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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不堪回首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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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弦继续追问：“当初你为何执意将徒弟逐出师门？你心底渴望清一法传承不绝，可又觉得清一法再无重见天日之时，于是逼自己放下，赶走徒弟命其改修还真法，不过是自我安慰之举。对不对？”
沈晏暗自垂下睫毛，在眼下透出一小片阴影，问道：“你自身没有修习还真法，为何借楼方顾这个命傀儡传授给你的徒弟的还真法？”
容弦道：“你把徒弟赶下山去，都知道要封印他们清一法的修为。
我若光明正大地传授清一法给我的徒弟，万一哪天这两个孩子个哥哥孩子被人发现修行清一法可就糟了，要是有一堆人闹到殿里来，那更不得了。放心吧，最后我的徒弟我会也会让他们重塑经脉，修习清一法。”
沈晏叹了口气道：“师弟啊，你若这样做，那我们真的就是敌对的立场了，届时，我粉心碎骨也要阻止你。”
容弦盯着散落满地的棋子，猛地起身一把拽住了沈晏的衣领，厉声道：“师兄，你身为清一仙系的人，为何要替还真仙系的人生出怜悯？当年仙系大比，他们可曾对我们有过半分慈悲？
你怜悯他们，可曾想过那些倒在血泊中自相残杀的无辜修士？可曾记得那些才刚踏上修道之路便惨死的少年？你说要与我为敌，你的心不会痛吗？你的良知何安？
那场大比中死去的也有你的至亲血脉！你又如何对得起他们？！”他愈说愈发愤怒，愈发不甘。
沈晏抬起下颌道：“你还知道我们当初为何会分道扬镳吗？多年前我已经给过你答案。”
容弦松开了他，向后退了一步，回忆瞬间席卷开来，如飘散的雪花渐渐融入雪芒中。
还真仙系布下的诡谲阵法已经撤下，尸体层层堆叠起来，剑落人亡，整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冲着人几欲呕吐。
外场的还真仙系的修士，并未踏入地，瞧着密密麻尸体，他们竟然丝毫不怵然，还真仙系之主轻飘飘的摇着折扇，雅丽至极，与眼前的的残忍之景格格不入。
“把尸体都扔到乱葬岗，焚化了吧。”
一声令下，终修士都去场地上背着尸体，移向乱葬岗。
此时，一个躺在地上十五六岁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眸，他浑身被血浸泡的湿漉漉，黏腻的发丝贴在脸庞上，撑着最后一口气起了身，“我还活着……”
“师兄……师兄你在哪儿？你还在吗？”声音里渐渐染了悲腔，看着一地的尸体，喉头哽咽。
运输尸体的修士见有人活着，双眼发直喊道：“有人活着！有人还活着啊！要杀了他吗？”
还真仙主道：“不必，先把他带上来吧。”
容弦被那运输尸体的修士，扯着胳膊踏出了尸山血海之地，带着他来到了还真仙主身前。
还真仙主扇子一合，抬起了他的下巴，面无表情道：“仙系大比中的第一，天之骄子，瞧瞧我给你们清一仙系准备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吗？”
容弦死死瞪着着他，一掌拍开抵在自己下巴的扇子，“呸”一声，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道：“别碰我！我诅咒你们还真仙系遭我清一仙系同样厄难，”
还真仙主浑不在意地拭去面上唾痕，轻弹衣袍间本不存在的尘埃，淡淡道：“可惜……再无来日了。胜负已定，你们也该归于一滩死水了。”
容弦厉声嘶喊：“你去死！你们都去死啊！”话音未落，他便已与还真仙主空手相搏。泪水如断线珠玉般簌簌滚落，一连十数拳重重击在还真仙主身上。
眼泪与鲜血交融混杂，仿佛要将满心的怨愤尽数倾泻，但最终却只凝作一片无声的寂寥。
还真仙主冷眉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将他摔在地上，冷声道：“真是聒噪！”随即转向旁边一个头发凌乱、络腮满腮、身材魁梧的男子，示意道：“他就交给你了，你最擅长凌虐，给你解解手痒吧。”
那活像疯子的修士笑道：“好好好！多谢仙主啊，这小子一看就是不服的劲，我得好好治治他。”
夜色浓郁，凡生苍晓宫门外，疯子修士将容弦带到山门口，手里拿着一条粗长的鞭子笑呵呵道：“小少年，你在同辈之中，可谓是天之骄子，无人能低，可曾想过你们清一仙系会沦落至此，你又会落得如今模样？”
容弦衣衫褴褛，身上脸上已经挨了好几条鞭子，听见此话他全身发抖，紧攥拳头道，只说出一个字：“滚！”
疯子修士一而光扇在他耳边，扇得他眼冒金星，但他就是不倒，反而手中凝聚出一团灵力朝他胸口袭来。
疯子修士来不及闪躲，硬生生承受住了这一击，他怒道：“小畜牲！”
一鞭子横扫过去，容弦承受不住倒在地上，他只觉得耻辱，顾不上疼痛，摩挲着膝盖就要立即起身，那疯子修士又怎会给他机会，一脚踩上他的脚踝，用力之狠，仿佛下一刻他的脚踝就会变成一滩烂泥。
容弦仰着头，一丝痛也没有喊，疯子修士抬脚提上他的下巴，容弦整个人向后仰翻，口中瞬间喷出一口血。
