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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心有所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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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事很快传到民间,叶既明为官时体恤百姓,深得民心,如今告病假休官,不少百姓自发去开国寺为其祷告,
林听在她院中训练豆豆,豆豆的腿伤虽然好不了,但长期训练的话会稍稍灵活一些。
况且……不久后她就会和叶既明一同北上,豆豆一只庞然大狗,只能留在汴京,此时不趁机多陪陪它,也不知这辈子还能见到它吗,
毕竟系统貌似废了,她的复活能力应该也会随之消失吧。
林听摸了好一会豆豆毛茸茸的脑袋,心中虽不舍,但好歹豆豆留在汴京有吃有喝,跟着她可就不一定了,
“在想什么?”
叶既明轻声走进她院中,将正在认真想事的林听吓了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的。”林听见着是他,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
“是吗。”叶既明并未解释,走到她身旁陪她一同看起豆豆,“……是舍不得离开?”
林听知道自己的情绪逃不过叶既明的眼睛,轻声叹了一口气,小声试探,“我们多久能回来?”
“许久。”
叶既明收回要触摸豆豆的手,将手背在身后,其实他并不想带林听一齐北上,如今形势不清,他担心林听在燕国遭遇危险,可……叶既明垂下眼,留在汴京也不见得安全。
思来想去,还是林听敲响了他的书房门,在烛光摇曳下告诉他,两人要待在一起。
林听绕了绕耳边垂下的头发,半晌才点头应下,“知道了。”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叶既明就是看出了一丝失落,他突然有些难过,如果不是自己需要报仇,那他和林听应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绝不像现在,两人的关系出了叶府,无人知晓。
“少爷!尚书公来了!”
福伯的叫喊将俩人的纷飞的心绪收回,林听示意叶既明快去,别让叶尚书等着急,可手心却突然被攥住。
“怎么了?”林听怔愣地看他,手被拉着往前走。
她还打算去和赵岚道声别呢。
“带你去见我家父。”
林听闻言有些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喉咙紧张地咽了咽,
她想说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叶秉谦,但直到被带着走到叶秉谦面前,她都支支吾吾地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叶秉谦在看见两人拉着手出现的那一刻,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叶尚书!”
林听忙甩开叶既明的手,垂着眸子喊了声,
叶秉谦应了句,挑起眉看向他儿子,等他说话。
“唐突了。”叶既明先是对一旁林听道了声歉,再是看向叶秉谦,“我有两事告知尚书,一是我休官并非养病,而是北上燕国,想必尚书来此便已知晓,二……二是林听。”
他的视线落在林听越垂越低的脑袋上,突然再次抬手握住她手,林听被惊地抬起头,与含着丝笑意的叶秉谦对上目光,一下子窘了起来,
“二是想告知尚书,林听是我心中所属,若有朝一日我没能回京,还望尚书视林听为己出。”
林听意外地转头看向他,耳尖红成一片也挡不住她心里泛起酸涩。
叶秉谦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都要离开汴京了,也不肯叫爹一声吗……”
这话淡地几乎听不清,仿佛随着前头的叹息一同飘走了,但林听听得分明,并且能感觉到叶既明也听见了,他的手僵了一下,却仍然没有言语,
旁边叶秉谦带来的仆从站在一旁,两手扶着一个箱子,那箱子在不算刺眼的阳光下照耀出金光,林听抬起头后就注意到了。
“听听,能这么叫你吗?”叶秉谦再次开口,但这回话是对着林听说的。
林听点点头,“叶尚书尽管称谓。”
“既明小时候的事,你应该知道,否则也不会带你一起走了。”叶秉谦说着轻笑了一声,“那之后,既明就不愿和我说话了,今日还是第一次主动和我谈论自己的事,看来你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
这话说的林听有些惶恐,连忙摆手,她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
叶秉谦淡笑着,突然把仆从手里的箱子拿了过来,“这只琉璃匣,是他娘留下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找到打开的方法,如今你们要离开汴京了,这匣子留在我一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也没意义了,就交于你们吧,就当留个念想。”
叶既明呼吸突然顿住了,看着琉璃匣的眼神沉了下来,“这是长公主殿下送给娘的那一只?”
