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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无 “叶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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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漾,你在说什么?!”
叶漾妈捂住叶漾的嘴。
“我有说错吗?”叶漾淡淡地看着妈妈,“我一直被易哥霸凌不是吗?恶人有恶报。”
警察:“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以前。因为他我每天回家都要在外面躲一阵子,直至天黑我才能回。那天,他直接在校门口堵我......”
苏默屏住呼吸,大脑飞速地转动。
警察皱起眉头,“他堵你干什么?你们老师不知道?”
“还能干什么?呵,所有人都是瞎子。”
叶漾妈情不自禁流下眼泪,“警察先生,家里的顶梁柱靠不住又有什么办法?呜~我家那位到现在还没回来。”
与此同时,苏默眼睛里满是肉眼可见的同情和哀伤。
警察:“那这一个星期你又做了什么?”
“和平常一样。”
警察一头雾水,“什么和平常一样?”
苏默抢过回复,“我帮他辅导功课。”
叶漾淡漠的眼睛一霎亮,苏默难得跟他站在一边。
而郑廷则一脸不可思议。
苏默解释,“我是班干部,老师跟我说要多注意一下班里成绩不好的同学,叶漾成绩实在太差,所以他,晚上来我家补习。”
警察:“每天都这样?一般几点回家?”
警察越问越深,逐渐接近真相。
苏默:“嗯——时间不确定,大概9点?”
警察问叶漾,“这么晚?你一个人回?”
叶漾:“不是......”
苏默心一横,决定赌一把,赌叶漾的真心,赌他不会赶尽杀绝,“是我送他回家的,不可能杀人。”
叶漾的眼睛愈发聚焦、明亮。
警察:“有人说在案发地点见过叶漾,他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我每天都送他过桥,那里离桥还有好远。”苏默看向叶漾,语气变如游丝,像是悲伤又像是哀求,“不可能的,对不对?”
“我没有去那儿!”
叶漾斩钉截铁地说,他太清楚这里听风就是雨的个性,谁也不敢为自己的话做担保。更何况那天天这么黑,事情还牵扯到苏默,更加不会有人来趟这趟浑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警察叔叔,你在这里怀疑我不如去怀疑其他人。易哥是这里一霸,得罪的人不少,以我家的情况,我根本奈何不了他。你倒不如去问问那个怀疑我的人,他有什么证据?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叶漾妈紧抱叶漾哀嚎,“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啊?我们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栽赃陷害?!家里老爷们只会窝里横......外人也不拿我们当回事受欺负......”
妈妈的叫喊太过撕心裂肺,让叶漾也流下几滴眼泪。
讯问不得不中断。
警察环顾四周,屋里简陋,一眼望去一览无余,墙面、各个家具的人为损坏的痕迹也只是符合之前了解的情况,所以除了他人提供的证词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等母子俩平静一点,警察继续问,“你家还有一个人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问,叶漾妈又开始啜泣。
眼看屋子里只有眼泪,再也问不出什么信息,于是警察一行人回了警车。
警车上,苏默安慰警察,“警察叔叔,叶漾一家其实很不容易,叶漾妈也是受了太多委屈才会那样,不是......不配合......叶漾的爸爸就在这块儿,不会跑哪儿去,可能是醉酒在哪里睡着了,等会儿我叫我朋友帮你们找人,一找到就通知您,很快就找到了。”
警察:“这个人经常在这一带走动,说不定可以获取什么关键性信息。诶,你的鼻子给医生看了吗?”
苏默尴尬地摸鼻子,“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警察:“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往鼻子上打这也太重了,闹大了影响不好。”
苏默:“我爸平时不这样,只不过上一次考得实在太差劲,他一时气上头才......”
警察:“打孩子违法!回头我得跟你爸好好聊聊。”
苏默慌了,有眼力见的郑廷挺身而出。
“警察叔叔,”郑廷战战兢兢地在一旁开口,“可以不要告诉苏默爸爸吗?其实,苏默鼻子上的伤......是我打的......苏默跟他爸说是自己磕的,苏默怕瞒不过警察叔叔,就说是他爸爸打的。”
警察无奈地笑了,“为什么打架?怎么打的?”
“我和叶漾关系不好,结果苏默这家伙非要看他条件不好要帮忙辅导功课。我气不过就和他打了一架。本来想打完架气也消了,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揍,一不小心,一拳就撞鼻子上了。”
郑廷娓娓道来,回答警察问题的同时,顺带还塑造了苏默心系同学、善良、乐于助人的伟岸形象,说着说着,他感觉他自己都要信了。
警察:“你和叶漾又有什么过节?”
郑廷撇撇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娘娘腔一个。”
警察:“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是同学,那就要友好相处,更何况是叶漾这种贫困家庭来的孩子。这点,苏默做得对,值得表扬。”
郑廷又在后面不服气地撇撇嘴,但还是很认真地回应,“知道了,警察叔叔。”
警察:“你们现在还小,还不知道同学之间友情的可贵,等到你们长大,要再找到这么纯真的感情那就难了——点点滴滴都是回忆啊。”
开车的警察手持方向盘,从后视镜瞄了一眼苏默的鼻子,眉头紧锁。
过了几天,突发意外,负责案件的警察派往其他岗位,调查线索中断,致使案件被搁置成为一门悬案,悬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性命攸关下一时人心惶惶。
还有易哥父母的号哭四处飘荡:
“孩啊,你死得好惨啊——”
凝滞的空气里悲怨的声音绵延不绝,从白日高悬,到落日黄昏,接着飘到阴森的黑夜,落进每一户人家,让胆颤一天的人始终无法入睡。
“孩啊,你死得好惨啊——”
“平时没有一点管教,不见好,现在倒来哭。”睡不着的人腹诽。
“诶诶,干什么?睡觉!人家怎么家里也出了事。”
“天天这么渗人,日子还过不过了!”
“还能怎么办?我们平时晚点出早点回,同进同出总不会有事。”
“现在走路都一步三回头,我好怕。”
“这件案子就这么烂在哪儿?要是......呸!不去想不会有事!”
“我不想死,呜——”
深夜的号哭夹杂不知道是谁的哭泣声,一呼一应,像不甘的冤魂游荡而归向父母哭诉。这让长时间缺少睡眠的人们神经顷刻崩断,恐惧如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亟需一份确定来安慰自己不安的灵魂。
“诶,你那时候跟警察说的事是不是真的啊?还是你弄错了?”
“我没弄错。那个时候天黑看不清,但声音我认得。有个人好像说了什么,叶漾一直在说‘不要’。我好奇走进一看,结果发现有两个人影叠在一起。我吓得不敢出声,立马跑去姑姑家了。”
“那苏默怎么说他和叶漾在一起?我告诉你啊,这种事可不敢乱说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
“这都是没有证据的事。苏默是个好孩子,当了班干部,平常也没少帮你和同学们学习,出事了还一直给警察提供线索,身体力行地帮警察破案,你见过那个犯事的巴不得警察破案?”
“我又没说是他。”
“嗯。苏默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