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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那一夜站在 ...

  •   那一夜站在宫墙之上的决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更加艰险。可他没有退路,也不想退。
      陨神渊,必须去。
      破局之秘,必须找到。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必须掀翻。
      这一日清晨,赢彻召见了萧铁。
      “准备好了吗?”他问。
      萧铁单膝跪地,抱拳道:“臣已经挑选了二十名兄弟,都是锦衣卫中最精锐的。他们个个武艺高强,忠心耿耿,愿意为陛下赴汤蹈火。”
      赢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一次,你亲自带队。”
      萧铁的心头一凛,随即郑重道:“臣遵旨!”
      赢彻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将他扶起。
      “萧铁,朕要你记住。”他的声音沉沉的,“陨神渊不是寻常地方。那里瘴气弥漫,危险重重。朕不要求你一定要进去,朕只要求你,活着回来。”
      萧铁的眼眶微微一热,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陛下放心,臣一定活着回来。臣还要陪陛下走更远的路。”
      赢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不必说。
      彼此都懂。

      三日后,萧铁带着二十名锦衣卫精锐,悄悄离开了京城。
      他们扮作商队,一路向北,向着太行山的方向进发。
      赢彻站在城楼上,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队伍,久久未动。
      “陛下。”何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们走了。”
      赢彻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陛下放心,萧铁那小子命大,一定能回来的。”
      赢彻沉默片刻,忽然道:“何忠,你说,朕是不是太狠心了?”
      何忠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让他们去那种地方。”赢彻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九死一生。”
      何忠想了想,轻声道:“陛下,奴才斗胆说一句。萧铁他们,不是被陛下逼着去的。他们是自己愿意去的。因为他们知道,陛下在做一件大事。一件天大的事。能跟着陛下做这件大事,是他们的福气。”
      赢彻转过头,望着他。
      何忠连忙低下头:“奴才胡说八道,陛下别往心里去。”
      赢彻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下城楼。
      身后,晨光洒满皇城。
      新的一天,开始了。

      萧铁一行人走了整整七日,终于抵达太行山脚下。
      抬头望去,太行山巍峨耸立,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山腰以上,云雾缭绕,看不清真容。
      “萧大人。”一个锦衣卫指着远处的山峰,“按照地图,陨神渊应该在那片云雾后面。”
      萧铁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张标注了十七个红点的地图,仔细对照了一番。
      “没错,就是那里。”他将地图收好,回头望向身后的兄弟们,“大家听好了,前面就是陨神渊。那地方瘴气弥漫,危险重重。每个人把龙血草贴身藏好,一旦感觉不对劲,立刻服用。记住,保命第一。”
      众人齐声应了。
      萧铁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出发!”
      一行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云雾深处走去。

      越往山里走,雾气越浓。
      起初只是薄薄一层,能见度还有几十丈。渐渐地,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几丈。再后来,连几丈都没有了,伸手不见五指。
      萧铁举起火把,火光只能照亮周围三尺。他回头望去,身后的兄弟们也举着火把,可那火光在浓雾中,像是一团团模糊的光晕,看不清人脸。
      “大家手拉手,别走散了!”他大喊。
      众人连忙手拉手,连成一串,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萧铁心头一紧,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卫,不知为何,忽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怎么回事?!”他冲过去,蹲下身查看。
      那锦衣卫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翻白,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瘴气!”有人惊呼,“他吸了瘴气!”
      萧铁连忙从怀中取出龙血草,撕下一片叶子,塞进那锦衣卫嘴里。可那锦衣卫已经无法吞咽,叶子塞进去,又滑了出来。
      “不行,他吞不下去!”萧铁急了,抬头望向四周,“谁能救他?”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能答。
      就在这时,又一个锦衣卫倒下了。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撤!”萧铁当机立断,“快撤!所有人立刻撤退!”
      众人拖着那些昏迷的兄弟,拼命向外跑。
      可雾气太浓了,根本看不清方向。他们跑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还在原地打转。
      “萧大人,我们迷路了!”
      萧铁的心沉到了谷底。
      迷路,瘴气,昏迷的兄弟——
      难道今天,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来,竟然将浓雾吹散了一些。
      萧铁眼前一亮,看见了来时的路。
      “那边!快,往那边跑!”
      众人拼尽全力,向那方向冲去。
      终于,冲出了浓雾。
      回头望去,那浓雾依旧弥漫,像是一头巨兽,张着大口,等着吞噬一切。
      萧铁大口喘息着,清点人数。
      二十个人,出来了十五个。五个兄弟,永远留在了那浓雾之中。
      他跪在地上,望着那片浓雾,眼泪夺眶而出。
      “兄弟……我对不起你们……”

