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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名棺 开局送一个 ...

  •   01.

      温凝郁长大后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逢年过节能待在城里过绝对不会回乡下蹚,除了城里长大的孩子无法适应乡下的生活,更多的还是因为叫不出七大姑八大姨,在村里逢人就得喊的感觉着实恐怖。
      作为长孙逢年过节不回老家,温老头子哪能满意,勒令今年温凝郁必须回去吃年夜饭。他老爹温一酒这时候开始装孝子了,立刻将温凝郁打包送到乡下。

      温凝郁郁闷地叹了口气。此时此刻他一条围巾将脸裹得严实,在跟在他二叔身后在村里到处闲逛打发时间。

      具体的温凝郁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小时候一直屁颠屁颠跟在他二叔身后,二叔就带着他玩。这会儿他老爹跟着奶奶一起在厨房忙活,他就只能跟着二叔溜达。

      乡下的建筑无非就是破砖加烂瓦,看哪都一个样儿,温家虽说在上个年代也算富农,但宅子也就比其他房子稍微能看一点,连厕所都得去上公共的。温凝郁四处看了看,随口问:“这宅子后怎么还有地基打一半的?”这地基他小时候看见时就是这个模样,看着也有些年头,不像干着干着缺钱罢工的。

      于是温凝郁就听他二叔说,这地其实是温家的。温凝郁一听来了精神,立刻竖起耳朵。
      这事也是二叔听说的,据说这地是他爷爷那辈,也就是温凝郁的曾祖父那辈,决定扩修宅子。这地基打下没多久,就从地底下挖出来一口棺材。
      后来就开始出事了。先是曾叔祖父高烧不退,然后是曾祖父在河边摔断了腿,就连帮忙修葺的村民也有的离奇去世。
      于是高祖父就去请了村里一位风水大师。这风水大师一看,说这是挖到了厉鬼的坟,给棺材里的人做了场法事,交代曾祖父们要妥善安置好。千万不要再动那块地的念头。
      后面倒是没再发生怪事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安置好了棺材里的人,还是单纯只是风水大师为了赚钱胡诌。但扩宅的事总归不了了之。

      温凝郁惊讶地问:“那曾祖父有说这棺材是谁的吗?”
      二叔抽了口烟,摇摇头,“那地儿没碑,要不然也没人会往别人坟上建宅子。棺材上也没写名,不过听老爷子说,这棺材看着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
      温凝郁默默挪到上风的位置,用围巾将口鼻捂得更严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闷闷的,“那他们没开棺看看?”
      二叔脸色有些发黑,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抬手抽了温凝郁后脑勺一记,“小孩子家家别问那么多,回去看看你老爹和你奶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着就把温凝郁赶进屋里。

      温凝郁一个大男人进了厨房就被赶出来,无事可做,只能时不时摸进厨房偷个瓜摸个枣,等到年夜饭做完,他肚子已经被填饱得差不多了。
      亲戚坐一桌的坏处就是无论你如何表现得不显眼,都会被人拎出来说事。温凝郁整个人缩得跟鸵鸟一样,闷声不吭吃地饭,吃着吃着就被这个叔说一句那个伯来一句。他吃得不自在,反正也饱了,索性就先离桌,打两句哈哈说自己吃撑了,到处走走消食。

      黑灯瞎火的也晃不到哪里去,温凝郁在老宅里随便逛逛就回房间去了。许是食困,温凝郁简单洗漱过后就睡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温凝郁那屋的院子离宅后那烂尾的地基近,所以这一觉睡得不安稳。
      模模糊糊间,温凝郁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是是个男人的声音。
      温凝郁仔细辨认,却发现这个声音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人。

      “温凝郁……”声音再次响起。“谁?”温凝郁闻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正要回过头,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无法动弹。这是因为他被人从身后搂住了。温凝郁只能看见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指甲很长,袖子是红色的。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发出来的。

      温凝郁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胡乱喘气。脸上被长指甲刮过的触感格外真实。
      温一酒是来叫温凝郁起床的,叫了半天没什么动静,本来准备凑上去拍拍他的脸,结果被他突然诈尸的姿态吓了一跳。
      温凝郁看清来人之后松了口气,有些疲惫地道:“老爹你吓死我。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老有人叫我名字。”

      温一酒哼了一声,“是你老爹我叫的。”
      温凝郁摇摇头,温一酒就是叫他也很少连名带姓地叫,而且那个声音他没有听过。
      温一酒听完皱起眉,“你收拾一下然后出来吃饭,这事儿等会再说。”
      “哦。”温凝郁慢吞吞从床上爬下来。

