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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关心" 周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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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清晨，校园里比周日返校时热闹了不少，早读的铃声还没响，走廊上就满是背着书包赶路的学生，讨论着作业、周末的聚会，还有依旧没消停的——沈砚有喜欢的人这件事。
林星眠走进教室时，耳边还飘着几句细碎的八卦，他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开始预习，周身透着一股与喧闹无关的安静。
江亦紧跟着坐过来，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又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嘀咕：“星眠，你听他们说了吗，从高一到高二，全在猜沈砚学长喜欢的人是谁呢，都快成校园大新闻了。”
林星眠翻书的手顿都没顿，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不关心。”
他是真的没兴趣。
昨天聚餐的画面、那句“有”，在他心里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沈砚的心事，与他毫无关系。
江亦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撇了撇嘴，也不再多说，乖乖拿出课本跟着早读。
早读课刚结束，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不算小的动静。
学生会的人拿着考勤表开始巡查，而走在最前面、脸色淡淡、周身气场极强的，正是沈砚。
他今天穿了整齐的校服，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手里拿着文件夹，每走一步，周围的说话声都不自觉轻了几分。
路过的学生要么悄悄偷看，要么下意识站直，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捣乱。
巡查的队伍，刚好从高一（3）班门口经过。
沈砚的目光很自然地往教室里扫了一圈，做例行检查，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精准落在了靠窗位置的林星眠身上。
少年正低头整理笔记，侧脸干净，睫毛垂着，神情专注，连余光都没往门口飘一下，仿佛外面站着谁，都与他无关。
沈砚的指尖，轻轻攥了一下文件夹的边缘。
心底那点被他按了无数次的情绪，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明明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却偏偏因为这份无视，莫名憋了一股闷火。
有病。
真的傻逼。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强行移开目光，面色冷然地继续往前走，声音没什么温度地叮嘱身边的学生会成员：“认真记录，别走神。”
队伍很快走过，门口的骚动也渐渐平息。
林星眠从头到尾，都没抬头看一眼。
江亦却全程扒着窗户边偷看，等沈砚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小声说：“沈砚学长也太有压迫感了吧……不过刚刚他好像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林星眠终于抬了下头，淡淡道：“看错了。”
他笃定，沈砚不可能是在看他。
也没必要。
而另一边，楼梯间里。
沈砚甩开学生会的人，独自走到窗边透气，冷风一吹，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烦躁。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林星眠低头不理人的样子，安静、冷淡、事不关己。
越想，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就越乱。
他明明已经拼命把心动往下按，拼命告诉自己别在意，可越是压制，那点心思就越清晰。
他甚至开始忍不住想——
昨天真心话大冒险，自己为什么要脱口而出说“有”？
是不是潜意识里，就是想让某个人听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砚就猛地闭了闭眼。
够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脸色冷得吓人。
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他才是真的无可救药。
不能在意，不能关注，不能动心。
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全都给我压回去。
就在这时，陆则慢悠悠走了过来，靠在墙边看了他半天，忽然轻飘飘来了一句：“你刚才在三楼，看的是高一（3）班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砚眼神一厉，立刻否认：“没有。”
陆则笑了笑，也不拆穿，只是慢悠悠道：“别装了，你那点心思，写脸上了。”
沈砚没说话，指尖攥得发白。
有些事，连他自己都想骗自己，却早就被身边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上课铃尖锐地响起，划破了楼道的安静。
沈砚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按回心底最深处，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教室。
乱也好，烦也罢，今天就到此为止。
他不想再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学弟，继续失魂落魄。
三楼的教室里，林星眠已经坐好，认真听着老师讲课，阳光落在他的课本上，干净而安稳。
沈砚不知道，他越是拼命压抑，
那点藏不住的心动，就越是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