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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ua大师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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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把头埋在顾时宴怀里,贪图那唯一的温暖,顾时宴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季墨的头发,感受到身边人的安抚,季墨靠的更近,将自己团吧团吧塞进顾时宴怀里。
顾时宴任由季墨的动作,但是自己终归不是做慈善的,等情绪安稳了一点后,顾时宴将季墨的头扒拉了出来。
“我们算是朋友了吧?”顾时宴盯着季墨那绯红的双眼说。
“呼..算。”季墨没有朋友,也不知道什么才算朋友,但这里顾时宴不欺负他还抱他,他觉得这就是朋友了。
顾时宴是季墨唯一的朋友。
“好,那朋友就是会为了好兄弟做任何事,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对吗?”顾时宴笑眯眯看着季墨,耐心地引导着对方。
“对...也不太对吧?为什么是任何事。”
任何事包括犯罪吗,他的母亲因囚禁他人,故意伤人而遭受牢狱之灾,季墨不想坐牢。
顾时宴笑不出来了,还以为这小鬼好骗呢,还有点理智。
“就是任何事。”顾时宴不再是之前散漫的模样了,撑起身子,把季墨从身上彻底扒下来。
“你只有我这一个朋友了,不是吗?”
顾时宴等了会,但季墨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你想要失去我吗?失去你唯一的朋友”顾时宴不死心,还想在激一下季墨。
“不!我没有,我不想。”
成了!
顾时宴的喜悦难以言表,今天是他们建立联系的第一天,不用操之过急,他与季墨来日方长,顾时宴还有很多时间把季墨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听话,乖巧,勾勾手指就能过来。
“乖弟弟,来哥哥这。”顾时宴惯会用给个巴掌再喂颗甜枣的套路。
季墨听话地又回到了顾时宴的怀抱,他目前唯一的‘避风港’。
像个瘾君子似的贪恋顾时宴的抚摸,季墨无可自拔的沉溺在这温柔乡中,全身的皮肤都变得饥渴起来,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再触碰我多一点,再多一点。季墨开始无意识的蹭顾时宴的脖颈,最温暖最吸引季墨的地方是那修长的脖颈,少年人开始发育起来的喉结格外诱人,声音第一传到的不是耳朵,而是喉结的震动,酥酥麻麻的,像电流一样刺激着季墨的皮肤。
小季总,你丫的该不会也是个gay吧?
顾时宴感受着季墨的动作,还是没说什么。毕竟自己还是信守承诺的,说给个甜枣就是甜枣,季墨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季墨想要安抚,他就给他想要的。当然,作为回报,季墨之后一定也要给顾时宴想要的。
钱,别墅,跑车。顾时宴想着这些往后的‘奋斗目标’就开心,连抚摸着季墨手上的动作都轻柔了不少。
加油顾时宴,熬过这几年你就能吃上软饭了。
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的顾时宴终于还是回到了现实,他望向床沿的钟表,八点了,李梅应该不会回来了。
他的母亲上辈子的结局也没好到哪去,操劳半生还没等他大学毕业赚到第一桶金就走了。李梅从没看到他的儿子穿上西装的样子,虽然不是什么老总,但也还算混个人样了出来。
人生总是充满着遗憾,遗憾从没抬起头来看风景,遗憾母亲走得早却没享过一点福,可能李梅是觉得自己享了福的,可顾时宴从不觉得这叫做享福。顾时宴曾经问过李梅她觉得自己享了什么福,她说她成为了一个母亲就是享福了,看着她的孩子健康的活着这就是享福了。
顾时宴觉得这就是狗屁,社会对一个母亲的荼毒太过于严重,他不明白这算哪门子享福,时至今日他依旧不够明白,明明自己才是她的累赘,怎么就是个福了呢。
李梅真傻。
像是感受到顾时宴情绪的低落,季墨也抬起了头来。
“你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你帮我扫个地吧,我想睡觉了。”顾时宴松开季墨,转身就躺在了床上,背对着季墨。
尽管季墨觉得顾时宴的家很干净,没有垃圾,但是他还是照着顾时宴说的话扫了一遍。
顾时宴还是背对着他,似有逐客的意思,季墨有点着急。
