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同枕共梦 谁敢欺负温 ...
-
08.
这几天里,楼慕卿偶尔跟着温凝郁去上班,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家里。原因无他,楼慕卿跟着温凝郁实在太会捣乱了,倒也不是在工作的时候添乱,而是在温凝郁休息的空档里变着花样和温凝郁亲热。每次温凝郁都脸红得跟一只煮熟的虾一样,气呼呼把人赶走。
所以楼慕卿被温凝郁勒令待在家里,有事打电话。于是乎,温凝郁上一天班就和楼慕卿挂了半天电话。也没说什么,就是各做各的事情。后来温凝郁仔细想了想,这怎么感觉跟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样,连上厕所都得通着电话。
晚间回家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楼慕卿坐在鞋柜旁的小凳子上。
“这么大个人杵着干嘛……”温凝郁话还没说完,楼慕卿就抬手抱住他。
要是往常楼慕卿这样抱他,温凝郁肯定很不自在要去推开人,这会儿人被楼慕卿抱在手里很久温凝郁都没怎么说话,楼慕卿低头一看,觉得他有一些蔫了。“怎么了?太累了吗?”
温凝郁眯着眼道:“有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整个人疲惫得不像样。
楼慕卿去摸他的额头,没摸出什么来。温凝郁将人拨开,换了鞋子,“可能是磁场不对,我看我同事今天状态也不对。”他决定吃完饭马上收拾收拾进入被窝休息。
楼慕卿晚餐煮得很丰盛,但温凝郁实在没什么胃口,随便对付两口后就他自顾自进浴室泡澡。
楼慕卿见人进去泡了半天,于是去敲门,门敲了半天都无人应,楼慕卿脸色更沉,直接推门进去。
温凝郁在浴缸里泡着泡着睡着了,楼慕卿突然进来将他捞起才把他惊醒。模模糊糊被楼慕卿裹着浴巾抱去吹头发。
楼慕卿拨弄他的发丝,将他整个头吹得炸起,毛茸茸的。温凝郁也不动,就这样迷迷糊糊任他摆弄。
觉察到吹风机停了,温凝郁裹着浴巾就要囫囵躺进被窝。被楼慕卿捞出来换上睡衣,又重新塞进去被窝。
温凝郁忽然想起,楼慕卿这样照顾他的样子,真的很像他老娘。小时候他每到换季就生病,那会他老娘还在世,会轻轻拍他的被子讲故事哄他睡觉。温凝郁恍惚间好像真的有人在轻拍着他的被子,于是睁开眼。
楼慕卿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反而让温凝郁睡不着了,于是停下拍被子的动作。“睡不着?那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老头完全把他当小孩哄。温凝郁很受用,点头,想看楼慕卿能讲出什么花样。
“嗯……让我想想。从前有一只闹腾的小狗,他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从小到大就拥有很多爱……”楼慕卿的声音缓而轻柔,将闹腾小狗的故事娓娓道来,听得温凝郁的眼皮变得沉重,以至于他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还没睁开眼,温凝郁先闻到的是一股玉兰花香,意识到眼前是什么场景是,温凝郁嘴都有些合不上。
玉兰花栽在一个院子里,白墙黑瓦,玉兰就这样随着风轻轻摇曳。温凝郁站在一条长廊中央,愣了地看着四周,“这是……铭代的建筑?”
一低头,身上穿着的服饰也是铭制款式,温凝郁隐约记得他见过楼慕卿穿过相似的。
温凝郁沿着长廊缓慢走动起来,看得眼睛都亮了。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温凝郁下意识就躲到柱子后,看见走廊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孩走来,身上穿的是白色的铭制圆领袍,温凝郁多看了两眼,“嘶,这小孩怎么这么眼熟?”
温凝郁想了很久,才意识到,这不是楼慕卿小时候的样子吗?虽然他小时候看上去没现在眉宇之间藏着温柔,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是同一个人的。
温凝郁刚想走出来,就看到还有一个人鬼鬼祟祟跟在楼慕卿身后,看着比楼慕卿大了点,“难不成是楼慕卿口中那个二哥?这样长得太猥琐了吧……”
楼二还带着个下人,一直跟在楼慕卿身后,温凝郁见不太对便一路跟着他们,走到没人的地方,意识到他们要干什么心道不好,下一秒楼慕卿就被楼二的下人套上麻袋。
“你他娘的杂种,居然还敢去爹那里告状!”楼二一脚就踹在楼慕卿身上,楼慕卿头被麻袋套着,什么都看不见,被他一脚踹倒在地。没等他爬起来,楼二就指挥着下人往死里揍。
“我拿你点东西怎么了?我告诉你楼苑,你身上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我们楼家的,我就是拿你一个锁你也没资格说什么。”他说得唾沫横飞。
温凝郁看着楼慕卿被揍得一声不吭,有些着急,随手捡了块石头就朝那个下人扔去。
被砸中的下人手下一顿,和楼二齐齐回头,朝温凝郁的方向看来,却什么东西都没看到,“见鬼了!”楼二啐了一声,让下人把楼慕卿关柴房里去。
下一秒又一块石头飞来,直接砸得楼二额头流血。
“什么人!!!”
