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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她竟有了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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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果真没发现她,
赵岚接了话茬,随口编了个案子便将他给忽悠走了。
看着他一副着急忙慌肥肉乱颤的背影,林听眯起眼睛,
是她要转型变成福尔摩斯了吗,此刻竟觉得这个府尹有些蹊跷。
狱房内,灯火通明。
林听几人到时,太祝和那胖子早已被押了进来,此刻两人正哀嚎着放他们出去,
“老实点!”
看守的捕快被吵的不行,耐心耗尽地抬脚用力踹了上去,
林听正想着怎么才能从疯癫的太祝口中撬话,见太祝被踹的连连求饶的模样,心中便有了主意,
只是……威逼利诱这一块,她不熟悉啊!
林听用手撑着半张脸,神情有些忧虑,当真如叶既明所言的话,那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回头看了眼站在牢门前的赵岚,心中兀地摇头,
倒不是她不信任赵岚,而是下意识不想把她给卷进来,
等等,林听转过去的脑袋僵了僵,又扭头四处望,可看了半天也没见着叶既明,
她心咯噔一下往下沉,赵岚见她神色不对,开口问道,
“怎么了?”
“寺少卿人呢?”
赵岚闻言也四处望了望,又问向身边的几个捕快,得到的也是没人知道的回答,林听微皱眉头,刚要出声,脑中一道机械音突然响起,
“宿主,需要使用提醒卡吗?”
啊?林听懵了好半晌才想起来这个提醒卡是什么东西,只是……不过是叶既明不见了,有必要提醒吗?
她神色变得有些鄙夷,“之前不见你出来,现在没麻烦了现身现得到真快。”
随即斩荆截铁地在脑中说道,
“不、用!”
休想框她,系统都抠门成啥样了,她是不会把好不容易得到的“金手指”用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的。
“……”系统无言了一阵,发现确实骗不到林听只得放弃,
半晌却还是好心提醒道,“宿主,审讯犯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哦。”
林听皱眉,看着鬼叫的太祝思忖了会,突然有些明白叶既明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她转过身看向赵岚,
“岚姐,我有些担心少卿,要不你先带人出去找找,这两个人交给我就行。”
两人到底有了官阶,一句话下来赵岚虽眼中带着点担心,却还是答应道,
“那好,若是需要帮忙就叫我。”
林听从没审过人,听到铁门吱嘎关上的声音泛起了难,她抬眼便能看到一墙的刑具,
钳子、烙铁、木架……
光是瞧上几眼,她便觉得肉疼,上手是自然不敢上手的,好在那两人都是贪生怕死的,见林听抬头看刑具,皆咕咚咕咚咽了口口水,
胖子更是扑腾一下,径直跪倒在地上,随后熟练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姑奶奶放过我吧!您问什么我都告诉您!”
太祝见身旁的人如此,奇迹般地停下了哭嚎,或许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他谋害当朝皇帝这个罪名是坐实了,死是必死的,死之前还是不要再吃苦头了,于是也有样学样地想跪下,奈何他腿被箭扎穿了,只能趴着,
咚咚地在地上磕着头,“我招了!我全招!别打我这把老骨头了!”
……
林听收回盯着墙面的目光,移到了被绑住手脚的两人,内心有些鄙夷,
若真怕疼怕死,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她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人对视一眼,争先恐后地开了口,语速快的跟倒豆子似的,仿佛谁说晚了就要受刑一般,
胖子抢了个先,“我其实就是个混江湖的,知道的不多……”
见林听变了脸色,他忙接着道,“但是我知道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胖子说完挤眉弄眼地瞧林听,林听也不惯着他,见他卖关子二话没说抬手抽出听兰眯着眼看了回去,
“呦,我说我说,您悠着点。”胖子往后拱了几步,再也不敢卖弄玄虚,“雇我们的人你应该知道,姓温,我们都叫她温娘子。”
“和温娘子认识也有个几年了,她……她……”
胖子顿住了,林听以为他又犯毛病,刚想训斥他,却瞧见胖子的神色犹豫得不像是装的,立刻皱起了眉,
“她和皇帝有染!”
一语惊人,狱房霎时安静地都能听清烛火燃烧发出的霹雳啪啦声,
林听僵了片刻猛一回头,见空间内只有几人才放下了心,
幸好把赵岚他们招了出去,不然……
她目光沉沉地看向说出这话的太祝,“此话当真?”
