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儿时忆·一 春逗猫，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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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屋内声音嘈杂，温凝郁他二叔甩牌的时候总是会嗷上那么两句。蹲在门槛前的温凝郁闻声回头，褐色的眼球跟玻璃珠一样，漠然地看着屋里的动静。他二叔说带他出来玩，结果自己跑来打牌，把他扔在这里。
温凝郁无奈地回头，与爬在矮栏上的橘猫对视。一人一猫，干瞪着眼。温凝郁看看橘猫，又看看将它拴在矮栏的那条绳子，半晌，很认真地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去玩吗？”
胖橘冷静地看着温凝郁，没有出声。
温凝郁站起来拍拍手，做贼似地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见大人们没注意到他，于是立刻伸手去解绳子。
一刻钟后，温凝郁带着橘猫走在各个巷子里，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猫群。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很招小动物的喜欢，人一在巷子里晃，总能有莫名其妙的野猫跟着他，上前来蹭他的腿。
温凝郁很享受这种被小动物簇拥的感觉，仿佛他就是这群小猫的王。高高兴兴仰起头，在村里遇上几个老伯老嬷，他就会抱着小猫让对方摸。
大人不稀罕这些，说脏，让温凝郁别玩野猫。温凝郁一点也不在意，奶奶给他订的新衣裳被野猫踩得尽数是花脚印，绿色的布料上开满了黑色的梅花，像不小心打翻的墨水。他也只是随便拍了拍长衫站起来，“你们要跟我回家吗？”
小孩自言自语地说道：“爷爷昨天下午钓到了一条大鱼，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回家吃鱼。”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怎么的，他从吴伯家牵出来的那只橘猫蹭着温凝郁的腿，复又抬头望着温凝郁，喵了一声。
温凝郁就当他同意了。
他手里举着在路边随手薅的狗尾巴草当旗帜，指挥着浩浩荡荡的猫咪队伍往他家前进。
温凝郁家后面有块烂尾的空地，年前刚除过一遍草，现在光秃秃的。路过的时候温凝郁看见那边站着个人，头发是长的，穿的衣服是他没见过的，但很好看。
温凝郁低头看了看自己弄脏的衣服，又看了看对方的衣服。“姐姐，你的衣服也是你的奶奶给你订的吗？”
那人转过身来，意识到温凝郁在和自己说话，摇了摇头，“不是。”
温凝郁瞧见脸，才发现不是姐姐，原来是个长发的哥哥。
长发哥哥看着他后面浩浩荡荡的猫咪队伍，面露惊讶之色。温凝郁也看着对方身后，又看一眼自己身后。他有很多猫咪，长发哥哥一只猫咪都没有。
温凝郁小手抱起一只灰色的猫咪走过去，问他：“你要摸一下吗？可以摸的。”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抱猫咪，猫咪才不会变成一条溜走，所以温凝郁几乎是将猫咪捧在怀里递过去的，小脚垫得老高。
楼慕卿迟疑地看着前不久被它赶走的猫被温凝郁抱回来，还让他摸，不禁失笑。
被温凝郁抱在怀里的猫看着楼慕卿一颤一颤，温凝郁的小手一直在给小猫顺毛，一脸着急地让楼慕卿快点摸。
楼慕卿抬手揉了揉猫咪的头，很软。冰凉的手在摸猫的时候不小心捧到小朋友的手，冷得小朋友瞪大眼睛。猫咪也从他怀里挣脱逃走，原本要跟着他回家的猫咪们一哄而散。
现在他也没有猫咪了。
·
夏
下过几日无常的雨，天空又开始放晴。入夏的日头毒辣，温凝郁戴着顶草帽，因为头太小，所以走两步就要扶一下帽子，一边走一边擦汗，却忍不住雀跃。
他二叔牵着他走了一段距离，人置身在小路，两旁是青葱翠竹，风吹过时啪啪作响，温度明显下降。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温凝郁走两步就要跑出去，被他二叔扯了回来。
沿着小路走上半个钟，没了竹林，倒是可以看见两个在日光下波光粼粼的池。他二叔牵着他，一路走到池边的小木屋里。
二叔让他跟人问好，温凝郁便甜甜地叫了声谢伯伯好，但眼睛一直盯着池里在游的鸭子，心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等到他二叔开始去钓鱼，让他自个去玩，温凝郁立刻就奔向池边的鸭子。其实在村里温凝郁也见过鸭啊鹅啊，大多是节日的时候要来杀的，但这么多温凝郁也是第一次见，于是一头扎进鸭堆，企图跟着小鸭子们一起下水。
他二叔的鱼竿刚抛出去，转头就看见温凝郁要下池子，吓得把鱼竿一扔，远远就吼了温凝郁一声，连滚带爬冲过来将一只脚踏入水里的温凝郁拽了上来。
二叔将温凝郁臭骂一顿，温凝郁被他二叔打发到池边种的橘子林里去了。温凝郁憋屈地蹲在林子里，一连被蚊子咬了十几个包。
谢伯伯看他撅着嘴巴蹲在地上，便递过去一个刚摘下来的橘子。温凝郁剥完放进嘴里，汁水是甜的，整个眼睛都亮了。
他屁颠屁颠跟在谢伯伯身后，说：“伯伯我帮你一起摘。”
温凝郁个子矮，摘不到高处的橘子，只能摘底下的。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摘满一筐。
再看他二叔，钓上来不少鱼。也着手要回家。
温凝郁心心念念看着那一整框橘子，等到谢伯伯装了一袋拿给他，人才心满意足地和对方道别。
二叔钓到了很多鱼，而他有一大袋橘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儿时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