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死对头是不能变爱人的！"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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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训练强度比前几日稍大，教官把齐步走与立定结合反复练习，操场上口号声此起彼伏，原本还有些松散的高一（3）班，在一遍遍磨合里渐渐有了整齐的模样。
林星眠依旧站在原先的位置，动作标准，步调平稳，只是比起前几日，他下意识控制了步幅，肩膀也不再绷得过分僵硬。
并非完全听从沈砚的提醒，更多是不想再被对方单独盯上，不想再经历昨天那种近距离的、让人浑身不自在的交锋。
江亦喘着气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星眠，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小心……是不是因为昨天沈砚学长说你了？”
林星眠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声叮嘱道：“好好训练。”
他口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没有额外提醒，微信界面依旧干净得只有江亦、班级群和新生群。
他不想去看论坛，也不想去猜旁人的议论，可昨天那些“不对付”“被盯上”“死对头”的字眼，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和沈砚，明明没有深仇大恨，却从第一次正面说话开始，就像被无形的线绑住，越想避开，越撞在一起。
与此同时，高二（1）班刚好迎来一节体育课。
别人都往篮球场、运动场散开，沈砚却拿着一瓶水，慢悠悠走到了高一训练区的边缘。
陆则跟在他身后，一脸了然的笑意：“别人上体育课玩球，你上体育课查岗，说出去谁信啊。”
沈砚脚步未停，语气平淡：“纪律部抽查。”
“行，抽查。”陆则故意拖长语调，“抽查到只盯一个人，也是够敬业。”
沈砚没理他，目光径直落向操场中央。
林星眠正跟着队伍做转体动作，侧脸干净，下颌线线条清浅，明明安分守己，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冷。
经过昨天的纠正，他的步调确实稳了不少，肩膀也放松了些许，看得出来是听进去了话。
沈砚的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瓶身。
昨天落在对方肩膀上的触感，轻微、清晰，到现在还没完全散去。
教官远远看到沈砚，笑着招手：“沈砚，过来帮我盯一下他们的节奏！”
沈砚应声走近，这一次，没有任何回避，径直站到了队伍侧前方。
全班瞬间安静了几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的目光扫过整排人，最终停在林星眠身上。
这一次，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清淡却清晰：“林星眠。”
林星眠背脊微僵，应声出列：“到。”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两步，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旁边班级的目光都悄悄投了过来。
沈砚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较劲：“再走一遍，步幅保持和旁人一致。”
林星眠抬眼，直视着他，声音平静却不软弱：“我知道。”
“知道不一定做得到。”沈砚淡淡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刺。
林星眠抿了抿唇，没再反驳，只是转身走回队伍里，指尖微微收紧。
训练重新开始。
林星眠刻意放慢步调，与身边同学保持完全一致，动作利落又规整，连教官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
听话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不顺眼。
休息间隙，林星眠走到树荫下喝水，刚拧上瓶盖，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沈砚。
这一次，他没有躲。
沈砚走到他身侧，没有看他，声音放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今天做得不错。”
一句极其平淡的认可，却让林星眠微微一怔。
他侧过头，意外地对上沈砚的视线。
阳光落在对方眼底，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柔和。
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林星眠飞快移开目光，语气依旧淡淡的：“知道了。”
依旧是疏离的语气，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抗拒。
沈砚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当天傍晚，校园论坛再次被两人的名字占据，清一色全是讨论氛围与较劲：
楼主【军训快结束吧】：
《沈砚今天当众点名高一（3）班那个新生，气氛真的绝了》
1L【真的不想刷题】：
我亲眼看到！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让谁，太有张力了
2L【干饭不积极有问题】：
感觉不是针对，是互相较劲，天生不对付的那种
3L【课间只想睡觉】：
沈砚从来不会夸人，今天居然说那个新生做得不错
4L【晚自习好困啊】：
我赌他们以后绝对是见面就呛的死对头
5L【操场晚风微凉】：
