲，他气息将近，您为何还要在添上一剑。”
“我向来反感喋喋不休之人，弥留之际还如此聒噪不休，着实令人厌恶。
楼辰彦微微吃惊，他想不到一向正义凛然的父亲会说出如此绝情之话，见父亲此刻虽面无表情，但威严依在，一时间不敢在说什么，只得沉默未语。
观琼昀道：“仙主，方才言君行本欲说出蝶舞尸身的下落，你却如此急切地断了他的气息，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难道仙主知晓蝶舞尸身的下落？还有……”他瞥向楼方顾手里的魂球道：“仙主，要这魂球又要做什么？”
楼方顾面不改色，摩挲了两下魂球，并没有着急回答观琼昀这两个问题，而是缓缓道：“适才我使出一剑，顺势从他身上窥得一个秘密——言君行身上的两道仙术虽已融合，但他体内的清一法仍有些压抑。
我猜测他的清一法修炼时间早于还真法，先前应是被封印，而后才被解开。”
他目光转向卿瑜昭，嘴角扬起一抹笑：“这里好像还有一个共修清一法和还真法的人啊。”
卿瑜昭浓眉紧拧道：“仙主何意？”
“你体内存有两种术法，一为清一法，一为还真法。其中清一法已被封印。”
卿瑜昭起身惊道：“怎么可能？”
楼方顾哼了一声，伸出两指点上他的眉头，片刻后，只见卿瑜昭的额头上显出一个血红复杂的印记，他周身笼罩着层层碧绿灵力，周围人惊讶不已，不知他额间的印记和周身的碧绿灵力又代表着什么。
观琼昀凝视着卿瑜昭额间的印记，这印记他曾见的在卿瑜昭身殒之后，沈晏略施法术，其额上便浮现出此印。
当时沈晏未言明印记来历，如今看来，他额上这枚特殊的印记，必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楼方顾道：“卿瑜昭额间上的印记是封印他清一法的修为，周身笼罩的灵力正是他体内清一法所展现出来的灵力。”
卿瑜昭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望着周身流转的碧绿灵力，眼中蓦地闪过一抹明悟——他猛然想起曾听观琼昀提及，沈晏竟是将自身灵力封印了起来。
他自拜入暮之繁落轩起，所修一直是还真法，那清一法从何而来？只能是师父暗中传授给他与师兄的。
沈晏明知清一法乃修真界禁术，因而将他们逐下山门时才封印了他们的修为。如此推想，师父所修必定就是清一法。
唯一令他困惑的是，师父为何要修炼这等禁术？不是说修清一法者必自戮，为何师父安然无恙，就连他与师兄也未曾受到波及？
楼方顾问道：“你们两个体内的清一法是沈晏传给你们的吧。”
卿瑜昭眉心的印记陡然消散，体内被释放出来的灵力飞流横穿，绞痛不已，他微微皱起眉，片刻后才恢复神色道：“是他无疑。”
观砚疑道：“古籍中记载修清一法是邪术，修者自戮，那为什么沈晏与其两徒，皆能安然无恙？”
楼方顾笑了：“其实有时候古籍中记载的未免真实，后人撰写哪知前人之事真假，但是……”
观琼昀不禁蹙起眉峰，缓步站在了卿瑜昭身旁：“卿瑜昭并不知晓他自身修炼还真法，依照仙主的意思，清一法是邪术此事是假，那为何还要遵循守旧，对待修炼清一法者，格杀勿论？”他无论言语还是动作，都表明了他向着卿瑜昭。
“我可没说清一法是邪术为假啊。”楼方顾自是看出了他的意思，笑道：“我若执意要杀他呢？”
观琼昀面色凛然，阴沉之气层层弥漫开来，冷声道：“你且试试。”
卿瑜昭轻嗤一声：“你有这个本事吗？”
他体内的两股力量不仅没有互相排斥，反而交融汇聚，令他只觉得周身修为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父亲！”旁边的楼辰彦也喊住了他，“父亲，卿瑜昭他什么也没做，难道就因为他体内有清一法，就要斩杀。”
观砚一时惊讶观琼昀的无礼，但转念一想，是楼方顾先不仁在先，他手下的护法徒弟如此对待谢道仙，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再见他无情斩杀言君行，虽知清一法是禁术，但修此法者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直接抹杀，毫无道理，当即对这仙主没了什么敬畏之心，只站在一旁，一言未发。