      消息传回京城,已经是十日之后。
      赢彻坐在御书房中,听着萧铁的汇报,面色阴沉得可怕。
      五个兄弟,死了。
      为了他的事,又死了五个兄弟。
      “臣无能。”萧铁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请陛下降罪。”
      赢彻沉默了很久。
      久到萧铁的膝盖都跪麻了,久到何忠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开口。
      终于,赢彻站起身,走到萧铁面前,俯身将他扶起。
      “起来。”他的声音沙哑,“不是你的错。”
      萧铁抬起头,满脸泪痕:“可是陛下,臣……”
      “朕说了,不是你的错。”赢彻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脸上,“是朕的错。是朕低估了那瘴气的厉害。”
      萧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赢彻转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可他的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五个兄弟,五条命。
      就这么没了。
      “传旨下去。”他忽然道,“那五个兄弟,每家发双倍抚恤。他们的家人,若有难处,朝廷一律照应。他们的名字,记入忠烈祠,世代享祭。”
      萧铁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臣替他们谢陛下隆恩。”
      赢彻摆了摆手,让他起来。
      萧铁站起身,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那陨神渊……还去吗?”
      赢彻沉默片刻,忽然道:“去。为什么不去?”
      萧铁一愣:“可是那瘴气……”
      “朕会想办法。”赢彻的目光望向窗外,望向那片湛蓝的天空,“一定有办法的。”

      当夜,赢彻再次来到秘阁。
      他要查古籍,查所有关于瘴气的记载。他就不信,这世上没有能克制那瘴气的东西。
      何忠打着灯笼,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排排书架翻过去,一本本古籍翻过去,心疼得直抽抽。
      “陛下,您都翻了一夜了,歇歇吧。天都快亮了。”
      赢彻没有理他,继续翻。
      翻到第七排书架的尽头,他忽然看见一卷竹简,被塞在最角落里,上面落满了灰尘。
      他吹去灰尘,展开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那竹简上记载着:陨神渊的瘴气,非寻常瘴气可比。那是上古神明陨落时,残存的神力与怨念交织而成,凡人触之即死。若要化解,需以“龙血草”为引,辅以“九阳草”“玄冰花”“幽冥果”,炼成“破瘴丹”,方可抵御。
      赢彻的眼睛亮了。
      龙血草,他有了。
      九阳草,玄冰花,幽冥果——
      这三种东西,在哪里?
      他继续往下看,可竹简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内容,已经腐烂得看不清了。
      他捧着竹简,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出更多的信息。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三个名字,刻在他心里。
      九阳草。
      玄冰花。
      幽冥果。
      “何忠。”他忽然开口。
      何忠连忙凑过来:“奴才在。”
      “去把萧铁叫来。”
      何忠愣了愣,连忙去了。
      片刻后,萧铁匆匆赶来,跪地行礼。
      赢彻将那卷竹简递给他:“看看这个。”
      萧铁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龙血草,九阳草,玄冰花,幽冥果……炼成破瘴丹……”他抬起头,“陛下,这九阳草、玄冰花、幽冥果,是什么东西?在哪里能找到?”
      赢彻摇摇头:“朕也不知道。所以要你去查。”
      萧铁应道:“是!臣这就去查!”
      他转身要走,却被赢彻叫住。
      “等等。”
      萧铁回头。
      赢彻望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这一次,小心些。不要再死人了。”
      萧铁的心头一热,重重叩首:“臣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萧铁几乎将锦衣卫的情报网络翻了个底朝天。
      他派人潜入各大药铺,打听九阳草、玄冰花、幽冥果的消息;他派人走访各地的名医、采药人,询问这三种药材的产地;他派人翻遍了京城所有的藏书阁,查找关于这三种药材的记载。
      可一无所获。
      这三种药材,仿佛从未存在过,没有任何人听说过,没有任何书籍记载过。
      这一日,萧铁满脸疲惫地来到御书房,跪在赢彻面前。
      “陛下,臣无能。查了整整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
      赢彻望着他,望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他那张消瘦的脸,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起来。”他道,“歇几天再查。”
      萧铁摇摇头:“臣不累。臣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查了。”
      赢彻沉默片刻,忽然问:“有没有可能,这三种药材,不在大雍?”
      萧铁一愣。
      “不在大雍?”
      “对。”赢彻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龙血草在极北。那九阳草,会不会在极西?玄冰花,会不会在极东?幽冥果,会不会在极南?”
      萧铁的眼睛亮了。
      “陛下说得对!臣怎么没想到!”
      赢彻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望着地图,望着那四个方向,望着那片广袤的天地,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预感。
      九阳草,玄冰花,幽冥果——
      它们一定在某个地方。
      等着他去寻找。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在找那三种药材?”
      赢彻的心头微微一颤。
      是那道声音。
      “你知道?”他在心中问。
      那声音沉默片刻,忽然道:“知道。”
      “在哪里?”
      那声音又沉默了。
      赢彻等了片刻,又问了一遍。
      终于,它开口了:“九阳草,在极西的火炎山。玄冰花,在极东的冰封谷。幽冥果,在极南的幽冥泽。”
      赢彻的心头猛地一跳。
      极西,火炎山。
      极东,冰封谷。
      极南,幽冥泽。
      三个地方,三个方向,三种药材。
      “多谢。”他在心中道。
      那声音没有回答。
      可他知道,它在听。

