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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亲么 你好,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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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令温凝郁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来了,毫不意外地,那个男人又出现在他的梦中。只不过这次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温凝郁的下巴被对方捏着,只能被迫仰起头。他拼命想看清对方的脸,却仿佛眼前被蒙上一层雾霾,永远只看见一个轮廓。
他的双唇被含着,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虽然他没接过吻,但凭感觉来说,或许对方的吻技不错。吻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无处安放的手死死扒拉着对方的手,企图将那双手掰开。“不要……”
对方的力气大得他有点心惊,不仅无法撼动,反而让温凝郁产生一种对方一使劲就能将自己捏碎的错觉。
“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温凝郁努力偏过头,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对方将吻落在他的耳尖,温凝郁第一次听到对方除了喊他名字之外的其他话。“和我成亲。”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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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凝郁这一睡又是两天,温一酒见烧还是没有退,反而有往上升的趋势,急眼了,只能打电话给温老头子。
温老头子让温一酒将人带回老宅,于是他连夜带着温凝郁回去。
温凝郁的屋里挤了不少人,温一酒还看到一个比温老头子还老的人,还拄着拐。老二告诉他,这位就是当年高祖父请的那位村里的风水大师,村里人都喊他齐大师。
温一酒很惊讶,按照这样算下来,这位大师得有一百多岁了,居然还活着。
温凝郁睡得也不安稳,嘴里断断续续呢喃着什么,大师凑到温凝郁床边,皱眉看了看,示意所有人跟他一起出去。
人都聚在大厅,温一酒问:“大师,怎么说?”
大师摇了摇头,对着温老头子问道:“当年你父亲扩宅挖出那口棺时,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再动那块地的年头?”齐老头一把年纪,眼睛也混浊,却对这些事情记得十分清楚。
温老头子没说话,温一酒便道:“齐大师,我们确实没再去动过那块地。”
齐大师道:“可你这儿子,就是被那时的厉鬼缠上的。”
温一酒皱眉:“那有什么办法吗?”
齐大师叹了口气,“你们说没再动过那块地。那这厉鬼缠上你儿子,如果不是你儿子做了什么,那就是这厉鬼看上了你儿子。”
温老头子看了温一酒一眼,温一酒摇头,表示温凝郁决定没有做什么。温凝郁长大之后回老宅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是在温一酒眼皮子底下,他做了什么温一酒自然是清楚。
半晌,温一酒又问:“大师说的‘看上’,这是什么意思?”
齐大师道:“就是看上。这种时候,只能和对方结冥婚才能平息对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老二忍不住了,“放你娘的屁,我这是侄子,生下来就带把的,什么狗屁让男鬼看上?”
温老头子用拐杖敲了一下地,温二还是没闭嘴,对着温老头子便质问道:“老爹,这还大师呢?出的什么馊主意?您可就这一个孙子。”
温一酒虽然没有说话,但眉头也是紧皱,抽烟抽得更凶。
最后是温老头子发话,送齐大师回去,温二才闭嘴。
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温老头子和温一酒。温老头子道:“一酒,你怎么想?”
温一酒抽了口烟,道:“这孩子从小到大我都不会强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这事说出去太荒谬了,如果告诉他治着病得和一个男鬼结婚,他肯定不会统一。”
温老头子也点头。
“这事,还得小郁自己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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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温凝郁仿佛被五雷轰顶,艰难识别对方的话语后成功宕机。
他用被子裹紧自己,警惕地看向四周。和无数双眼睛对视上。吓得乱叫起来,拼命往角落缩。
“发什么疯呢?”
温凝郁听到这是他老爹的声音,这才冷静下来,发现刚刚看到的无数双眼睛来自他的各个亲戚。爷爷,二叔,他老爹,几乎所有人都挤在了他床头。而他此时此刻显然不在医院,而是乡下的老宅。
“小郁,没烧糊涂吧?”温老头子开口道。
温凝郁抱着被子,摇摇头。
于是他老爹问,“你刚才吓成那样,是不是又梦到了什么?”
温凝郁一想到梦里的内容,脸窜地一下红起来,拼命摇头。
其他亲戚还待七嘴八舌地问,温老头子用拐杖狠狠点了一下地,发话:“够了,其他人都出去,一酒你留下。”
见人都退出去,温凝郁这才开口问他老爹,“我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又回来了?”
温一酒解释道:“你那天睡着后还是高烧不退,又整整睡了四天。你老爹我没办法了,只能把你带回来乡下,找个大师问问。”
温凝郁觉得不可思议,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不相信医学。他立刻起身,“我要回去,我不待在这儿。”
“小郁。”一直没开口的温老头子突然发话,温凝郁怂了,脖子一缩重新坐回床上。
温老头子在床边坐下,揉揉温凝郁的头,将声音放柔,“小郁,你跟爷爷说说,都发生了什么。”
温凝郁不吭声,瞥了一眼他老爹。温老头子立刻道:“一酒,你也出去。”
良久,温凝郁才慢吞吞道:“爷爷……我其实这几天,一直有梦到那个人。”温老头子轻轻拍着温凝郁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讲。于是温凝郁就摘去了令人尴尬的部分,简单和老头子讲这几天梦到什么。
温老头子听完,沉默了许久。“你老爹把你带回乡下,找了个大师来看过,你想知道那个大师说了什么吗?”
温凝郁扯扯嘴角。
温老头子继续道:“那个大师说我的宝贝孙子被盯上了,得和对方结冥婚,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老头子说完自己哼了一声,“然后你爷爷我就把那个所谓的大师赶出去了。”
温凝郁听完一阵心惊,说不上话。他虽然不信什么大师,但大师猜的的确没错,对方确实是想和自己结婚。
温老头子说:“我想听听小郁你的对那个大师提出来的意见有什么想法。”
温凝郁沮丧地摇头,“我是个男人啊。怎么可能娶一个男人呢?更何况……”更何况对方还不是人,他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宝贝孙若是愿意,那也只是挂个名份的事。对方毕竟不是个真实存在的人,不影响咱乖孙以后娶媳妇。若是不愿意,爷爷也不怕它。请几个大师来做法事,咱们能怎么搞它就怎么搞它!爷爷把咱们乖孙送到国外去,能离它多远就离它多远。”温老头子慢吞吞给温凝郁说着,自己逗笑了,也摇起头,“说到底还是爷爷对不起你。”
送走了温老头子,温一酒端着饭就进来,躺了四天没吃没喝,温凝郁瘦了不少。但他着实吃不下,喝了几口汤就不吃了。
温一酒知道老头子和温凝郁说了什么,明白温凝郁正烦着,也不去打搅他,等到烧完水叫温凝郁去洗澡,温凝郁这才有点动静。
他看了一眼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老爹,莫名其妙问:“你怎么了?”
温一酒有些尴尬地笑道:“刚才打水的时候摔了一下,没事。”
温凝郁的脸顿时黑下来。他想起之前在河边摔断腿的曾祖父,恨不得把后槽牙咬断。且不说这是不是意外,如果真的因为他一个人害到全家,温凝郁大概死了也不会踏实。
当时的温凝郁不知道是急火攻心,还是真的脑子烧坏了,站起来就说,“老爹。这婚我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