      早上吃的也是米饭,温凝郁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象征性扒了两口就把碗筷放下。饭后他老爹把他叫到爷爷的房间,两人表情都挺严肃的,温凝郁叫完人之后两人都不说话,温凝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好在沉默没多久就被他老爹打破,“小郁,早上你说的事再和你爷爷说一遍。”
      温凝郁觉得好笑,一个梦传来传去的。但他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完他爷爷的脸色更黑了。

      “你说那人穿着红衣?”
      温凝郁答道:“应该是吧,我没看见人,就看见手了。袖子是红色的。”
      温老头子摆摆手,表示知道了,示意温凝郁可以走了。

      温凝郁一头雾水,出门走了一段距离,问他老爹到底怎么了,温一酒神情严肃,“你知道我们温家祖宅后那块地吗?”
      温凝郁点头,说二叔和他说过。他将他二叔讲的故事简略复述一遍。温一酒点头,继续那个故事:“你爷爷他们啊,好奇心大。你曾祖父没开的棺让他们几个小辈开了。那棺材里的尸体被桃木钉钉死在棺材里,而这尸体就是一个穿红衣服的男人。”
      吼,不仅在人家坟头上动土,还掀人家棺材,惹上的还是个被钉了桃木钉的。温凝郁定了定,还是道:“不能吧?又不是我开的棺。”他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要缠不也是缠上爷爷他们吗?”
      温一酒也很郁闷,如果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他二叔,应该就会抽起一根烟。但他老爹不是二叔,知道温凝郁不喜欢烟味之后就戒了,只能挠头,“不清楚。反正我们下午就回城里。”
      “哦。”

      中午吃完饭,温凝郁一家就开车回城里了。山路弯弯绕绕,温一酒的车技也实在不怎么样,一脚刹车一脚油门,把温凝郁颠得想吐。他觉得头晕,于是靠着车窗闭眼休息起来。

      温凝郁晕得厉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里又开始听到那个声音。他郁闷得要死,这次寻找声音的方向一直跑,跑到力竭都看不到一点人影。

      “你到底是谁?”温凝郁冲着空无一人的梦境大喊。
      有一瞬间,温凝郁觉得背后发凉,和上次一样,又有人从身后搂上他。温凝郁想抓住那双手转身去看对方到底是谁,却连动都动不了。

      上次也是这样。

      温凝郁心如急焚。
      因为那双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顺着他的衣/摆探/进去。手指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温凝郁被冻了一下,那双手没有一点温度,不像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触觉格外真实,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蹂/躏着温凝郁每寸肌/肤。忽然脖子一凉,温凝郁后知后觉那股温凉是对方的唇。
      “等等……”温凝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再开口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对方的吻密密匝匝落下,从脖子到肩膀,没有要停的意思。温凝郁慌忙闭上眼,心中不停默念这是梦这是梦快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眼前已经换了一番景像。

      意识逐渐回笼,温凝郁这才发觉这个天花板并不是自己家。他挣扎着动了一下,一身骨头疼得要死,手边摸到一个脑袋,把他吓得不轻,整个人砰地摔下床去,连带着点滴架一起扯倒,一股脑全砸在了刚才摸到的那个脑袋头上。

      那个正在熟睡的脑袋几乎是瞬间就跳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是温一酒。
      温一酒看温凝郁整个人倒在地上,连忙去扶他起来,凑上去摸他的额头,“醒了啊?没事吧?”
      温凝郁这才后知后觉这里是医院,他皱了皱眉,“我不是在车上睡觉吗?”

      “还车上睡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睡就是两天?”
      从乡里到城里需要开半小时山路和半小时高速,温一酒本来以为温凝郁只是单纯困了,所以也没去叫醒他,安静开着车。等到家里想叫醒温凝郁才发现,他的额头烫得可以煎鸡蛋。于是立刻打道去医院。
      整整两天,温凝郁高烧不退,这是他第一次醒来。给温一酒急坏了。

      温凝郁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刚刚摔下床的时候扯到了手上打点滴的针口,手背上肿了一大口。烧还没有退,整个人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他不想告诉他老爹自己又梦见那个男人。总不能说他躺着的这两天做了个春/梦,还是和一个男人,这太他妈难以启齿了。
      温凝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温一酒。

      “老爹,饭。”
      “得,你在这等着,我下楼去买。”

      其实温凝郁吃不下,点滴打久了连舌头都是苦的,粥喝起来自然也是苦的。他扒拉两口,魂不守舍的,温一酒就干脆帮他把剩下的粥收掉。
      期间上了一次厕所,温凝郁再躺下又睡着了。说实话温凝郁是不想睡的,总觉得再闭上眼还会遇到那个男人。但生病的身体显然不会如他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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