疯子修士抓着他的头发，使劲往地上砸着，“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嘴里咒骂道：“你真是分不清今夕何夕了，你们清一法早就不复存在了，你现在是丧家之犬，还当自己是天之骄子呢。”
容弦十指扣着地，嘴角冒出血泡，咬着牙道：“还真法比和我清一法砸同样的厄运！”
疯子修士一扣住他的天灵盖，灵力入体，容弦惨叫着：“啊啊啊啊啊——！”周身疼痛顷刻间袭来，这个人犹如在被万千惊雷所劈，等他送开手时，容弦已是经脉寸断，他冷汗淋漓，大口喘着粗去。
疯子修士抬脚踢了踢他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想为你们清一法讨回公道喽，你现在已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又有什么能耐呢？”
容弦的视线被凌乱发丝遮掩，虽看不清眼前景象，却仍嘶声吼道：“终有一日，我定要将你们一个个亲手捏碎！”
疯子修士仰天哈哈大笑，手里的鞭子缠住他的脖颈，将他卷向旁边的狗笼旁，将他硬塞了进去，笼门合上，他拍了拍手道：“弟子，痛快的话谁都会说，但看你没有那个能耐了，我不会杀你，你现在就是我凡生苍晓宫的养的看门口。就好好的待在这里。”
疯子修士离去，容弦呆坐在狗笼里，这里伸张不开体形，他只能抱着膝盖。
冷风袭来，不及容弦心头血海深仇的刺骨。
忽然旁边出现一个人影正是沈晏，他早就在暗处等带多时，方才那一幕看得他彻骨冰寒，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多次想要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替容弦去承受经脉寸断的苦楚，但他掐着大腿，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如此，否则就救不了他。
容弦抬头见是沈晏，连痛也顾不得了，扒拉着笼子又惊又喜道：“师兄！师兄！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沈晏虚了一声，示意他小声，“嗯，我救你出去。”他用灵力强制揭开锁，把他拉了出来。
容弦伤得太重了，他站不直身子，沈晏不忍瞧他，将他背在身上，一路带着他跑了别处。
沈晏把他放下一推枯草上，和他一同坐了下来。
沈晏扶上他的脸颊，指尖颤栗，历经生死与他相见时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一句：“师弟，你受苦了……”
容弦的眼神空洞如万丈深渊：“师兄，我们……没有家了。我亲手杀了我的父母，清一仙系的弟子们含冤而死，若我不能替他们讨回公道，宁愿永堕阎罗地狱受业火焚身之苦。”
沈晏揉了揉他的头道：“你想怎么做？”
容弦道：“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他们要灭我清一系让世人独尊还真法，我偏要颠倒过来，让世人独尊我们清一法。”
只是这样想着，他便觉心潮澎湃，忍不住按住沈晏的肩膀，恳切道：“师兄，你跟我一起好吗？待我伤势痊愈，定要钻研出一套旷古绝今的阵法，将那些狂妄自大的还真修士尽数围困，让他们也亲身体会经脉寸断之痛待在阵中经脉重塑后也只能修炼我清一法。”
沈晏问道道：“是所有还真仙系的弟子吗？”
容弦道：“对，所有，无论有没有参加那场仙系大比的还真修士，我都会让他们进入到阵法中，但想想一个阵法困不住那么多人，我的目的不是要他们死，而是要他们活，为我清一法而活，至于那些弱者进入阵中承受不住也就死了，留在阵中也是浪费，不如……
沈晏眯起眼眸道：“不如什么？”
容弦道：“不如就亲手杀了他们吧。”
沈晏深深吸进一口清冽的空气，目光凝望着天边皎洁的月色，久久地沉默着。
容弦眼神倏地暗了下来问道：“师兄，你不愿吗？”
沈晏道：“不愿。”
容弦不可置信道：“你不愿伤及无辜？”
沈晏道：“是。”
容弦气得浑身发抖，眼中一片空茫，他胡乱地抓着头发，“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衣袖上瞬间染开一片鲜红。他嘶声喊道：“沈晏！你的善良此刻就是蒙昧无知，你这个蠢货！”
记忆如烟散去，容弦盯着眼前的男子，又一次吼出当年那句话：“沈晏！你这个蠢货！”
沈晏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嗯，我就是蠢货，就让我一直这样蠢下去吧。”
容弦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骤然归于宁静，他笑道：“算了，骂你又有什么用呢，你徒弟卿瑜昭被我关在这里，或许我应该引你们一见，师兄你可以走，因为我信你不会将我的事告诉旁人，但他走不得他知晓了事情的原有，定会大肆宣扬我的罪行，要是旁人信了他的话来对付我就不好了。”
容弦扬声唤道：“清风何在？”
清风应声推门而入，垂首道：“弟子在。不知师父有何吩咐？”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棋子，不禁微微蹙眉。
容弦招手唤他近前，指向沈晏道：“清风，你该唤他什么？”
清风望向沈晏，恭敬道：“师叔好。”
沈晏淡淡道：“受不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