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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他暴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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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赵从杰抬手捂住被啄伤的眼睛,按压处往外渗着猩红的血,林听趁机用左脚踹了过去,将正哀嚎的赵从杰踹的一个踉跄。
“坏人!坏人!”
一只顶着一头黄毛的鸟扑腾着翅膀,不停在两人身边盘旋,
“毛毛!?”
林听双眼睁大地看向那鸟,还不等毛毛回应,身侧就传来一道沉声,
“林听。”
“……”
林子里除了几人打斗的声音外一片肃然,这声呼唤几乎是一瞬间就引起了所有人注意,林听呼吸一窒,身子僵了僵,不敢置信地看了过去,“叶少卿?”
叶既明高立马上,一身玄色大氅内穿了一层金甲,两人隔着距离遥遥对望,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受伤了。”
他神色一冷,忽地纵马向前,看向对他虎视眈眈的赵从杰,抬手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物什,高举在空中寒声道,
“金吾卫听令!天子符令在此!缴械投降者,免除死罪!负隅顽抗者,株连九族!”
那物什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半个林子的金吾卫却是相互对望几眼,无一人站出来。
见状,叶既明眯起眼看向赵从杰,刚要开口,却被一声貌若嘲笑的声音给打断了,
“……呵。”
“你说你手中的是天子符令便是了?那我若说我就是那天子呢。”
“放肆!”
叶既明抬起眼望向出声那人,“你是何人?竟敢冒充陛下?”
沙鹤扯着一抹怪异的笑,抬手招了招,刚才还四相对望的金吾卫立马噤若寒蝉,他扬着阴冷的表情咬牙开口,“你手中的东西似乎没我的好用啊。”
“都要造反不成!”
叶既明翻身下马,持起长剑双眼凌厉地看向沙鹤,
沙鹤看了回去,两人僵持之际,季言趁机发力,利刃一旋,便在沙鹤的右手上整齐地切了一刀,
“主上!”
赵从杰见状立刻从地面爬起奔了上来,双目喷血地与季言扭打在一起。
毛毛落在了林听的肩膀上轻啄她的脸颊,“听听!听听!”
林听忍着疼痛勾起嘴角摸了摸它,眼前早已打成一片,她们仅有三人,沙鹤的人却站了半个林子,她撑着听兰慢腾腾站起来,
抬起手中的剑一瘸一拐地走进混乱中,
剑身流转中,不知道是谁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温热的,烫的她瑟缩了一下,
耳边有人对她说道,“你受伤了,别再打了!”
她摇了摇头,抬手间利落的将听兰刺向刚刚在她后背划了一刀的士兵,冲那人喊道,“别管我!”
下一瞬,后背又补上了一道豁口,
林听有些撑不住了,她学习剑术的时间并不算久,勉强能对付几个武功不好的,但实在招架不住眼前密密麻麻这么多的人,她举着听兰的胳膊酸胀不已,恍惚见他看见有个人朝他扑过来,
是赵从杰。
他的神色却有些古怪,林听向后退了点眯起眼看向他,只见他面上发紫,眼睛充血,
即便这样,赵从杰却也浑然不觉的冲她喊道,“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全尸!”
叶既明被沙鹤领着十来个士兵围住去路,季言则察觉到赵从杰的动作,他抽身出来,“你休想!”
随即脚尖一点便要持剑冲过来,谁知他刚动身两步,
那道威胁林听的身影突然步幅不稳,左右摇晃起来,林听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赵从杰整张脸不停地往外渗着血,刚才还张牙舞爪地要扑向她,此刻手中长枪“咚——”一声落了地,
林听看向同样发着愣的季言,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帮叶既明,随后借着听兰指向正惶恐地双手抱头的赵从杰,
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你们快看啊!这就是叛国的惩罚!若你们再不收手缴械投降!你们一个个的都逃不过七窍流血的命运!”
话音落下,刚才还不断发起攻击的金吾卫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包括有些置身事外的沙鹤,他们一齐看向林听,随即又顺着林听所指看向赵从杰,
“这……这,主上?”
有金吾卫问向沙鹤,沙鹤眼神一片冰冷地看向林听,“你又搞什么把戏。”
随后动身上前,只是没走两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便砸进了他的耳里,
赵从杰暴毙了,
在没有任何人碰他的情况下突然死了。
沙鹤神情变了变,想要上前的动作被自己压住,他猛地转身看向所谓的金吾卫,“都愣着干什么?因果报应不到你们头上!”
这话点醒了林子里的士兵,他们本就不是大宋的人,何来叛国一说,大将军突然暴毙,一定是大宋的人做了手脚!他们眼神满上血红,抬着刀剑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沙鹤这才侧过身,再次看向赵从杰,神色中翻涌着看不透的情绪,半晌他抬起眼,将视线移到林听身上,正欲上前,
却耳尖微动,敏锐地听见林子不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那绝对不是一匹马能发出的动静……他猛地看向浑身沾血的叶既明,“你带人来了?”