一个冷一个淡，一个盯一个躲，太不对劲了
楼主【数学真的会谢】：
《近距离观察：沈砚对那个新生绝对是特殊的》
1L【周末要躺平】：
别人错了他不管，就盯着那一个纠正
2L【熬夜选手报到】：
而且还主动说话，主动靠近，换别人他理都不理
3L【早八毁灭吧】：
不是喜欢，就是看不顺眼想管，死对头预定
4L【校园八卦速报】：
我感觉这俩以后有的闹，绝对不会太平
而另一边，沈砚刚看完陆则发来的论坛截图，手机就弹出一条家人消息：
【今晚炖了你喜欢的汤，早点回来。】
以及姐姐沈墨发的：
【你们学校论坛怎么加啊？】
沈砚面无表情地给第一条回了一个“好”，又给沈墨发了学校论坛的链接。
沈墨是沈砚的亲姐，比他大4步，现在在上大二，对弟弟的唯一关注点是一一一场高中青春甜蜜恋爱！
放下手机，拿起笔准备写作业。
结果笔尖落在纸上，第一反应居然是——
明天军训，不知道那个小孩，还会不会把肩膀绷得跟块木板似的。
沈砚：“……”
他面无表情地把笔往桌上一放。
有点烦。
真的。
林星眠躺在床上，随手刷到这些帖子，面无表情地退出了论坛。
死对头就死对头吧，总比天天被人暗中观察要强。
他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试图把今天那点莫名其妙的心跳一起埋掉。
没过两秒，手机轻轻一震。
屏幕亮起，依旧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对话框。
江亦：【星眠！！你今天也太勇了吧！敢跟沈砚学长正面刚！】
江亦：【我在旁边都快吓死了，你居然还能那么淡定！】
林星眠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慢吞吞敲了一个字：
【困。】
江亦：【……行吧，那你早点睡，明天军训继续加油！】
林星眠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
可越是想睡，脑海里越是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傍晚的画面。
沈砚的声音，沈砚的眼神，沈砚靠近时的气息，还有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做得不错”。
林星眠把脸埋得更深。
烦。
真的烦。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陆则直接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两罐冰可乐。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emo。”
陆则把一罐可乐扔给他，自己往床上一躺，笑得一脸欠揍：“怎么，被论坛说中心事，破防了？”
沈砚拉开拉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语气依旧冷淡：“我没有。”
“没有？”陆则挑眉，“那你刚才盯着作业本发呆，眼神都快把纸戳穿了，是在思考物理难题？”
沈砚没理他，仰头又喝了一口可乐。
陆则也不拆穿，只是慢悠悠转了个话题，语气里多了几分正经：“说真的，你那个小学弟，看着安安静静，脾气还挺倔。”
沈砚指尖一顿，没说话。
“跟我那个小朋友挺像。”陆则轻笑一声，眼底多了几分柔和，“一样容易脸红，一样一紧张就耳朵发烫。”
他说的是江亦。
每次只要陆则多看两眼，江亦就会立刻红着耳朵扭过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又软又好逗。
沈砚侧眸看了他一眼：“别整事。”
“我哪是整事。”陆则翻了个白眼，“我那是喜欢。”
沈砚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喜欢。
这两个字，落在他和林星眠身上，显得格外陌生。
他们是不对付，是较劲，是看不顺眼，是死对头。
怎么也跟喜欢扯不上关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第一次伸手碰到对方肩膀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军训照常进行。
江亦一见到林星眠，就立刻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星眠，你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我一想到今天又能见到沈砚学长和陆则学长，我就紧张！”
林星眠淡淡瞥他：“你紧张的是陆则吧。”
江亦的脸“唰”地一下红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才没有……”
林星眠没拆穿他，只是转身站进队伍里。
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
沈砚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陆则则吊儿郎当，目光一落，就精准锁定了江亦。
江亦的耳朵，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
林星眠默默移开视线。
很好。
一个别扭，一个容易脸红。
他和沈砚，一个冷，一个淡。
四个人，两对气场。
死对头和欢喜冤家，凑得整整齐齐。
阳光洒在操场上，训练的口号声再次响起。
林星眠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
不管怎么样，先熬过军训再说。
至于沈砚……
就当是个，有点麻烦、有点烦、却又甩不掉的死对头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沈砚的目光，又一次轻轻落在了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死对头是不能变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