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能吃了你？" 军训第 ...
-
军训第七天，云层薄薄遮住了烈日，风一吹，操场里的闷热散了大半。
高一（3）班的同学已经渐渐适应了训练节奏，休息时不再是清一色瘫倒在地，有人靠着栏杆聊天，有人低头整理鞋带，也有人拿出小风扇对着脸吹。江亦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快步走到林星眠身边，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颗。
“草莓味的，我早上多拿的。”
他压低声音说完，飞快退回自己的位置，规规矩矩站好，一副安分守己的新生模样。
林星眠低头看了看手心的糖，没剥开，只是轻轻攥着。他习惯性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依旧安静，置顶只有江亦，下面是班级群和新生群，再无其他多余的联系人。简单、冷清，是他最习惯的状态。
他对军训没什么意见，唯一有点烦的是，最近总被一道目光盯着，甩都甩不掉。
与此同时，高二（1）班的早读下课铃声刚响，沈砚便合上了课本。
同桌陈舟埋首刷题，头也不抬地随口问了一句：“又去操场那边？”
沈砚淡淡应了一声，拿起水杯起身，步伐平稳地朝教室外走去。
陆则靠在后门的栏杆上等他，看见人出来，慢悠悠跟上。
“我跟你一起，”陆则随手掂了掂口袋里的东西，语气随意得很，“刚好去看看高一这边的纪律。”
沈砚没拆穿他，只是脚步加快了一点。
他去操场，确实是为了纪律——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定的。
至于为什么每次目光都会落在同一个人身上，他暂时归为：那个人太显眼，太紧绷，太容易出错。
等他们走到训练场地时，教官一抬头看见沈砚，立刻像找到了帮手，挥挥手道：“沈砚，你帮我盯着他们调整一下队形，我去主席台拿点东西。”
沈砚点了下头，径直走到队伍前方。
目光一扫，很自然就落在了林星眠身上。
少年站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一颗小小的糖，侧脸干净，嘴唇轻轻抿着，明明安分守己，却透着一股“别来烦我”的气场。
沈砚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圈。
林星眠背脊微微绷紧，没有抬头，却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熟悉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又来了。
“抬手。”
沈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高，却格外清晰。
林星眠愣了一下，茫然抬眼。
“手贴裤缝，别攥着东西。”沈砚语气平淡，眼神往他手心轻轻扫了一眼，“训练时间不能带小玩意儿。”
林星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剥开的糖。他没说话，默默把手背到身后，想藏起来。
结果下一秒，手腕被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刻意抓握，只是沈砚伸手想把他的手带回正确位置，指尖擦过他的手腕。
林星眠像被轻微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半步，耳尖唰地红了一片。
这一下动静不大，却足够让两人同时僵住。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清瘦又生硬的触感，莫名有点不爽。
碰一下而已，反应这么大，跟他会怎么样一样。
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收回手，语气硬了一点点：“站好。”
林星眠抿紧唇，乖乖站回原位，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心里只剩尴尬和烦躁。
丢人，太丢人了。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人远一点。
不远处，陆则靠着树站着，目光很自然地往江亦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亦恰好也往这边望过来，两人视线一撞，江亦立刻慌慌张张低下头，假装整理衣领，耳朵悄悄泛了点浅红。
陆则眼底轻轻弯了一下，也没上前，就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继续维持着学生会巡查的样子。
沈砚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林星眠身上。
看他发红的耳尖，看他紧绷的肩膀，看他攥得紧紧的手指。
越看越觉得，这人浑身都写着“不对劲”。
他故意冷淡开口，打破沉默：“刚才躲什么？”
林星眠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自在：“没躲。”
“没躲躲那么快？”沈砚挑眉，语气里多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较劲，“我能吃了你？”
林星眠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说不过，也不想说，反正说什么都能被这人噎回来。
烦。
沈砚看着他这副闷不吭声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也压下去了一点。
行，不顶嘴就算听话。
休息哨声一响，林星眠几乎是立刻转身，走到树荫最角落的位置，想离沈砚远点。
结果刚站定，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沈砚又跟过来了。
林星眠闭闭眼，在心里默念三遍：不生气、不生气、死对头不生气。
沈砚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冰的，瓶身还带着水珠。
“拿着。”
林星眠愣了愣，没接：“我有水。”
“你那瓶晒热了。”沈砚不由分说塞他手里，“喝这个。”
冰凉的瓶身贴在手心，一瞬间压下了所有燥热。
林星眠握着那瓶水，心里更乱了。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前一秒还在挑刺，下一秒又递水，阴晴不定，难搞得要命。
沈砚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装作一脸冷漠：“别多想，纪律部统一发的。”
林星眠默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连耳尖的红都退了大半。
他决定不再多想，就当是学长例行关照。
反正，他俩也就是看对方不顺眼的普通死对头。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个少年身上。
一个高冷别扭，一个闷头不爱说话。
一个硬塞冰水，一个默默收下。
全程只有：尴尬、较劲、互相看不顺眼。
林星眠握着那瓶冰水，在心里默默总结：
沈砚这人，麻烦、难搞、爱管闲事，标准死对头。
而沈砚看着身边安静喝水的人，也在心里下了结论：
这小孩，一惊一乍、浑身紧绷、还难管，确实让人放心不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能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