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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贝尔加湖的呼唤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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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天。
聂隐竹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在贝尔加湖边，湖水是深蓝色的，深得像是能把光都吸进去。晚惊秋站在水中央，金色长□□浮在水面，像一丛发光的水草。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那件他最喜欢的、聂隐竹送他的生日礼物。
“水很冷，”晚惊秋说，声音空灵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很安静。没有母亲的电话，没有编辑的催稿，没有养死的花。只有水，和永恒的寂静。”
聂隐竹想走进湖里，但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要过来，”晚惊秋摇头，“这次，让我自己选择。”
“为什么？”聂隐竹喊出来，声音在梦境的空旷里回荡，“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晚惊秋微笑——那个聂隐竹最爱的、带着忧郁的美丽笑容：“因为我累了，隐竹。累了一辈子，两辈子。这一次，我想休息了。”
“那我呢？”聂隐竹的泪水滚落，“你留我一个人，怎么办？”
“你会活下去，”晚惊秋的身影开始变淡，融进深蓝的湖水，“替我看遍所有春天。每个春天，都摘一朵鸢尾花，放在窗边。我会看见的。”
“不——”
聂隐竹惊醒，浑身冷汗。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弥漫着玫瑰与泪水的味道。他坐起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张去贝尔加湖的机票。
三天前的航班，晚惊秋独自前往的航班。
聂隐竹盯着机票看了很久，然后撕碎了它。碎片像苍白的蝴蝶，飘落在一地枯萎的玫瑰花瓣上。
他不能去。去了，就会跳进去。就会违背晚惊秋最后的命令。
但有些呼唤，不是物理距离能够隔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