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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见宋清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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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继续说”顾林岑把手机盖到一边，淡淡地开口。
开完会已经天黑了，他靠在椅背上，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听见颈椎咔嗒响了两声，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水。
在沙发上坐下，顾林岑感觉全身疲乏，他喝了口温水，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去查一下那个周世杰公司最近的项目，找点把柄，让他消停点”
助理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周世杰的资料就摆在了顾林岑的办公桌上，这人手底下十分不干净，偷税漏税，阴阳合同，还有两个被他潜过的十八线小演员正在找机会曝光。
顾林岑翻着那些材料，嗤笑一下：“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他把文件推回去：“做的干净点，别让人查到是我们”
“明白”
秘书正要转身，顾林岑忽然又开口。
“还有”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星河娱乐那个叫沈时漪的艺人，最近公司不是投了好几部电视剧和综艺，给他安排点资源”
助理愣了一下，他跟在顾林岑身边三年，从没见过老板对哪个艺人上过心，更别说指名道姓地要给人塞资源。
他压住心里的疑虑，面不改色地点头：“好的，顾总”
助理退出办公室，门合上的瞬间，他飞快闪进消防通道，掏出另一部手机，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老爷子，顾总在查周世杰，还给一个叫沈时漪的男艺人安排资源”
发送。
三秒后，回复弹出来，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
秘书把那条信息删了，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回了工位。
他不知道的是，顾林岑此刻正站在百叶窗后头，将他进出消防通道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顾林端起冷掉的美式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情绪，顾老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大，根本沉不住气，当天下午，顾林岑的私人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语气如常：“爷爷”
那头声音低沉，压着些火气：“林岑，周末回来吃饭，上次说的那个战友的孙女，这个周末回国，你们见见”
“好”顾林岑应道
沈时漪接到经纪人电话的时候，正蹲在片场的角落吃盒饭，剧组的盒饭，两荤一素，他把胡萝卜挑出来搁在盖子上，已经攒了一小堆。
这段时间代言掉了，资源也被人抢了，公司把他的房车派给了另一个风头正劲的新人，沈时漪叹口气，吃的有气无力。
“时漪，明天下午三点来公司一趟”陈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有大好事。”
“什么好事啊雅姐？”沈时漪嚼着米饭，含糊不清地问。
“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时漪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大好事？他入行这三年，从天而降的从来都是祸端，从没见过什么好事。
第二天下午，他准时去了公司，陈雅的办公室在十七楼，沈时漪坐电梯上去的时候，心里莫名有点发慌，推开门的瞬间，陈雅立刻迎了上来：“时漪来了，快坐快坐。”
沈时漪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陈雅亲自给他倒了杯水，心里更慌了：“雅姐，到底是什么事啊？”
陈雅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时漪啊，知道为什么那个要爆你雪藏料的博主突然删博了吗？”
沈时漪一脸茫然，陈雅也不指望他回答，笑了一下，从办公桌上捞起几个剧本，往他跟前一推：“今天刚送来给我选的，你自己看看。”
沈时漪垂眼看了过去，最上面那本的扉页上，清清楚楚印着一行字：S级项目，主演邀约。
他诧异的抬头看向陈雅，陈雅往沙发上一靠，下巴微微一扬，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就那么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开口道：“都是大热剧系列的男二男三，人设也好，你看看这制作班底，这平台评级，搁以前，你连个试镜的资格都摸不着”
“时漪啊”她拖长了调子：“这回你可真是傍上个大的了”
沈时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没吭声。
陈雅却忽然探过身来，胳膊肘撑在桌上，压低了声音：“那位顾总，你别管外头人怎么传他不近人情，都不重要”
她盯着他的眼睛：“重要的是他现在对你有意思，这是你的机会，你就得趁着他对你这股新鲜劲，把人给我弄到手。”
陈雅说完，嗤笑一声：“这种长期处于上位圈的男人啊，你把他哄的开心了，让他觉得你是他的人，让他觉得你离不开他，又乖巧又懂事还不粘人，他自然会把好东西捧到你面前。”
她伸手，把那一叠剧本又往沈时漪跟前推了推：“这些，只是开胃菜，后头的大菜，还多着呢。
“时漪”陈雅拍了拍他的肩：“争点气，我相信你。”
顾家
顾林岑把车停进车库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他站在车库里抽了根烟，看夕阳一点点落下，烟雾散尽，他才摁灭烟头，抬脚往主屋走。
大厅里灯火通明，顾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一个穿小香套装的年轻女人，长发披肩，长相精致，正端着茶杯小口的喝。
见顾林岑进来，她抬眼看了一眼，很快又羞涩低头。
“林岑回来了”顾老爷子指了指那女人，“这是你宋伯伯的孙女，宋清雅，刚从英国回来，念的是LSE，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顾林岑淡淡地“嗯”了一声，在宋清雅对面的位置上落座。
“顾总好”宋清雅的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客气，不卑不亢。
“你好”顾林岑点了点头回应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顾林岑和宋清雅分坐两侧，三个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安静而体面。
饭后，宋清韵被顾家的司机送走，顾林岑站在门口，目送那辆黑色迈巴赫到彻底没了影，转身往屋里走。
“林岑，来书房一趟。”顾老爷子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不怒自威。
顾林岑愣了会，转身上楼，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顾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人隐在暗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清韵这姑娘怎么样？”老爷子问
“还行。”
“还行？”老爷子冷笑了一声：“LSE的硕士，宋家的独女，这样的姑娘在你眼里就只是还行？”
顾林岑没回复，整个人端坐的笔直，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说道：““你妈走的时候，你还没成年。”
顾林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爷爷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你爸那个混账东西，没干过几件正经事，也没怎么管过你，在外面养女人，吃喝嫖赌全沾，喝完酒还打你”
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些倦意：“我把你接过来一手带大，送你出国读书，让你进公司让你接班，林岑，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您对我很好”顾林岑回
老爷子点了点头：“那我问你，这么多年，我逼过你什么？”
“这些年，你不想相亲，我不逼你，你不想结婚，我不逼你，你在外面玩，玩男的还是玩女的，我过问过没有？”老爷子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是，我是让你跟清雅见面，但你知不知道，宋家那边，惦记这个亲事惦记了多久？你宋伯伯跟我提了不下十回，我都给你挡回去了，这回为什么让你见？”老爷子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因为我老了。”
顾林岑抬起头。
“我七十八了。”老爷子看着他：“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等我走了，你一个人，没有老婆没有孩子，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走？我一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什么都放下了，但我唯独放心不下你。”
顾林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个男孩子，叫沈时漪是吧？”老爷子突然换了个话题。
顾林岑的眼神微微一紧。
“我查过他。”老爷子说：没什么背景，入行三年，不温不火，长得确实不错，性格看着也软，你要是真喜欢他，我不拦着，养在外面我不管，但你得结婚，得有个孩子，得让顾家有后，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