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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负责 无能的丈夫 ...

  •   秦白榆却被问懵了。

      要什么?系统灌输的知识碎片里,好像完全没有说这种时候雄虫一般要怎么做。
      只告诉他在这个阶级分明的世界,雄虫,就是高雌虫一等的存在,他们只喜欢享受雌虫的供养和侍奉就可以了。
      其他再多的解释,便没有了。

      小龙内心纠结,咆哮,试图让不靠谱的系统出来给他传递一下参考答案。
      可惜脑内一片死寂。

      气氛越来越焦灼,秦白榆心凉半截,对上法珞德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更慌了。
      秦白榆紧张反驳:“我又不是想要什么才照顾你的。”
      不过事昨天干出浑事后,心虚的下意识补偿。

      雌虫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见他起身半倚在浴缸边缘,如同鬼魅。
      湿漉漉的银发紧贴在脸上,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昨夜的狼狈失控与他无关。
      眼底散漫依旧:“根据帝国法律。”

      “昨夜是我逾矩,闯入了您的房间。如今我的去留,皆系于阁下一念之间,您有权向雄虫保护协会提起控诉,亦或是提出任何您认为合理的赔偿要求。”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恭敬有礼,却实实在在划清了双方的距离。

      法珞德就这么运筹帷幄的等待着。
      等待对方露出窃喜的贪婪,或是伪善的怜悯。然后开出价码,这场冠冕堂皇的演出就该落幕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戏码。

      可秦白榆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系统传送的基础知识还只学了个一知半解,小龙还以为对方在暗示他可以直接向雄虫保护协会提议结婚。
      顿时脑子嗡嗡作响,心脏狂跳不止。

      什么叫皆系于阁下一念之间,是谈婚论嫁的前奏吗。
      看对方的样子,难道是想直接结婚吗?

      联想到如今自己的状况,好像无法像对方一样给出那拿的出手的条件。
      秦白榆别别扭扭:“昨天的事……虽然是意外,不过你放心!”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或许是因为羞耻,秦白榆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浴室里甚至带出一点回音。

      这话一出,法珞德万年不变的从容出现一丝裂痕。
      “负责?”
      他在心中玩味着这个廉价的词汇。

      又是一只花言巧语的雄虫吗。
      在权力场浸淫多年,法珞德见过太多类似的把戏。那些精心雕琢的深情,刻意表现的纯真,比赤裸裸的贪婪更令他反胃。

      只是这一次,对方挑选的演员,皮囊确实太过出色,演技也颇有点以假乱真的味道。
      雌虫有些惋惜,他承认,眼前的雄虫确实有花言巧语的资本,这副皮囊足以让未经世事的雌虫怦然心动,乃至飞蛾扑火。

      只可惜,这位小雄虫的把戏怕是用错了虫。
      法珞德眯着眼不在多言。

      雌虫双手撑住浴缸边缘,试图起身。
      受伤的双腿无法发力,动作显得滞涩而艰难,身体不可避免地摇晃,水花四溅。

      秦白榆本能地伸手去扶。
      就在这一刹那,变故陡生。

      法珞德借着秦白榆靠近的力道,手腕一翻一扣。

      “砰!”
      秦白榆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凉的瓷砖地面上,震得他眼冒金星。
      等他反应过来时,法珞德已顺势俯身,跨坐在他腰间。

      雌虫双手撑在秦白榆的耳侧,湿透的身体带着微烫的温度,将他死死禁锢在身下。
      水珠从银色发梢滴落,砸在少年瞪大的眼睫和微张的唇上。

      冰凉。
      秦白榆的脑子一片空白。
      茫茫的抬头仰望着。

      法珞德就这么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身下的少年。
      竟没从对方脸上看到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只有纯粹的惊愕,和一层薄红。

      心中竟有些期待对方这层伪装能维持多久了。
      恶意翻涌下,半开玩笑半调戏的说:“小阁下,您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说这样的大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秦白榆浑身一僵。
      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了,远远超出了正常社交的安全范围。

      心跳早已失控。
      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一抬眼就能看到自己昨天施加的罪行。

      他被燥的偏过头,迅速移开目光,声音干涩。
      “不管怎样,如果你愿意的接受,我会负责到底的。”

      “呵。”
      雌虫的笑声轻得像是嘲弄。

      轻飘飘的承诺就像一张废纸。
      法珞德的指尖忽的勾起一缕墨色长发,在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

      “真是个……天真得可爱的孩子。”
      他低声说,为这场演出增加点火候:“不如,我告诉你好了。”

      “如今的我,身无分文,徒剩一个爵位和一栋还算体面的别院。你看我的腿也废了,怕是不能为您创造更多的价值了。”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秦白榆的反应,如同耐心的猎人观察着落入网中的猎物。

      “这样的我,您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小阁下,您还要负这个责吗?或者说,您……养得起我吗?”