      赢彻转过身,走回御案后,提笔写下三个地名。
      火炎山,冰封谷,幽冥泽。
      然后,他将那张纸递给萧铁。
      “这三个地方,派人去查。九阳草在火炎山,玄冰花在冰封谷,幽冥果在幽冥泽。找到它们,带回来。”
      萧铁接过纸,看了一眼,心头一凛。
      “陛下,这三个地方……臣听说过。都是极危险的地方。火炎山常年喷发火焰,凡人靠近就会被烧成灰烬。冰封谷终年冰封,冷得能冻死人。幽冥泽更是传说中的死地,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
      赢彻点了点头:“朕知道。”
      萧铁愣住了。
      “陛下既然知道,为何还要……”
      “因为朕必须去。”赢彻打断他,目光坚定,“陨神渊,朕必须进。破局之秘,朕必须找到。那些东西,朕必须掀翻。为此,再危险的地方,朕也要去。”
      萧铁望着他,望着这位年轻的帝王,望着他眼中的那团火,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震撼。
      他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赢彻俯身将他扶起。
      “朕知道。”他轻声道,“可这一次,朕要亲自去。”
      萧铁愣住了。
      “陛下!”
      “朕说了,朕亲自去。”赢彻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陨神渊的事,朕不放心交给任何人。这三种药材,朕也要亲自去找。”
      萧铁急道:“可是陛下,您是天子,怎么能……”
      “天子也是人。”赢彻打断他,“天子也要为自己的事负责。那些兄弟,为了朕的事死了。朕不能让他们白死。朕必须亲自去,找到那破瘴丹,然后亲手为他们报仇。”
      萧铁张了张嘴,想再劝,却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无法抗拒的东西。
      那是决绝。
      那是责任。
      那是帝王之心。
      他低下头,轻声道:“臣……遵旨。”

      当夜,赢彻再次站在窗前,望着夜空。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脸上。
      他知道,那道目光,一直在。
      “你都听见了?”他问。
      那声音响起,很轻很淡:“听见了。”
      “你要劝朕吗?”
      那声音沉默片刻,忽然道:“劝有用吗?”
      赢彻笑了。
      “没用。”
      “那吾为何要劝?”
      赢彻望着夜空,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倒是了解朕。”
      那声音没有回答。
      可他知道,它在听。
      “朕问你。”他忽然道,“那三个地方,有多危险?”
      那声音沉默了。
      良久,它道:“很危险。”
      “比极北还危险?”
      “比极北危险十倍。”
      赢彻的心头微微一沉,却没有退缩。
      “那朕也要去。”
      那声音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格外漫长。
      长到月亮从云层中穿出,又钻进另一片云层。
      长到夜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终于,它道:“吾陪你去。”
      赢彻愣住了。
      “你说什么?”
      “吾陪你去。”那声音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地方,都有天外天的爪牙守着。你一个人去,必死无疑。吾陪你,至少能保你不死。”
      赢彻的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陪他去。
      它要陪他去。
      “你……你能离开那神像?”他问。
      那声音道:“不能。可吾可以用意念跟随你。你看不见吾,可吾一直在。”
      赢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道,“那你便跟着。让朕看看,你这活了万万年的神明,到底有多大本事。”
      那声音似乎也笑了。
      很轻,很淡,却带着亘古从未有过的温度。
      “你会看到的。”