“当真!老夫在宫中待的久,虽然拿不出证据,但不管怎样都要死,也没必要隐瞒了。”
林听闻言心里有了数,抬眼示意太祝继续,
“温娘子是陛下还没登上皇位时,在教坊认识的,那温娘子貌美如花,精通歌舞,一来二去的,陛下便成了她的常客。”
“陛下即位后,两人就少了来往,温娘子以为是自己年老色衰,陛下厌弃了,就寻……寻到了我…”
“我怎么知道让女子容颜永驻的方法,原是不想管的,但她给的实在……太多了,我就告诉了她,我曾在邪书上看到的一个办法。”
“取少女的脸作为药引?”
林听的指骨被她用力压的嘎吱响,咬着牙出了声,
要不是这老东西一身的尿骚味,碰他嫌脏手,真恨不得一鞭子抽死他!
“对,取九十九张少女的脸作为交换,就能换回她年轻时那张脸。也不知是不是歪打正着了,陛下真的恢复了对她的喜爱,温娘子为此还赏了我好几箱金,我就想着,既然如此,用点计谋扶她进宫,既成全了两人爱情又成全了我。”
“我便助她怀了龙子,谁知陛下竟早就知道了她残害民间之事,扬言若打胎,他就不追究此事,若执意为难他……”
林听听完温娘子作案的为由,额头早已细细密密地出满了冷汗,
太祝所言的太多太多,都是她已经有了证实的,应当说的不假,
可陛下……
她想起坐在朝堂之上威风凛凛的一席黄袍,难以置信人居然能无情无义到了这个地步,甚至于垂在腿边的手都开始了颤抖,
她居然为了保护一个人渣,而杀了刚刚失去孩子的温娘子。
林听将两人关回牢中,有些虚脱地靠在了狱房前的墙上,
她鼻尖耸了耸,敏锐地嗅到一丝气息,那是一种浓重的血腥味,她立刻转头顺着气味来源望了过去,
却瞧见了消失许久不见身影的叶既明。
来人摇摇晃晃,手扶着墙才勉强移动了过来,林听看着心头微动,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叶既明身上的伤似乎变得更严重了。
“听完了?”
刚要出声询问的叶既明闻言一怔,咽下自己想说的话颔首轻声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不能让陛下知道太祝的存在了?”
林听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冷,“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明堂祭事发,叶既明就仿佛游离整个案件之外一般,一副早已知道真相的成竹在胸模样,她很难不怀疑陛下的伪君子德行,其实普天之下除她以外,所有人都知道、都包庇。
见他低头沉默,林听心底钝痛,压抑了半天才在面上露出一个轻笑,“不愧是汴京第一神探啊……”
她话中有话,此刻刚才得知真相的情绪还没缓过来,怕自己忍不住崩溃,只道了半截就不再理会撑着墙虚弱喘着气的人,
看着林听就要离去的背影,叶既明嘴唇动了动,最终收回视线什么也没有说。
他踩着狱房里铺的干草,一步步走向关押着两人的牢狱,
知皇家秘辛者,不可留。
第二日上朝,大理寺少卿告假没去,对面御史台的人看着武官那空缺处议论纷纷,
孙承更是捻着他下巴上发白的胡子,对着前头的叶秉谦出了声,“叶尚书,令郎可是生了疾?短短半月告的假可就占了七成!”
文武官本有着分明的界限,个个巴不得对立面出了什么事,御史台则肩负着在皇帝面前弹劾的重责,自然是捡着武官来挑刺。
叶秉谦冷哼一声,他最见不得孙承那副为老不尊的嘴脸,每每看到,总是要忍不住怼他,
可这次他却难得的忍住了。
他那向来听话的儿子,最近也不知招惹上了什么,三番两头地遇险重伤,他也不好决断,尽量别闹大了在陛下面前提及为好。
想着他竖起眉,无言地扫视了一眼孙承,余光随即落在他身后站着的林听身上,他莫名怔住,
叶既明貌似就是从认识这个小丫头开始变得不正常……莫非他儿子是插手了御史台的事?
林听正盯着空缺的位置发呆,却冷不丁感觉到一束灼热的目光,她顿了一下,抬眼望了过去,
什么也没有。
“升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稳坐殿上,眼神沉沉地扫视殿内每一位官员,过了许久才抬手,
竟是连“平身”两字都没说。
百官站起互相对望着,额间皆渗出了薄汗,连刚想着如何向陛下告大理寺御状的孙承,此刻也噤了声,小心地观察陛下神色不敢多言,
皇帝今日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