长公主的存在于大宋来说,已经淡的几乎没人还记得了,但叶既明记得,长公主曾是他母亲最好的手帕交,他总觉得国公府的没落和长公主之死有关系,他母亲也觉得,七岁以前的那三年,母亲常常看着这只琉璃匣,和他猜测里面装的究竟是长公主留的绝信还是大宋的机密。
但叶秉谦对此一无所知,他只当这只琉璃匣是萧芸对长公主的念想,萧芸死后,他就接手,让匣子变成他对萧芸的念想。如今叶既明离京,便让它成为两人对大宋的念想吧。
叶秉谦走后,叶既明抱着那只琉璃匣呆坐了许久,林听没去打扰他,回屋收拾东西,
宋延霁昨日便已经率兵北上,按照三人计划,他们最晚后日就要出发,两波人一队在明一队在暗,叶既明和她负责潜入北燕告知鹤洲的实际阴谋,宋延霁则危险的多,他负责影响鹤洲的判断,让鹤洲误以为大宋真的与北燕征战,但危险的却不在这,而在与宋延霁同行的庄宏,这一路长达足月,难说庄宏会不会察觉其目的,将其就地解决,
林听一边往布袋里塞着东西,一边止不住的叹息,手在触碰到一盒东西时愣了愣,
是上元节叶既明送她的草团小狗,里面的萤火虫被她取出放生,已经不会发光了。除了这只,盒子里还装着数十个各式各样的草团,样貌却不如小狗的精美,
她唇边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心中涌出暖意,将盒子盖上正要塞进布袋中时,
门被敲响了。
“林听,睡了吗?”
门外是她所熟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林听起身将门打开,却猝不及防被叶既明此刻面上的严肃神情吓了一跳,
“怎么了?”她视线往下,落在叶既明手中还着的琉璃匣上,眉毛微蹙,“是这个匣子有什么吗?”
“嗯。”
叶既明越过她走进来,门在下一瞬关闭,屋内因为林听在收拾东西的缘故,点了许多蜡烛,
他坐到桌边的方凳上,把手中琉璃匣轻轻置在桌上,又取来一盏蜡烛,对准琉璃匣底部,
林听走上前,看着叶既明小心的动作,甚至担心自己呼吸会打扰到他,于是屏气凝神坐到一旁,
叶既明取来更多的蜡烛,匣子的前,后,左,右皆被摆上一盏,在四周黯淡下来的环境里,这只琉璃盏闪着烛火,成了这件屋子里唯一的亮物,
在这样的明暗交错的光线下,被两人审视的琉璃匣匣身终于出现破绽,林听惊愕地张开嘴指了指那处,
原来这琉璃匣并非没有开口,而是制作之人刻意把开口隐藏起来,不在如此交错的光线下,是看不清那几乎与匣身融为一体的细小裂缝的。
叶既明抬眼看向林听,墨色的眸子在烛火下忽明忽暗,突然抬手点向那处,琉璃匣应声碎出一道小口,
不愧是长公主的东西,林听暗叹着,这琉璃匣裂开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像在山间听泉一般,
“这里有孔!”林听眼都不眨的看着那块缺口逐渐扩大,直到露出一个类似钥匙的孔洞。
叶既明抚了抚那处,沉吟道,“是梅花孔。”
话一落地,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怔愣,林听抬手摸向头顶的发簪,递给了叶既明。
叶既明看着发簪迟迟未动,眼眶有些湿润,许久才结果那只簪子,簪顶对准了匣口,
“咔哒。”
安静的夜下,两人连呼吸都放的缓慢,静静地看着匣子旋钮弹开,
片刻后,琉璃匣的全貌展现在他们面前,只见内里躺着一枚类似虎符的物件,只不过这个样貌奇异,且是纯金打造,半点不似林听曾见过的宫中虎符,
叶既明将它拿了起来,在看清正面所刻字样时,瞳孔猛地一缩,
“是暗曜营!”
叶既明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暗曜营,原来国公府的灭顶之灾源于这块兵符。传说中隐匿多年的暗曜营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暗曜营,这是什么?”林听闻所未闻,但凭着此刻叶既明的神色她也猜的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听又转眼看向那已经开启的匣子,里头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有封信!”
她抬起手指捻着那信递给了叶既明。
这信封不知是什么材质,这么多年了,仍然没有半点褪色,当然也可能是琉璃匣的密封性太好了,
叶既明深吸一口气接过信,打开。
信身不如信封完善,中间有一整块血斑,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干发硬,但仔细看还是能依稀辨认信主人想要传达的意思,
“是长公主的遗书。”
叶既明神色阴沉的说道,指尖无意识按压着手中那块兵符,
这封遗书,不是写给他母亲萧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