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破碎 晚惊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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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惊秋开始看见聂隐竹。
不是灵魂形态的聂隐竹——那个一直在他身边说话的他早就习惯了。他看见的是实体的聂隐竹，站在走廊尽头，站在厨房门口，站在画室的窗边，用那双绿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那是幻觉。
但他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隐竹。”有一次他对着幻觉伸出手，“你回来了？”
幻觉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消散了。
聂隐竹的灵魂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惊秋，你需要去看医生。”
“我没病。”晚惊秋说。
“你有。”聂隐竹的声音带着心疼，“你的痛苦。我看得见。”
晚惊秋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画画，画那个站在窗边的聂隐竹，画那双温柔的眼睛，画那张他想念得发疯的脸。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两边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他往前走，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见前面有一点光。
光里有个人。
是聂隐竹。
他站在光里，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件白衬衫，微笑着看他。
“惊秋。”他伸出手，“过来。”
晚惊秋跑过去，跑向那道光，跑向那只手。就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光突然消失了，聂隐竹也不见了。他站在黑暗中，孤独一人，寒冷刺骨。
他醒来时，枕头湿透了。
“我做了一个梦。”他对空气说，“梦见你在等我。”
“我一直在等你。”聂隐竹的声音响起，“但不是在那里。是在这里，在你身边。”
晚惊秋沉默了很久。
“隐竹。”
“嗯？”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会。”聂隐竹说，“一直。”
晚惊秋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不是真的。他知道总有一天聂隐竹会离开，会去他该去的地方。但他不愿意想，不敢想，只能假装这一切会永远继续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