“我们是朋友吧?”季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问一遍,明明之前顾时宴亲口说了的,可他还是想再问一遍,让他的心再稳一点。
“嗯。”
即便顾时宴的回应有些敷衍,但季墨的心还是不可控制地安稳了。
顾时宴,他唯一的朋友,唯一在乎他的,唯一他在乎的,唯一愿意安抚他的。
“晚安。”
季墨开门离开,最后依依不舍的道个晚安,却还是没走,他在等顾时宴的回应。
“嗯,晚安。”他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就从来没和别人道过晚安,顾时宴本来不想说的,但季墨一直杵在那,像是顾时宴不回应就不走的样子,出于他想睡个早觉,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季墨心满意足,乖乖关上门走了。
门一关,一股热浪向季墨袭来,之前一直待在顾时宴的房间里吹着空调,没觉得怎么热,现在出门了汗水一颗接着一颗流。
他的家就在楼下,准确来说是他舅舅的家,母亲坐牢后季墨去了舅舅家,舅舅叫王勇,有个两个老婆,一个残疾,一个聋子,却没有一个孩子。舅舅为了让老王家能有个香火,烧香拜佛,在家里供了一个佛尊,期盼能让他的两个小老婆生个大胖儿子出来。
怀着忐忑的心,季墨还是下楼了,敲了敲门,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季墨知道舅舅在里面,舅舅自从有了两个老婆了之后就找了个闲职,不到晚上就下班了,就算想喝酒也是买回来喝,王勇也不敢去外面喝,筒子楼附近的酒馆就几家,相邻街坊都认识,看见王勇娶了两个残疾老婆,落魄成这样谁来了都想说两句。
在外面不得意,自然要把气洒在家里面了,外人欺负不得,但家人可以,打不走,骂不走。
敲门声又响了一瞬,力道不算重,可还是引起了家里人的不满,王勇在里面啧了一声,季墨立马会意停止敲门,舅舅不想开门。其实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在门口等一会就好了,周围没有时钟给季墨参考等了多久,季墨只知道等整个筒子楼的灯都灭得差不多了,舅舅就给他开门了。
可今天太热了,季墨穿的白背心湿了又湿,可他也不敢再去敲门了,季墨从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法院让自己来到了这他就来了,他听从所有人说的话,满足每个人的期望,洗碗做饭扫地,季墨觉得自己很厉害,别的小孩都做不到的事情他都能做。可没有人夸他,没人抱抱他,只有顾时宴。
想起顾时宴,季墨顿时觉得鼻尖酸酸的,他会拥抱自己,抚摸他,给他上药,虽然直觉告诉他顾时宴不怀好意,可季墨还是无可自拔的上瘾了。
是真是假对于季墨早就无所谓了,至少在顾时宴安抚自己的那一刻,季墨感受到了爱意,虚假的温暖总比冰冷的现实好得多。
海城的夜晚总是闷热的,尤其是夏季。季墨回到顾时宴的门口蹲下身来,感受着从门缝里传来的清凉。他不知道舅舅什么时候消气,尽管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季墨有的是时间等,以前等母亲出狱,现在等舅舅开门。
“——吱——”
一阵老旧木门发出的声音,没人比季墨更懂这种声音,舅舅开门了。
听见门开的声音,季墨立马跑下来,生怕晚了门又被关上。
“舅舅。”奶声奶气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讨好。
王勇没有回应,抓起酒瓶子回到他的房间继续喝酒,整个房子充斥着刺鼻的烟酒味,尽管季墨已经适应了,可还是没控制住干呕了会,季墨不用回房间,因为他根本没有,屋子两室一厅,王勇和他的两个老婆住一间,另一间没人,但季墨不被允许去住,那是王勇打算留给他那还未出生的儿子准备的房间,季墨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自然是住不了的。
来到这个家自然不是吃白饭的,季墨自觉地开始打扫卫生,收拾纸巾瓜壳,捡起一滴不剩的酒瓶,擦洗地上黑乎乎的污渍,做完这些的季墨汗如雨下,把背心脱下来又去洗了洗。自己的衣服刚洗完就又送来一筐,是那个残疾老婆送过来的。
“把这个也洗了。”一股浓重的乡土口音扑面而来。
季墨没有任何怨言,沉默的接受这一切。
经过几小时的浴血奋战终于完工,季墨站在风扇底下好一会才拾起被子垫在身下准备休息,他们家没有空调,夏天唯一的避暑工具就是这垂垂老矣的风扇了。
累死了的季墨躺在硬木做的沙发上,用手枕着脑袋安静睡去。季墨想着今天真好,遇见了顾时宴,他不嫌弃自己还和他做朋友,沙发不大却刚好容得下他,要是再高一点就不好睡了,舅舅今天也好,给自己开门的时候没发脾气,酒瓶子也少了不少。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