      次日,赢彻开始秘密筹备极西之行。
      火炎山,在极西之地,距离大雍数千里。要穿过西蜀的国土,翻过连绵的雪山,才能抵达。
      这一路,凶险重重。
      他必须周密计划,万无一失。
      这一日,他正在御书房中看着地图,何忠忽然来报:“陛下,周尚书求见。”
      “宣。”
      周延匆匆入内,面色比往常凝重了几分。行礼之后,他低声道:“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说。”
      周延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双手呈上:“陛下,锦衣卫传来消息——有人在暗中打听陛下的行踪。”
      赢彻的目光微微一凝。
      打听他的行踪?
      “谁?”
      周延摇摇头:“暂时查不到。只知道那些人行踪诡秘,武功不弱,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他们暗中跟踪萧铁的人,打听到陛下最近在找几种药材,还打听到陛下可能要出远门。”
      赢彻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盯上他了?
      是谁?
      陈守信的余党?四国的探子?还是……那些东西?
      “让萧铁加派人手,查清楚那些人是谁。”他道,“还有,朕要出行的消息,继续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延应了,退了下去。
      御书房中,只剩下赢彻一人。
      他坐在御案后,望着那份密报,眉头紧锁。
      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这绝不是好事。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
      那道声音响起:“知道。”
      “是谁?”
      那声音沉默片刻,忽然道:“是那些东西派来的。”
      赢彻的心头一沉。
      天外天。
      它们终于出手了。
      “它们发现朕了?”
      “还没有。”那声音道,“它们只是在试探。可你若继续查下去,它们迟早会发现。”
      赢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发现便发现。”他道,“朕不怕它们。”
      那声音也沉默了。
      良久,它忽然道:“你真的不怕?”
      “怕。”赢彻老实道,“可怕有什么用?怕,它们就不来了吗?”
      那声音没有回答。
      可他知道,它在听。
      “朕会小心的。”他道,“在准备好之前,不会让它们发现。”
      那声音沉默片刻,忽然道:“吾会帮你的。”
      赢彻的心头一暖。
      “多谢。”
      那声音没有回答。
      可他知道,它在。
      一直在。

      接下来的日子里,赢彻一边加紧筹备极西之行,一边让人暗中追查那些神秘人的下落。
      萧铁几乎将锦衣卫的所有力量都调动起来,暗中布控,严密监视。
      终于,在第十日的深夜,萧铁抓到了其中一个神秘人。
      那人被押到锦衣卫的暗牢中,浑身是伤,却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
      萧铁亲自审讯,用尽了手段,那人始终一言不发。
      最后,那人忽然抬起头,望着萧铁,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他的七窍开始流血,整个人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萧铁冲过去一看,只见那人的脸色青黑,嘴唇发紫,显然是服了毒。
      他跪在地上,一拳砸在地上。
      “该死!”

      消息传到赢彻耳中时,已经是次日清晨。
      他坐在御书房中,听着萧铁的汇报,面色阴沉如水。
      “查不到来历?”
      萧铁摇摇头:“查不到。那人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他的武功路数也很杂,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的。臣怀疑,他是死士。专门训练的死士。”
      赢彻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是谁派来的?”
      萧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臣不敢妄测。可臣觉得,能训练出这种死士的,不是一般的势力。要么是某个大国,要么是……”
      他没有说下去。
      可赢彻知道,他想说什么。
      要么是那些东西。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下去吧。”他摆了摆手,“继续查。”
      萧铁应了,退了下去。
      御书房中,只剩下赢彻一人。
      他坐在御案后,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心头一片沉重。
      那些东西,真的出手了。
      它们派人在盯着他。
      它们不想让他找到破瘴丹。
      不想让他进入陨神渊。
      不想让他找到破局之秘。
      可他偏要去。
      偏要找到。
      偏要掀翻那盘棋。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
      那道声音响起:“知道。”
      “它们来了。”
      “吾看到了。”
      赢彻沉默片刻,忽然问:“朕该怎么办?”
      那声音也沉默了。
      良久,它道:“小心。再小心。不要被它们发现你的真实意图。在准备好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赢彻点了点头。
      他知道,它说得对。
      他必须小心。
      必须隐忍。
      必须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向前走。
      直到那一天。

      夜深了。
      赢彻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脸上。
      那道目光,依旧在。
      他知道。
      “朕要去极西了。”他忽然道。
      那声音响起:“吾知道。”
      “你陪朕吗?”
      “陪。”
      赢彻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暖。
      “好。”他道,“那便一起走。”
      夜风吹起他的帝袍,猎猎作响。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站在月光下,站在那道目光中。
      像一个即将出征的战士。
      像一个即将踏入未知的探索者。
      像一个——
      真正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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