谁知叶既明闻言一怔,肩膀上硬生生抗了一刀,
马蹄声越来越静,林听也听见了,她快速结束身边围上来的两人,余光却瞥到就要上马的沙鹤,她忙大喊道,“快追!”
随即就要跛着只脚往前跑,只不过刚跑两步就被一只湿润的大手扶着了肩,叶既明对她轻轻摇头,便冲着沙鹤的方向吹了个口哨,
沙鹤的运气似乎并不好,他随意上的一匹马正是叶既明的,那马听到主人的口哨声,马蹄立刻停了下来,任凭沙鹤怎样踢踹也不肯动,
叶既明趁着这个时机几步出现在他身边,沙鹤只得跳下马接下他的剑锋,
“你到底是谁?”
叶既明侧身躲过沙鹤的长剑,眼中含着探究,
沙鹤咬牙切齿,“与你何干。”
说着便将长剑上挑,拦住叶既明的退路,谁知叶既明并不上当,脚尖一点扭转了方向,手中的剑则直直地刺向沙鹤前胸,
“你绝非普通山匪,说啊!你究竟是谁!”
沙鹤猛地向后退去,却不料身后是一颗枯树,撞击下双手钳住叶既明那炳剑发力,两人一齐滚到地上,他喘着粗气骂道,“说了与你何干!”
他往上快速攀去,抢先一步站起了身,叶既明却反应更快地拉住他的脚踝叫他无法转身挥剑,
两人僵持着,叶既明的肩上还有新鲜的伤口,此刻源源不断往外流出血,脸色也逐渐发白,
沙鹤冷笑一声,自以为胜券在握,他冲着那群金吾卫道,“跟我回去!”随后硬生生掰开叶既明的手掌,抬起剑便要刺上去,
突然,一群战马的嘶鸣打断他的动作,
“拿下这些反贼!”
是大宋的救兵来了,沙鹤眯起眼看着叶既明,没有时间了,他收回剑,正欲转身时,刚才还倒在地上脸色发白的叶既明却猛地动作,长剑刺啦一声划破他前胸的衣襟,随即便是一阵皮肉绽开的刺痛,
“你!”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叶既明,谁知对方看着他的破口突然怔住了,
“……图腾?”叶既明呢喃,眼底翻涌着情绪,半晌才从混乱的记忆中抽离,正要质问时却恍然惊觉,沙鹤已经上马离去。
“叶既明!”
“叶既明?”
林听喊了两声也没得到回应,只看见叶既明失魂落魄站在原地,周遭的环境仿佛都受到感染,变得死气沉沉,林听语气越发焦急起来,她咬着牙蹦到他身边,“你怎么了?”
“你的肩膀!”她在看清人的那一刻,眼眶立即红了一圈,
叶既明好像被下了咒一般,自打她在火中划伤他的左肩将他救出来后,左肩总是隔三差五地出现新伤,如今更是被砍的几乎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连着血肉极其恐怖,
“……我没事。”
也不知过了好久,身边涌上来了好多人叶既明才恍然道,“真的没事。”
说完这话他才想起什么似地抬起头看向另一人,“薛寺卿?您怎么来了?”
“还有……庄大将军…?”
庄将军是右金吾卫大将军,同赵从杰是一个阶层的同僚,此刻正冷着眸子率兵指挥着金吾卫将林子里假冒的兵通通带走,听见叶既明叫他的名字,扛着大刀便走了过来,
“叶既明,我且问你!方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那贼子抓住!”
他声音本就大,现在怀着满腔怒火,更是难以控制音量,几乎是吼着出声,见叶既明低垂着眼,庄宏眯起眼,“莫非,你也有策反之意?”
“住口!”林听闻言难掩情绪,若不是薛崇在一旁拉着他,她下一句就要问候庄宏的祖宗十八辈了,“庄将军莫不是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叶少卿肩上这么大一个窟窿你看不见吗?”
“他刚才明明有机会杀了那贼人!”
庄宏以声压人,身上仿佛有火在往外冒,“叶既明!你为什么不动手!”
林听深吸了一口气,胸膛气的上下起伏,正欲开口,手心却被叶既明轻挠了一下,他安静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语气平淡道,
“庄将军所言有理,但在下留他一命,自然有在下的道理,若将军想斩草除根,在下也不会阻拦,只是……”
只是那贼人已跑的没了踪影,并且……叶既明暗暗攥紧了掌心,那人前胸的图腾与十二年前杀害他母亲的刺客右手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