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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的初见 周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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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聂隐竹按照计划“拜访”林深。
别墅的大门虚掩着,林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阿秋,把袖子卷起来,我量血压。”
聂隐竹推门进去,第一感觉是冷——刺骨的冷,像走进了医院的太平间。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晚惊秋坐在沙发上,金色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露出苍白的手腕和清晰的锁骨。左眼下方有一道C形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怀里抱着一只黑猫,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猫的毛发,眼睛却看着窗外,像在等待什么永远不会来的东西。
“隐竹?”林深抬头看见他,装出惊讶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路过,想起你说今天会在这里。”聂隐竹微笑,目光转向晚惊秋,“这位是?”
“晚惊秋,我朋友。”林深介绍,“惊秋,这是聂隐竹,心理医生,也是我大学同学。”
晚惊秋转过头,蓝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湖。他看了聂隐竹几秒,然后轻轻点头:“你好。”
声音很轻,带着久不与人交谈的沙哑。
“你好。”聂隐竹走近,注意到晚惊秋怀里的猫正警惕地盯着他,“这只猫很漂亮。”
“它叫阿墨。”晚惊秋说,手指挠了挠猫的下巴,阿墨舒服地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一只金毛犬摇着尾巴从楼上跑下来,嘴里叼着一只拖鞋。晚惊秋看见,轻声说:“煤球,放下。”
金毛立刻放下拖鞋,趴在他脚边,尾巴还在摇。
聂隐竹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煤球嗅了嗅他的手,然后舔了一下。
“它喜欢你。”晚惊秋说。
“动物比人好懂。”聂隐竹微笑,抬头看他,“它们喜欢你,就会直接表现出来。”
晚惊秋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量完血压,林深收拾器械:“血压还是偏低,心率过缓。阿秋,你真的需要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晚惊秋只是点头,没有承诺。
林深离开后,聂隐竹“意外”地发现自己落了东西——其实是他故意留下的笔记本。
“我明天来拿可以吗?”他问。
晚惊秋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
“谢谢。”聂隐竹走到门口,又回头,“温度……会不会太低了?你穿这么少。”
“16℃,”晚惊秋说,“刚刚好。”
聂隐竹看着他单薄的睡衣和苍白的皮肤,忽然很想给他披件外套。但他只是说:“注意保暖。”
门关上时,他听见晚惊秋轻声说:“再见。”
那声音轻得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