温凝郁乐了,见他们两人看不见自己,于是变本加厉,手里抓了五六块石头一个劲往外扔,“让你们看看,姓楼的也是有人罩的!”他小时候在田里用弹弓打过麻雀,所以一砸一个准,楼二和手下也管不了楼慕卿,只顾着捂头跑路,左脚拌右脚还摔了个狗吃屎。
温凝郁蹲在他们身前,一人一个脑瓜崩,把两人吓得□□都湿了,连滚带爬跑了。温凝郁觉得好笑,他一把年纪居然在欺负两个小孩。
出了一口恶气,温凝郁心情总归是不错的,远远看着小楼慕卿还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思索片刻还是上前去。
“嘶,不会打死了吧?”
麻袋在地上蠕动了一会,被楼慕卿掀开,整个人坐起来。小楼慕卿看到站在一旁弯腰瞅他的温凝郁,警惕地看着他。
不是吧?难不成是能看见我?
温凝郁抬手在小楼慕卿面前招了招,就听到小楼慕卿很冷酷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你能看到我?”
小楼慕卿点头,“你在长廊那边就一直跟着我。说吧,你到底是谁?”
小孩可真精。温凝郁乐呵呵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小楼慕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好玩。还没长大后一半懂事。”温凝郁小声嘀咕。
小楼慕卿虽然被套着麻袋揍,但不知道为什么整张脸都没伤。温凝郁盯着那张小冷酷的脸,问:“他偷你什么东西了?”
“长命锁。”
“一个锁,至于吗?”
小楼慕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显然是被打习惯了,知道怎么护着自己不会被打着要害,站起来依旧活蹦乱跳。“至于,那是我阿娘留给我的。”
温凝郁下意识去摸胸口的长命锁。楼慕卿如此珍视的东西,小时候挨打也要讨回来,如今却送给了自己。
“那他们打你,你就不会还手?”
小楼慕卿抬头看他,黑色的眼睛圆圆的,虽然冷酷但是还是看得出很单纯。温凝郁丝毫没有教坏小孩子的心理负担,“他打你,你就打回去。这样他才不敢欺负你。你爹要是问,你就咬死说他是自己摔的。”
小楼慕卿安静点头。这一点倒是和楼慕卿一样。温凝郁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现实里的楼慕卿比他高很多,他没什么机会可以摸到对方的头,在梦里过一把瘾也不错。
-
“梦见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温凝郁听到耳边出来楼慕卿的声音,恍惚睁开眼,天色尚未亮,黑暗中楼慕卿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好似哄小孩一般。
“我好像梦见你小时候了。”
楼慕卿也道:“我也梦见我小时候了。”
温凝郁刚睡醒的时候还带着点鼻音,他觉得声音有点怪,像在撒娇,连忙清清嗓子,问:“嗯?梦见什么了?”
楼慕卿缓缓思考,“梦见……小时候被二哥欺负,梦见你突然出现,帮我出了口气。”
“唔,那看来我们做的是同一个梦。”温凝郁将脸重新埋回被子里,眯着眼睛问道:“你小时候经常被欺负吗?”
楼慕卿笑了笑,“很丢脸吧?我和二哥同父异母,我是庶出,二哥自然不喜欢我。爹莫名其妙在外面接了个弟弟回来和自己争家产,换个人都不会喜欢吧。”
温凝郁无言,学着楼慕卿的样子轻轻拍他的后背。“不丢脸。那你有打回去吗?”
“有。后来我把他推到一口枯井里,他摔断了腿,我被我爹罚去跪了一个月祠堂。”
温凝郁嘴巴张成一个O字,看不出来楼慕卿小小年纪下手倒是挺黑的。后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当然没有细想的机会,早些时候因为困和没胃口随便对付了几口晚饭,现在温凝郁有些饿,肚子叫声大到楼慕卿都听见了。楼慕卿也没再多说,便起床去厨房熬粥。
温凝郁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会儿才意思到自己迷迷糊糊裹着浴巾要上床的时候被楼慕卿扒拉出来套上睡衣,他掀开被子往里瞟了一眼,确实是穿上了睡衣,但也只有睡衣,没有睡裤,连内裤都没有。
温凝郁爬起来找内裤,就听到楼慕卿在楼下喊他。温凝郁胡乱穿上内裤应声下楼。就看到已经热好的粥和一小盘炒鸡蛋。
平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除了冲泡面就是冲泡面,现在有了个楼慕卿,就像有了个田螺姑娘。一回家就能吃上热乎的饭。
此时此刻温凝郁捧着楼慕卿给他热的粥,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一个想法:或许长辈们老是催婚就是因为,这样两人搭伙过日子真的很不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