楼方顾望向卿瑜昭道：“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杀你，言君行已经死在我手里，我若再杀了你，你师父恐怕真要饶不了我了。”
他道：“观宗主，你们不是想来寻我要一个谢道仙之死的答案吗？现下栖灵山的事已经解决了，那么就让卿瑜昭随我到凡生苍晓宫吧，我会把事告诉他。你和令子便回去等着吧。”
观琼昀：“不行！”
他还未来得反应，只见楼方顾猛的抓着了卿瑜昭的肩膀，虚影闪过，楼方顾，卿瑜昭，和楼辰彦已经没了影子。
观琼昀一惊，当即要开设传送法阵，白光闪烁，顷刻间又归于平静，一道身影骤现此地。
来人青灰衣袍，脸上也没有在挂着面具，此人正是沈晏。
沈晏徐徐转身，瞥了观琼昀一眼，淡然道：“不必追寻，他不会有事。”目光扫过四周，见尽是仙门弟子，便扬声道：“仙主已然离去，诸位还滞留此地作甚？赶紧走！赶紧走！谁不走我就劈了谁脑袋！”
他这一喝，众人便出了山洞，事情明了，也没有在留在这里的必要，他们当然不会下山，而是在山里面转悠起来，看能否取到什么仙人留下的宝物之类的东西。
观砚问道：“沈晏，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徒弟死了，我能不来吗？”
观砚噎了一下，没在吭声。
观琼昀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道：“前辈，你为何要传授你徒弟的清一法，此法为修真禁术，你不会不知晓，为何你们修清一法却毫无影响。”
沈晏道：“嗯，当然知晓，但我的清一法与古籍上记载的不同，我传授的清一法是正道仙术。”
观琼昀的眉毛撇的更紧：“此话怎讲？”
沈晏道：“你随我前往凡生苍晓宫便自然明白，楼方顾虽不会杀卿瑜昭但也不会放他离开，你潜入其中将他救出，他自会告知你事情原委。而我也要找楼方顾问些事情，在我与他交谈之时，你便趁机将他救走。”
观琼昀道：“好。”
观砚轻轻拍了拍观琼昀的肩，语气沉凝：“务必当心。为父先行回一趟宗门。”他转而望向沈晏，不知为何，单看此人周身气度，便觉其修为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之辈。
自他走后，沈晏道：“乔装会发现破绽，我待会教你一招变身术，你最好幻化成清风的弟子，去找他。”
观琼昀点了点头：“前辈，听你方才所言，莫非您与楼方顾是旧识？”楼方顾不杀卿瑜昭，自然有所顾虑，而这顾虑的源头，正是沈晏。
沈晏深知卿瑜昭不会遭遇不测，只会被软禁，也正是因为二人彼此了解，才能如此心照不宣。
沈晏道：“准确来说，我和容弦是旧识。”
他叹了口气走到了地上的尸体前，蹲下身子摸着他的脸颊：“君行啊，你原来是凡生苍晓宫宫主的儿子，怪不得你当初走得那么决裂，原来是想报仇，为了见蝶舞我自小知道你重情意，别人对你好一点儿，你都要百倍奉还，如今你为了救你恩人，连魂也不要了。”
“我的徒儿，我养了你十一年，自分别后只见了你两次，一次是在仙门大典，第二次见到的竟然拿是你的尸身，可我却为你报不了仇，若是他人我必将其千刀万剐，但却是那个人……你黄泉路下，莫要怪为师。”
观琼昀道：“他的魂魄已与仙人之魄相融，被楼方顾取走。若能将其魂魄分离，再融入他体内，或可复活。”
沈晏摇头道：“三魂尚在，自有救治之法。只是魂魄既与仙人之魄相融，便再难分离。”
他俯身将言君行的尸身抱起，行至洞外，择了一处山明水秀之地，亲手掘土为坟。一捧捧黄土缓缓覆下，掩去昔日容颜，这场师徒缘分，终究是到了尽头。
沈晏腿脚麻木，长叹一声：“言行啊，你好生走着，咱们下辈子再续缘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