      一个瘸子。
      一个被家族榨干所有价值后垃圾般丢弃到边星,过了大好年华的雌虫,实在乏善可陈。

      秦白榆不清楚雌虫为什么要这么贬低自己。
      心里闷闷的。

      他联想起系统给的知识。
      在虫族,雌虫地位低下,尤其是等级不高的雌虫,除了去参军几乎没有出头路。

      他转过头,墨色的眼睛直直撞进法珞德眼底。
      “钱可以赚,腿也可以想办法治。我既然说了负责,就不会反悔。”
      龙的寿命很长,秦白榆暗暗想或许还能给对方养个老。

      法珞德指尖顿住。
      下一秒,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笑意漫过唇角。
      “阁下可真是甜言蜜语的厉害。”

      他倏地捏住了秦白榆的下巴,迫使少年不得不与自己面对面对视,鼻尖相触。
      “养一个废人雌虫,可是很贵的哦。”

      谈话间如同情人间厮磨般亲密,又带着恶劣的试探。
      “昂贵的修复药剂,日常护理,还有,满足雌虫偶尔的,特殊需求。”

      雄虫沉默了。
      法珞德看着秦白榆紧紧攥起的双手,以为自己已经试探出了对方的极限。
      被一个瘸腿雌虫如此欺压,雄虫难以忍受属实正常。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下滑,恶意缓擦过锁骨上的齿痕,满意地感到身下人的战栗。

      “而且我们之间,说到底不过是露水姻缘,一场意外。”
      气息拂过唇边,带着几分恶趣味的调戏:“现在后悔,走出去。”
      “我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水珠滴落在秦白榆的鼻尖,冰凉的寒意激得他睫毛一颤。

      法珞德笑着,紫罗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等待着眼前的小雄虫,露出那副他惯常见到的卑劣面目。
      嫌恶,气急败坏,或是伪善的推脱。

      回应他的,却是少年身体越来越烫的温度。隔着薄薄浴袍,诚实地传递上来。
      法珞德垂眼扫过那处窘迫隆起,轻嗤。
      “看来小阁下很中意我啊。”

      秦白榆在法珞德贴上来的说话就一直不说话。
      没想到对方越说贴的越近。

      小龙整张脸几乎要滴出血来。
      法珞德本就完全踩中他的审美偏好上,对方还靠的这么近,竟说些勾引人的话。

      要是再没点反应,那恐怕就是生理有问题了!
      “你,放开!”

      短促低吼脱口的同时,法珞德只觉得手腕处一阵酸麻,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掀起在地。

      秦白榆立刻从地上弹起身,头也不回冲出门外,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徒留坐在地上的法珞德,神情微妙。
      ……居然是被吓跑了吗。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
      暗自感慨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获得以色待人的殊荣。

      小龙离开后,浴室内重归寂静。
      水雾弥漫下,法珞德疲惫的靠着浴池边缘,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躯。

      雌虫的眼底只剩下深藏的厌倦与暴戾。
      他机械地清洗着,动作近乎粗暴。

      “麻烦。”
      法珞德摸了把脸,闭上眼。
      无视双腿关节处传来的尖锐剧痛,将自己彻底沉入浴缸温热的水中。

      什么身无分文的落魄贵族,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也就那个小雄虫会信了。

      ……

      秦白榆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冲回卧室。
      一头扎进被褥里,手忙脚乱地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黑暗带来的安全感无法驱散脑海里翻腾的画面,以及自己身体那丢人的反应。

      秦白榆在这辈子都不想见人了。
      太丢龙了。

      好巧不巧门铃被按响了。
      秦白榆浑身一僵,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房门。
      “谁啊。”

      门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后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
      “阁下日安。我是法珞德大人的助理,卡门。”

      秦白榆愣了一下。
      法珞德?原来那个雌虫叫法珞德吗。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整理了一下浴袍。

      门拉开一条缝,外面站着一个面容平凡的男人,微微垂首,姿态恭敬,手里带着两盒质感厚重的衣物盒。

      卡门作为法珞德在边星最早而安排的助手之一。
      此刻满心复杂。

      来之前,卡门大致猜到了昨夜可能发生的情况。
      自家大人初来乍到,立足未稳,那些敌对的贵族必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设下陷阱。只是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这么龌龊。

      当清晨在光脑上看到法珞德发来的坐标和指示时,卡门心中鄙夷更甚,认定是哪个不知廉耻的边星低等雄虫,在事成之后还死皮赖脸地缠着大人不放,妄图以此要挟,谋求些实际的好处。

      这地方鱼龙混杂,能养出什么好品德高尚的雄虫。
      多半粗鄙贪婪,目光短浅,仗着性别优势便以为可以拿捏一切。
      他几乎能想象出待会儿会见到怎样一个令人作呕的嘴脸。

      然而,当房门被打开的那刻,
      卡门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出现在门后的,会是这样一位雄虫。

      年轻,非常年轻。
      看起来恐怕刚成年不久,周身没有边星雄虫常见的畏缩算计,甚至比帝星那些被贵族精心圈养用以炫耀的雄宠们,还要出众几分。

      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雄虫身上。
      领口敞着,能清晰看到衣袍下的锁骨和一片暧昧的抓痕。

      卡门罕见的失态了一瞬。
      随即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有些冒犯到了雄虫,他立刻垂下目光,以掩盖眸中闪过的惊愕与猜测。

      “阁下日安。”
      卡门双手将衣物盒平稳递上,姿态恭敬:“这是大人吩咐送来的衣物。内外两套,均已按指示的尺码准备妥当。”

      他略微停顿,补充道:“车已在楼下备好。劳烦阁下转告大人,随时可以出发。”

      秦白榆接过那两个颇有分量的盒子,点了点头:“哦,好的。”

      没有预想中的倨傲或贪婪,看起来应该会比较容易拿捏。
      卡门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躬身。
      “分内之事,阁下客气。”

      说完,便不再停留。
      直到走出酒店,坐回悬浮车的驾驶座,才放松地呼出口气。
      卡门平复了一下心绪,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刚才离得近时,他刻意留心,并没有从那位年轻雄虫身上捕捉到属于中高阶雄虫的精神波动。
      对方的等级恐怕不高,甚至可能只是E级。

      这样低等级的雄虫,看着也不像贵族,想起对方的容貌长相和那一身的暧昧的抓痕。
      心下猛惊,怕不是法珞德大人新收的雄宠。

      卡门止住猜想,摇头不敢细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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